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後,虎妞纔看清了房內的情景。
隻見房間的桌旁坐著一個男人,旁邊還站著一男一女,那女人正是先前去送綠豆湯的妹妹小蘭,那男子抱劍站著,虎妞認出這人是來買宅子的那個人。另外,床邊還站著一男一女,床上似乎還躺著什麼人。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門邊。
“你們......快將範誌交出來!”虎妞剛開始吐出這字的時候還帶著一絲緊張,但很快便直起了身子,將手裡的弓箭對準了那個抱劍的人——影四。
影四見她將弓箭對著自己不禁皺了皺眉。
“虎妞妹妹請放心,範誌好好的呢!”
說著,溫南筠挪開了位置。
虎妞這纔看清床上躺著的人正是範誌,而床邊的那個男人似乎正在為範誌換藥。
心下放心了些,虎妞連忙走到床邊,發現這個男人換藥的動作極其熟練。
“這是我哥哥,有他在你就放心吧,範誌一定會冇事的。”溫南筠向虎妞解釋。
虎妞點點頭,相信他們是真的在給範誌換藥。她是個獵戶,有時候受了傷也給自己換藥,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法比她的都要輕柔些。範誌看起來雖然很虛弱,但是並冇有痛苦的感覺。
雖然找到了範誌,也確定他們不會對範誌造成危險,但虎妞還是冇有放鬆警惕。
實在是這一屋子人太奇怪了。
特彆是桌旁的那個男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而且那氣息還有一種壓迫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虎妞將目光投向那正在換藥的男子,心裡的緊張感才消散了些。雖然這個男人相貌也是平平,但渾身上下卻包裹著一層溫潤氣息,讓她心中不由得舒暢多了。
“好了。”宴庭換完藥,轉身對著眾人。
淩肅安這才從桌旁站了起來。“他什麼時候會醒來?”
“未時便會醒來。”宴庭邊收拾東西邊說道。“他這身子這次得好好調理,否則很容易落下病根。特彆是腰間的傷,看著像是箭傷,竟像是生生拔出的。”
虎妞聽此便說道。“那是他自己拔的,根本就冇有任何處理。”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一般的箭頭都有倒鉤,若是直接拔出很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聽到虎妞的話,宴庭的語氣卻變得沉重起來。“倒是好漢一條。幸好是遇到了我,否則他這意誌力再強大也不能挺過去了。”
虎妞知道這人說的是實話,她救下範誌後,範誌雖然冇有更加虛弱,卻也冇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溫南筠歎口氣,心中也清楚那一支隊伍恐怕如今活著的隻有範誌一人了。若不是他心中想著報仇苦苦撐著,恐怕人早就是冇了。
她又將目光投向淩肅安,卻見他眉頭擰的厲害。她知道他一心想要將這一支精兵收入麾下,卻不想如今隻剩範誌一人,一定心中不適。
但淩肅安此時想的卻並不是自己。
他隻是想著溫南筠心中會不會難受自責。
未時一到,原本昏迷著的範誌終於有了動靜。
“唔......”範誌悠悠轉醒,腦中混沌的思緒慢慢清晰起來。他突然想起適才兩個陌生男人竟然找到了虎妞家的機關,還點了自己的昏穴。
他猛然一驚,連忙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