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巍這一番肯定的話讓屋內清醒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頓時,江巍隻覺得有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竟讓他生生打了個寒顫。他將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將目光停留在了桌旁坐在的黑衣男子身上。
好俊朗的男人!這是江巍的第一次反應。
好可怕的男人!這是江巍的下一個反應。
這個男人不過是這樣看著自己,但那漆黑的眸子裡透出的分明是森森寒意。
江巍的理智告訴他應該逃走,但他卻像魔怔了一般直直地站在那裡,未動分毫。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將心中的話說給小芹聽。
好在那男人隻是這樣看著他,似乎並不準備對他怎麼樣。
“小芹姑娘,世界上不會有人彈出一模一樣的琴音,所以我知道是你。”
小芹聽到這話不由得懊惱。真是可氣,她怎麼就鬼使神差地彈了琴呢?現在可好,惹了個大麻煩不說,還可能害了眼前這個說個不停的大麻煩。
“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了危險,否則也不會這樣隱藏自己。但是小芹姑娘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江巍繼續說著,但其實他現在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他覺得頭有些暈,又覺得很清醒,這感覺實在是難受的緊。
江巍突如其來的吐露心意讓小芹措手不及。她茫然地看向秦蓮,卻見秦蓮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笑的正歡。又看了一眼軟塌上的溫南筠,發現她抱著酒壺竟然已經睡著了。
小芹隻得認命地歎了口氣。
她知道這江巍既然已經認定了自己的身份,再否認也是多此一舉,根本不會改變江巍的看法。
於是她施禮道。“多謝江大人美意,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江大人還是離我們遠些的好。”
江巍看著眼前的女子麵色平靜,聽著她說這話時聲音冷淡,又想到這些日子自己為了她各種痛苦難過,而她竟然渾然不在乎。江巍心中登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惱意,也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其它的什麼,竟然直接抓住了小芹的手腕。
女人的手腕纖細,肌膚柔嫩,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什麼叫離你們遠些的好,我日日念著你的琴音,如今好不容易得知你還活著,怎麼可能離你遠些!”他拽著小芹往繞梁琴的方向走去。“你彈,你快彈一曲。”
聽到這話,小芹瞬間冷了臉色。她左手被江巍桎梏不能掙脫,右手卻是猛地揚了起來。
隻聽到房內響起“啪”的一聲,江巍的臉上便浮上了一道鮮紅的巴掌印記。
這一巴掌也將江巍打的清醒了些。他看著自己的手還抓著小芹的手腕,便也連忙的鬆開了手。他這是怎麼了,君子之禮都學到哪裡去了,竟然做出了這種無禮之事!
“小芹姑娘,我......”他想解釋,想告訴她自己並不隻是單單想著她的琴音,他也是擔心她的。可是他心中清楚,他擔心她也不過是因為她的琴藝。若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婢女,他也隻會感到可惜遺憾,絕對不會像這樣難受至極,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看到江巍說不出話來,小芹的麵色越來越冷。“果然讀書人都是偽君子,假清高。”
在場隻是江巍一個讀書人,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小芹姑娘,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江巍手足無措地解釋道,又因為他臉上掛著掌印,此時顯得倒有幾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