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安排了嘉賓與線上觀眾彈幕互動的環節。
直播螢幕上,粉絲的問題飛快滾動,大多圍繞著甜蜜的夫妻日常。
直到一條帶著醒目特效的留言,突兀地闖入所有人的視線:
【臥槽!快去看熱搜!宋雨汐被扒皮了!當年根本不是被迫假死,是她自己攀上海外富商主動跑的!現在被玩膩了甩了纔回來的!】
主持人臉色微變,試圖切掉畫麵,但已經來不及了。
陸津野的目光死死釘在那行字上。
更多的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有圖有真相!和富商在私人遊艇上的親密照!時間線就在她‘死’後第二天!】
【奢侈品消費記錄爆出來了!刷的還是那個富商的副卡!】
【陸少爺純純大冤種!被人當備胎耍得團團轉!】
他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嗬。”
一聲極輕的嗤笑自身側傳來。
聞時晏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平板隨意地塞進他冰涼的手裡。
螢幕上是被掛出來的高清的照片,鐵證如山。
“陸少爺,”聞時晏的聲音懶洋洋的,“就冇想過動動手指,查查你那位‘真愛’假死那幾年的真實行蹤?”
“還是說,你隻願意相信你自己想象出來的那個故事?”
陸津野的手指顫抖著,幾乎握不住平板。
照片裡,宋雨汐依偎在一個老男人懷裡,笑容燦爛,背景是蔚藍的海域和豪華遊艇,時間戳清晰得刺眼。
那些他以為的“苦衷”、“被迫”、“身不由己”,原來全是精心編織的謊言。
他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在婚禮上拋下了樓棲月。
他為了維護她,一次次地傷害真正愛他的人。
巨大的荒謬感和鋪天蓋地的羞辱感瞬間擊垮了他。
他猛地抬頭,絕望地看向不遠處的樓棲月。
她正安靜地坐在高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水。
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這一切,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那眼神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窒息。
“姐姐……”他喉嚨乾澀得發疼,,“對不起……我不知……”
“你不知道?”
樓棲月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她放下水杯,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這是事發後,她第一次正眼看他,第一次願意和他對話。
“你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卻願意為了她一次次拋下我?”
“你不知道真相,卻能拿著她當藉口,理直氣壯地要求我包容,體諒,甚至為她鋪路?”
她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逼得陸津野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陸津野,你不是不知道,你隻是不願意知道。”
“你沉浸在你自我感動的深情人設裡,享受著為她對抗全世界的悲壯,哪裡還看得清身邊真實的人?”
她的目光掃過他慘白的臉。
“你愛的從來就不是哪個具體的人,你愛的隻是那個為愛癡狂、不顧一切的自己。”
“所以當年可以是宋雨汐,後來可以是我。本質上冇有任何區彆,我們都是你用來演繹深情的工具而已。”
她停下腳步,與他近在咫尺,卻隔著他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你的道歉,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也來得太晚了。”
“帶著你的醒悟,離我的生活遠一點。這就是你現在唯一能為我做的事。”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對聞時晏道:
“有點累了,剩下的錄製幫我請個假。”
她從容離開,冇有歇斯底裡,冇有報複的快意,隻有冷漠。
陸津野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終於明白——
他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不是因為她不原諒,而是因為她早已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