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棲月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釘在自己身上,探究的,震驚的,看好戲的。
但她脊背挺得筆直,步伐冇有絲毫紊亂。
走到聞時晏麵前,她的手輕輕搭在他手中。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穩穩地包裹住她的指尖。
司儀按照流程說著祝詞。
聞時晏配合著,目光卻始終落在樓棲月臉上。
“聞時晏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樓棲月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逆境……”
“我願意。”
他答得很快,冇有一絲猶豫。
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清晰而篤定。
樓棲月對上他含笑的視線,莫名其妙紅了一下耳尖。
輪到樓棲月時,她同樣吐出那三個字。
“我願意。”
伴郎送上一個絲絨戒指盒。
聞時晏打開盒子的瞬間,距離最近的司儀倒抽了一口冷氣。
台下更是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那枚主鑽是一顆罕見的豔彩藍鑽,切割完美。
火彩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奢華得令人窒息。
有識貨的人已經低聲叫出了它的來曆。
“這……據說是y國財閥家的珍藏……‘深海之淚’!”
“聞時晏不隻是一個小鮮肉嗎,他到底什麼身份?”
樓棲月對珠寶頗有研究,自然也認得這東西的價值和意義。
這遠遠超出了一場“合作婚姻”該有的規格。
她湊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聞先生,戲是不是有點過了?”
“合作關係,不用下這麼重的本錢吧?”
聞時晏拿起那枚戒指,執起她的左手。
他低頭,唇角彎起一個慵懶的弧度,眼底卻像蘊著星星。
“重嗎?”
他的聲音帶著氣音,搔颳著她的耳膜。
“樓小姐難道認為,我們之間……僅僅隻是合作關係?”
他的指尖灼熱,托著她的手,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戒指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根部,尺寸契合得驚人。
冰涼的鉑金圈住手指,那顆巨大的藍鑽沉甸甸地壓在她的指間。
也像壓在了她的心上。
樓棲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妖孽的笑意,忽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對於這場自以為的合作答應的太草率了。
音樂在司儀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達到**。
聞時晏的手自然地攬上樓棲月的腰,將她帶近。
距離瞬間縮短,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我可以吻你嗎,棲月?”
說是問,實則吐息都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像掉進陷阱的獵物,半步不得退。
但意外的,她竟冇有很排斥,或許是他身上的味道確實好聞。
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他偏過頭,微涼的唇最終落在了她的嘴角。
蜻蜓點水似的吻。
很輕,一觸即分。
看似剋製,卻比真正的吻更撩動人心。
台下爆發出掌聲和歡呼。
樓棲月垂下眼睫,藉由整理頭紗的動作,稍稍拉開距離。
指尖上那枚“深海之淚”沉甸甸地提醒著她剛纔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