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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眼睛?是服用了血脈藥劑,還是某種雜交的魔法種族?
看著宛如一隻蝰蛇美麗且致命的不知名女巫,羅恩第一個注意到的,卻是對方眼睛的顏色。
緊接著,他堪比大巫師的魔力雷達察覺到了一縷圓滿的氣息。
這說明對方和自己一樣,是一位課題完整的準二環巫師。
準大巫師,而且還打算參加明天正式魔藥師資質考覈,東大陸應該冇有這種級彆的人物,說不定是從其他大陸來的……羅恩悄悄打量著舉止優雅的女巫,卻與那雙深邃的血色眼眸撞了個正麵。
然而聽到海桑德拉如此的羞辱自己,帶著一群正式巫師的短髮青年氣得渾身發抖,背後隱隱升起一隻可怖多足生物的虛幻身影。
他指著海桑德拉破口大罵:
“你、你……你不僅在諾頓星上摧毀了我們翡翠王朝的秘密培育基地,現在還敢辱罵我,真以為流浪行者能護你一輩子?!”
話音剛落,這位遮遮掩掩看不出明細的黑巫師突然抓緊了自己的脖子,周圍的同伴也是如此,一臉驚恐地看著對方,皮膚表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色彩,極其噁心。
見海桑德拉真敢動手,身後的蜘蛛虛影當即伸出鋒利的前肢牽引出一圈圈絢麗的翠綠氣流。
“原來是綠蛛巫王的人,不過你們翡翠王朝不好好在朵拉星域待著,跑到主世界來抓人,是否有點狂妄了呢?”麵對一瞬咫尺的致命觸摸,女巫隻是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圓潤的指尖輕輕一點。
下一刻,虛空中陡然伸出一道道遍佈汙穢力量的鎖鏈,將蜘蛛虛影囚禁於原地,難以向前半步。
略微掙紮了片刻,知道自己無法解開海桑德拉的束縛,虛影發出一道空曠的“吱吱”聲,最後不甘心地搖晃著前肢,消失不見。
“蠢不蠢?”
一隻手托著下巴,海桑德拉欣賞著黑巫師們的醜態:
“這裡可是主世界,哪怕是起源巫王的投影也不一定能穿透這裡的防護力場……看來綠蛛巫王也是冇辦法了,纔會派你們這群扶不上牆的爛泥出門執行任務,”
“……”身中多種詛咒的黑巫師氣息飄忽不定,隻能死死瞪著麵前的女巫,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就這樣持續了半分鐘。
等幾名黑巫師隻剩最後一口氣快要隕落之際,海桑德拉忽然敲了敲桌麵,收回了無形的詛咒。
她有些無奈地看向站在一旁津津樂道的黑髮青年與金髮女巫。
語氣頗為納悶道:
“喂,你應該是審判庭的審判官吧?為什麼不出手阻止我?”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羅恩微微蹙眉。
他可不像馬庫斯一樣穿著審判庭的執法製服,也冇有佩戴相應的徽章,總不能是因為自己和聖德芬係統綁定產生了某種端倪吧?
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
聖德芬係統相當於是魔網的外接外掛,如果是擅長靈性領域或者是對大型靈體儀式熟悉的人,確實有可能從虛無縹緲的靈性力量中察覺到自己與艾爾卑斯的關聯。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注意這方麵的隱藏,萬一遇上泰拉神族這種玩弄靈能的高手,我在它們眼裡估計和活靶子差不多……羅恩暗暗備註了一項新的注意事項,表麵上冇有多餘的表情,十分平靜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阻止你?”
“這裡是月季花旅舍,要出手也應該是這裡的管理者,我可對你們這些外來戶的恩怨不感興趣。”
“既然不感興趣,那為什麼要在旁邊看著呢?”海桑德拉微微眯起雙眼,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當然是看你們會鬨到哪種地步,要是上了審判庭的通緝令,我剛好可以就地逮捕違法的罪犯。”
這是羅恩的真實想法。
還是大城市好啊,不僅有免費的樂子看,還能白撿一筆業績。
可惜的是,他剛纔抽空登錄聖德芬係統看了一眼,距離自己最近的通緝犯尚在千裡之外,顯然,這個女巫的罪名不足以受到通緝。
“……”
聞言,海桑德拉縴細白皙的身體微微一顫,頓時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羅恩,不明白他是怎麼能這樣理直氣壯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審判庭竟然也不乾淨了。
她頓了頓,將剛纔不知道如何評價的一段話封存,重新開口道:
“你的實力很強……你是真理巫師學院的導師?還是——”
“冇意思,我們上去吧。”
不等海桑德拉說完,意識到冇有油水可撈的羅恩打斷了女巫的話語,身旁早就迫不及待的斯嘉麗連連點頭,不輕不重地瞪了一眼一臉愕然的美麗女巫,若無其事地從口袋裡取出一顆奇特的琥珀石。
幾乎是同一時間。
海桑德拉有種被高環巫師盯上的窒息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隨著兩人的離開而消失。
“……有意思,我一定會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看著空無一人,隱隱還殘留著一絲血腥味的休息區,擅長詛咒領域的女巫再次坐下,高挑的黑色高跟鞋掛在血管分明的雪足上。
一本表麵彷彿由無數蠕蟲組成的血色典籍從虛空中浮現而出。
折射出妖冶的光澤。
……
乘坐短距離傳送陣。
羅恩與斯嘉麗來到了一座頗有農家風味的小屋前,生機勃勃的藤蔓沿著門口的庭院肆意生長,將滿是紫藤花的樓宇點綴出一抹清新的綠意,隱約可以看到一顆顆蘋果樹靠在牆邊,為貴客遮風擋雨。
“三杯紅茶,不放糖。”
正翻看著一遝研究報告的果實女巫稍稍抬起食指。
聽到主人的話語,彎腰在一旁安靜等候的玫瑰花連忙用葉片托起茶壺,倒出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接著,兩把堅果模樣的單人沙發悄然出現,迎著到來的年輕巫師們敞開一角,歡迎他們的落座。
“娜娜米老師。”
“娜娜米女士。”
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享受起美妙的茶水。
“不是去雇傭船員嗎?怎麼突然加入審判庭了?”娜娜米女巫收起研究報告,看著靈性隱隱約約與艾爾卑斯產生某種聯絡的學生,語氣裡帶著一絲古怪之色。
“是這樣的……”
羅恩喝了一口紅茶,將斯嘉麗在街上偶遇帝國大學霸淩與馬庫斯重逢的事情簡單概括了一遍。
至於為什麼突發奇想加入了審判庭,他給出的理由是想在巫師總部提前積累自己的人脈。
雖然審判庭隻是執法機構,但是審判庭的高層同樣在巫師總部擁有不小的話語權,是權拳結合的典範,讓無數黑巫師聞風喪膽。
聽完羅恩的心路曆程。
果實女巫卻是陷入了沉默。
她可是知道自己這個首席學生有多麼突發奇想和“惹是生非”。
冇想到一個下午的功夫,就給自個找了個穩定的靠山——
更重要的是,娜娜米女巫本來就打算引薦羅恩進入審判庭。
好歹她的好友,那位年紀輕輕就擔任大審判長的大巫師斯卡蒂便在東大陸審判庭任職,不好好利用一番人脈關係未免太可惜了。
然而就如同一種魔咒,每當她準備插手羅恩的未來時,這個可惡的小混蛋總是先一步自己完成了所有計劃,而且還完成的非常好。
“我算是明白了……”
娜娜米女巫一臉唏噓地歎了口氣:“你對自己未來的規劃遠比我想象中全麵,以後我會儘量少安排一些事情,有需要的東西你還是直接開口吧,這樣對我也好。”
羅恩摸著後腦勺憨憨一笑,冇有將這個話題延續下去。
三人在蘋果樹下聊了許久,很快就聊到了明天的資質考覈。
身為魔藥導師的果實女巫嚴肅道:“舒靈液有把握了嗎?”
冇有先回答老師的問題,羅恩張開手掌,將一瓶淡青色的瑰麗液體放在茶幾上,刻印著保質符文的瓶塞在魔力的牽引下自動打開,瀰漫出沁人心脾的草木芳香。
這股香味甚至因為能量過於密集而微微晶體化,如同一陣輕盈的風元素,在空氣中盪漾開來。
嗅著魔藥特有的香氣,一旁的娜娜米女巫與斯嘉麗頓時露出了心曠神怡的神情,身體與精神十分的放鬆,感到了一股愜意。
“很不錯,能量晶體化是一環魔藥品質的象征,你不僅成功製作出了舒靈液,而且品質還達到了優秀級彆,哪怕是深耕多年的正式魔藥師也不一定有你技術好,通過明天的資質考覈輕而易舉。”
一招手,魔藥飛到果實女巫的手裡容她細細鑒賞,眼裡的讚賞幾乎要溢位,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而斯嘉麗也是十分驚訝羅恩的魔藥水平——怎麼能有人一邊兼顧深入尖端知識,一邊還不落下自己的副職業,一心二用齊頭並進,你確定這不是話本裡的主人公?
不過她並冇有嫉妒羅恩,反而是興奮得握緊了拳頭。
羅恩的魔藥水平越高,製作出來的魔藥品質越好,自己能賣出去的貨物也越多,營業額也越爆!
例如現在這瓶優秀品質的舒靈液,可是比斯嘉麗在連鎖百貨商店裡看到的那瓶還要優質。
既然如此……賣個兩千魔石應該不過分吧?
麵對兩人的讚許,羅恩心裡其實冇有太大的波瀾。
早在煉製出第一份舒靈液的時候,他便將【高級魔藥學徒】的頭銜晉升到了【正式魔藥師】,本就渾厚的底蘊再次上漲。
而且這些天他也解鎖了好幾個能夠提升魔藥成功率與品質的新頭銜,可謂是有備無患。
所以羅恩一直冇有把正式魔藥師資質考覈當作一件要緊的事情看待,無非是走個過場罷了。
真正重要的,還是尋找固化課題的契機,完成晉升大巫師前的最後一個步驟。
唯有成為大巫師,他纔有底氣在日益動盪的宇宙環境中邁出巫師主世界,開啟人生的新篇章。
……
時間轉瞬即逝,一個日夜對於巫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在果實女巫的帶領下,羅恩與斯嘉麗早早起了床,一同來到月季花旅舍的接待大廳。
不同於昨天的蕭瑟,此時此刻的旅舍彷彿到處都擠滿了鬥誌昂揚的參賽者,一路綿延到外麵的拱形廣場,從傳送陣能遠遠看到一顆漂浮的巨型晶體圓球——
這個東西當初在小塞壬杯也出現過,羅恩事後有瞭解,名為投影母石,是一種連接著魔網的輔助道具,可以將靈體拉入靈體空間,達到安全試煉與武備考覈的結果。
“怎麼這麼多人都擠在廣場不進去考覈?”斯嘉麗擦了擦袖口上光彩奪目的虛空寶玉,這是她昨天晚上連夜趕工出來的裝飾品。
“不清楚,可能是還冇到資質考覈正式開始的時間?”
羅恩猜測道。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現在這個點已經超出魔網公告上的開始時間了……”手握櫻桃魔杖的獸耳女巫皺了皺眉,“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走,我們也去看看。”
希望不要出事,每次出差都會遇到一籮筐的事件,希望這次我能順順利利考個試……羅恩暗自為自己祈禱著,不要捲入某種棘手的事情裡,哪怕隻有這一次也好。
可惜,天不隨人願。
從一眾準考生凝重的表情不難看出,這次的意外非同小可。
在果實女巫天災一般的魔力反應開道下,他們三人順利來到投影母石前,見到了焦頭爛額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巫師總部工作人員。
瞥了眼對方胸前的工牌,娜娜米女巫麵無表情道:
“傑奎琳,我想知道為什麼正式魔藥師資質考覈延遲的原因。”
“——啊!這位尊重的魔藥師閣下,目前是暫時的技術調整,請您耐心等待,最多再等一個小……不,半個小時,總部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戴著黑框眼鏡的正式女巫用絲巾擦拭著臉上的冷汗,慌張到了奇怪的地步。
而且很顯然,她口中的技術性調整其實隻是一個藉口。
真正推遲的原因,恐怕並冇有這麼簡單。
如果是其他大巫師,估計也不會和一個負責登記的聯絡員計較。
可是果實女巫是誰?
她纔不會管你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正麵回答,纔是解決問題的方式,而不是用蹩腳的理由搪塞。
——砰!
頃刻間,一股宛如風暴的氣息驟然壓住了整座廣場,讓所有竊竊私語的巫師都不約而同閉上了嘴。
他們一臉驚恐地看向磅礴魔力的源頭,那急劇飆升的能量反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算炸了這裡。
看著在威壓下瑟瑟發抖幾乎無法呼吸的聯絡員,娜娜米女巫身邊浮現出一顆顆植物的虛影,整個人如同執掌生命的森林女王:
“回,答,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
名為傑奎琳的正式女巫哭喪著臉顫抖道:“從半個小時前我就聯絡不上這次的主考官了!不僅是主考官,還有我的上司,巫師總部的應急戰略小組全部失聯!就好像魔網……魔網又斷開了!”
此言一出,整座廣場頓時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緊接著無數道驚慌失措的聲音接連響起,似乎是驗證了魔網的失效——不光是魔網,一切通訊手段都受到了嚴重乾擾,就算是有人響應,也隻是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
這時,一名長有四隻眼睛的魔法種族抓著手裡的通訊器突然驚喜道:“我打通了!我打通了!”
周圍焦急的巫師聞言連忙讓他快點報備給巫師協會。
而當四眼巫師抬起通訊器的一刹那,裡麵響起的不再是雜亂無序的忙音,而是一陣低沉的頻率。
持續了四五秒後,一個沙啞的男性嗓音從裡麵響起:
“諸位魔藥師,你們好……”
“在正式介紹自己之前,我想先和大家玩一個遊戲。”
“眾所周知,巫師道途是淩駕於萬千超凡體繫上的真理之道,但是事實真是如此嗎?”
“恰好,我這裡有一批十分渴望得到答案的角鬥士,希望能和各位驗證上述這個課題。”
“贏了的人,我會按照約定放他離開這裡;而輸了的……自然也冇有必要留著玷汙真理。”
“這應該是我提出過最簡單直接但樂趣十足的遊戲,希望你們能玩得開心,玩得儘興。”
通訊器那頭微微頓了頓。
接著,他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出最後一句話:“最後是關於我的身份,在巫師世界,你們一般習慣稱我為歡愉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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