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瘋夠了冇?”
季爺爺聲如洪鐘,眼神裡帶著極具的審視。
“瘋夠了,就去把你千辛萬苦謀劃來的訂婚,給辦了!”
季風澤聞言,當即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抬眸,試圖辯解:“爺爺!我......”
可季爺爺接下來的話,卻直接將他打入萬丈深淵。
“季風澤,是我從小對你的寵溺,讓你忘了我最忌諱手足相殘。”
“你居然膽大包天設計兄弟,頂替身份,傷害小潔,你還真覺得自己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
“既然你這麼想要宴禮的身份和女人,那爺爺我今天就成全你!”
“轟——!”的一聲,季風澤頹然倒地。
他慌亂地看向爺爺,眼眶猩紅地懇求:“不是這樣的,爺爺你聽我解釋!”
可季爺爺冇有絲毫要聽的意思。
隻是冷硬道:“阿澤,如果你不想被徹底趕出季家,那就好好接著自己種下的果!”
季風澤徹底愣在原地,被季爺爺的手下拖入了一旁的訂婚宴。
等待著和許茵茵訂婚儀式。
......
許茵茵在收到訂婚繼續的訊息後,原本因季風澤而慌亂的心,瞬間得到了安撫。
雖然不知道為何季宴禮,會頂替季風澤的身份迴歸,還要和許夢潔成婚。
但是今天無論如何,她都得先完成這場訂婚,不能讓自己在眾人麵前淪為笑柄。
畢竟季風澤纔是真正的季氏長孫,季家最是注重重長幼尊卑。
隻要他們的婚事板上釘釘,事後哪怕被揭露,她也遲早會是季氏當家的女主人。
音樂響起的瞬間,一旁的宴會廳打開側門打開。
許茵茵身穿高定禮服,妝容和服裝精緻程度,不亞於今天的大婚的許夢潔。
燈光打在她臉上的時候,她甚至有一絲動容的淚意。
原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觸碰到幸福的大門,卻不料原本高朋滿座的宴會廳裡,現再隻剩稀稀拉拉的人群,和臉如黑炭的季風澤。
許茵茵茫然的神情,落入被眾人圍繞、祝福的許夢潔的眼裡。
讓她忍不住,嘲諷地輕笑。
許茵茵一直以為季風澤是真的愛她,殊不知,季風澤最愛的是季家的掌家權。
起初,對她或許是有新鮮刺激的吸引,但也有季宴禮突然被季爺爺接回季氏。
動搖了他,即將成為家掌權人的身份的原因。
所以,他纔會順勢而為的一步步設計。
可許茵茵竟然天真的以為,他們之間是不可替的真愛。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所謂愛情的結晶。
殊不知在權利的失衡下,她這個從名聲到地位,都對季風澤毫無助力的女人,會像一塊抹布一樣被玩膩後丟棄。
京圈名利場上暗藏的洶湧,怎麼可能是她一個小三的女兒能看清真相的。
還指望一個在利慾薰心下養大的繼承人,會真的愛誰,勝過愛自己?
......
許夢潔收回視線時,季爺爺正好走到了宴席的舞台中央。
威壓的聲音傳出:
“今天我很開心,和大家見證季家的好訊息,但除此之外,我今天還有幾件事要宣佈。
“首先,很開心我的寶貝孫子,能夠平安歸來!”
“其次,我年歲見長,既然今天他們都將安定成家,那季家的掌家權,我也是時候該交給更合適的人了!”
季爺爺渾厚的聲音,伴隨著目光一併落在了季宴禮身上。
賓客的恭賀聲如雷貫耳,對於季風澤卻是如針刺耳。
他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突如其來的變化。
最終,失控地衝上了舞台。
搶奪了季爺爺手上的話筒,雙眼猩紅地試圖為自己正名:
“不是這樣的,我纔是真正的季風澤,今天迴歸的這個,不過是頂替我身份的季宴禮......”
一時間,眾人驚呼,揣測聲起。
許夢潔就這樣站在人群中,冷漠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季風澤。
等到他顫聲的問出:
“小潔,你一定能認出來,誰纔是真的季風澤對嗎?”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許夢潔的身上。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她這個與季風澤青梅竹馬,恩愛多年的女人的說辭。
可許夢潔隻是淡淡一笑,然後深情地看向身側的人。
“當然!我怎麼會認錯自己的愛人!”
一瞬間,季風澤踉蹌的靠在冰冷的牆麵上,幾乎失去了所有力氣。
在賓客嘲諷聲中,任由季爺爺的手下將他帶走。
行屍走肉的在隔壁的宴會廳,與許夢潔他們的婚禮同步進行著,辦完了與許茵茵的訂婚儀式。
燈光聚焦下,他看清了許夢潔與他人擁吻的畫麵。
頓時胸口一陣鬱結,猛的吐血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