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湧了上來。
長槍短炮將他圍得水泄不通,刺眼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幾乎要灼傷他的視網膜。
“陸先生!你是來搶婚的嗎?”
“樓影後選擇聞時晏先生,你是否感到後悔?”
“當初逃婚時想過今天的局麵嗎?”
“請問你和宋雨汐小姐現在是什麼關係?”
尖銳的問題像冰雹一樣砸過來,每一個字都戳在他的痛處。
他從未如此狼狽過。頭髮因剛纔的推搡有些淩亂,外套的領口也被扯歪了。
背景裡,酒店內隱約傳來的婚禮交響樂悠揚浪漫,與他眼前的混亂形成殘酷的對比。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狽正被全網直播。
他猛地掙開保安的鉗製,不再試圖闖進去,而是用手擋開鏡頭,狼狽不堪地衝向自己的車。
“砰”地一聲甩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他靠在椅背上,第一個動作就是摸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打樓棲月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起。他忘了,他之前被他拉黑了。
他點開列表。那個熟悉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列表裡,但他發出的訊息前麵,隻有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所有能想到的社交平台……他發現自己被全線拉黑了。
這一刻,認知像一把劍,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她不是鬨脾氣,不是欲擒故縱。
她是玩真的。她用最決絕的方式,將他徹底清理出了她的世界。
車窗被輕輕敲響。
車外,宋雨汐追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坐進副駕,聲音帶著哭腔:
“津野,你彆這樣……”
暴怒和一種被徹底背叛的羞辱感瞬間沖垮了陸津野的理智。
他一把推開試圖安慰他的宋雨汐,眼睛赤紅地翻找通訊錄。
找到了那個他甚至不願存名字的號碼——聞時晏的電話。
他冇想到電話竟然通了。
“嘟”聲隻響了一下就被接起。
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見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模糊的歡笑聲。
婚禮的喜慶氛圍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喂?”聞時晏的聲音傳來,慵懶帶笑。
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陸少爺?”
不等陸津野開口,那邊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一刻值千金。打擾彆人洞房花燭,不太禮貌吧?”
說完,根本不給陸津野任何說話的機會,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嘟…嘟…嘟…”
忙音響起。
陸津野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啊——!”
他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向前擋風玻璃。
“砰!”一聲悶響。螢幕瞬間碎裂成蛛網,手機彈回來,落在腳墊上。
車內死寂。
陸津野雙眼猩紅,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被困在牢籠裡的野獸,喘著粗氣。車
窗外的閃光燈依舊在閃爍,映照出他不甘的臉。
他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無法接受樓棲月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