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怎麼會知道!
她不僅愛著從小養到大的桑守堂,也疼著看著長大的桑王啊!
她當初是多麼的驕傲啊!
看啊,桑國最尊貴的兩個人都是我養大的!
可是如今呢?
白嬤嬤平日總是板著的臉此刻上麵佈滿了悲傷,原本便花白的頭髮此刻竟然不見一絲雜色,更不用說那滿臉的溝壑了。
看著眼前的人,溫南筠麵上的表情也漸漸退去,最後隻留下一個悲傷的表情。
“你雖然無心害我的古麗,但也是桑守堂一直以來的幫凶。如此,便夠了吧。”
溫南筠轉過身子提腳離去。
在走出蘭玉樓的時候,溫南筠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溫南筠冇有回頭,有一滴淚從她眼前劃過。
身後,白嬤嬤嘴角有血溢位。
那把原本掉在地上的匕首已經插在了她自己的胸口。
溫南筠從王府出來,看到了倚在牆上的淩肅安。
“走吧。”她輕聲說道,提腳向著臨安街的方向走去。
卻突然感覺到腳下一空,溫南筠這才發現自己被淩肅安給抱了起來。她冇有害怕冇有惶恐,隻是將頭輕輕埋在了他的胸膛,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心中漸漸趨於平靜。
“你要帶我去哪裡?”將雙手環抱著淩肅安的腰,溫南筠能感覺到男人精壯的肌肉。
淩肅安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當初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冇有忘記。”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長安城的屋頂上起落,很快就消失不見。
而此時淩肅安已經帶著溫南筠來到了天牢裡麵。
雖然對於淩肅安能暢通無阻的帶著自己來到桑國天牢有些奇怪,但溫南筠也冇有多問。不過此時她也知道淩肅安是帶自己來乾什麼的了。當初他曾說過,將桑守堂交由自己處置。
此時的桑守堂已經不複當初的威嚴與得意,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絲頹廢的氣息。
看到淩肅安和溫南筠,他也冇有多大的意外。隻是現在淩肅安和溫南筠都冇有戴著人皮麵具,因此他看著溫南筠的時候有一瞬間的迷茫。
“我竟然還妄想著將你當成她,簡直太可笑了。”桑守堂苦笑一聲,聲音裡藏著疲憊。
溫南筠卻是冷笑一聲。“我做的,便是她要做的!她以往做不到的事情,如今我替她做了!”
這話桑守堂冇有回答。他又何嘗不知,賽依提恨他,恨不得殺了他!她也恨她自己,恨她自己不能逃離他!可是他愛她啊,他捨不得讓她離開他,所以纔將她禁錮在他身邊啊!這些年來有那麼多的女人,他何曾對哪個女人動過心?唯有她,一直讓他念念不忘!可又有什麼用呢?那個人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同她在一起。
“桑守堂,你憑什麼認為你殺了賽依提全族人,賽依提還能對你感恩戴德,心心念之!”
溫南筠看著桑守堂這副深情的模樣便覺得噁心,更是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什麼所謂的愛情,他桑守堂的愛情同公孫毅的一樣,都是殘酷自私的,隻能夠感動自己而已。
看著桑守堂臉上的五個手指印,淩肅安皺了皺眉。
這巴掌打的這樣重,也不知道筠兒的手有冇有痛?
而桑守堂也被這巴掌打的清醒些了。他看著溫南筠,眼裡有驚濤駭浪湧起。“你是那個逃走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