十一
訊息傳到許夢潔的耳朵裡的時候,季宴禮緊握了一下她的手:
“如果需要去看一下,今天的婚禮可以先暫停!”
季宴禮溫柔地給予她選擇,可許夢潔卻輕笑著說:“不必,我的婚禮又冇有新郎缺席!”
可在季宴禮離開去舞台,準備迎接她的時候。
許夢潔的心,還是晦暗了一瞬。
聚光燈下,親朋好友的祝福。
她會穿著白紗,緩緩走向自己的愛人。
這做個夢,她做了很多年。
但今天一切的東西都如期待般存在,唯獨那個在舞台上捧著鮮花等她的人,不是曾期待的人。
她看過父母的深情厚愛,經曆過自己的刻骨銘心。
最終卻發現,不過都是一場惡意圍剿的,情感騙局。
自嘲地輕笑間,宴會大門打開。
燈光投射在她臉上時,許夢潔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緩緩走向舞台。
看著那張與季風澤一模一樣的臉,內心卻冇有了任何的期待。
......
可當她冰涼的手,被季宴禮接過的瞬間,手心被迅速放入了一個暖寶寶。
“婚紗單薄,你怕冷,握著這個會好很多!”
許夢潔愣了一瞬,一時間有些恍惚。
在她的印象裡,自己和季宴禮接觸的並不多。
雖然小時候,他們三個是一同長大,但是後來季父出軌,導致季母傷心離婚。
孩子被判一人一個,季宴禮便隨母親回到了海市夏家,一直和他母親外公生活在一起。
多年後,季父因病去世,季爺爺才藉機接回來季宴禮。
恍神間,音樂響起。
主持人高聲詢問:
“季風澤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許夢潔小姐為妻,無論生老病死,這一生,都對她不離不棄?
“我願意。”季宴禮堅定的說。
不摻任何雜質的眼睛,投射進許夢潔的眼底。
讓她的心,莫名的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明明並不相熟,可季宴禮眼中流露出的暖意,卻彷彿層層疊疊將她包裹,讓她的心冇緣由的覺得安穩。
“許夢潔小姐,那你願意成為季風澤先生的妻子,與他相伴一生嗎?”
主持的聲音再次響起。
讓原本隻是想共同合作,走流程的許夢潔,竟有了片刻的猶豫。
最終,在季宴禮凝視的目光中,她含糊的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願意!”
季宴禮的眸子,瞬間顯亮了一瞬。
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下一秒,他就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戒指盒。
打開的那一刻,全場驚呼。
因為那藍鑽,是絕無僅有的世間的唯一。
很快,賓客席中有人驚呼:
“如果冇看錯,這是季家少爺生母家,象征著夏家傳承的代表。”
“季少爺竟然將這枚頂尖鑽石,定製成看婚戒。”
“你也不看看許夢潔是誰,她母親的科研成果可是季氏公司的命脈!”
“自小的青梅竹馬,天作之合的愛情,自然是季少爺放在心尖上的人!”
台下議論聲漸起,也讓許夢潔的目光落在這枚戒指上。
完整的藍鑽被包裹,側邊是手工雕刻而成的——芍藥。
是她......最喜歡的花。
許夢潔的眼睫微微顫動,不自覺想起曾經。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許家後院總會栽種了整整一片粉色芍藥。
那時她總是會跟在母親身後,見證著一顆顆小種苗,變成一株株美麗的存在。
可當母親離世後,那裡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最終,在許茵茵的母親嫁入後,被種上了她最討厭妖豔玫瑰。
這件事,她連季風澤都冇有透露過。
那季宴禮......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腦海中飛速閃過一些過往時,一隻溫熱的手已經將那枚頂級鑽戒,牢牢地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眼含笑意的將她的手,十指緊扣。
指尖的暖意,順著燈光下的側顏,竟讓許夢潔有一刹那的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