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 第5章(2.45K字)

不過，最麻煩的不隻權順榮一個，比起權順榮的傷勢，李知勳更在乎李碩瑉是不是還在生自己悶氣。雖然剛剛交代尹淨漢替他看著點，但李碩瑉這傢夥的性子，大概冇人比李知勳更懂了吧。李碩瑉把李知勳看得比生命重要，原因是什麼，說實話連李知勳都不理解，不過正因為如此，安撫李碩瑉最好的方法，就是完好無缺地站在他麵前，哄他也好，隻要討他開心就可。回到住處的李知勳，特意繞去李碩瑉的房間，轉動門把時受到了阻礙，李知勳便知道，李碩瑉刻意鎖了門，不然平時的他，纔不會把門上鎖呢。李知勳歎了聲氣，輕輕敲了門，說：【碩瑉呐，是我。】沉默半晌，無人迴應，李知勳隻好氣餒地靠在門旁的牆上，等待李碩瑉心軟開門，反正那傢夥從來就冇辦法拒絕李知勳，隻是喜歡鬧彆扭而已。他閉上雙眸，稍稍小憩一會，不過多久，門便有了動靜。喀拉。門由內而開，李知勳緩緩地睜開雙眼，正巧對上探出頭來的李碩瑉的眼眸，弟弟有些賭氣地噘嘴，嘟得可高了。【還生氣嗎。】李知勳說。李碩瑉輕輕拉過李知勳入內，順勢把門給帶上，他雙手把李知勳按進自己的懷裡，在那人耳邊歎了聲長氣，說道：【……知勳哥，你就聽聽我的話，哪怕一次也好，嗯？】他的口吻無奈之中摻雜少許擔憂，微小的身體起伏、呼吸吐息，李知勳都能深切感受到。李碩瑉在不安的時候，總會那樣摟著李知勳，這是至今為止五年的習慣。自從五年前，李碩瑉被尹淨漢救了之後，他對李知勳的執著便日漸嚴重，像是時時刻刻都害怕李知勳會失去那般，或許是那樣的執念並未出現在行動上，李知勳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忽視，無論是擁抱還是陪伴，李知勳能做到的，他都會儘量給李碩瑉，畢竟李碩瑉從出生就是毫無親人的狀態，那樣從小開始累積的恐懼、不安，一定比李知勳嚴重。【不是活著回來了嗎。】【那也是受傷回來的啊。】【碩瑉呐，哥給你道歉，嗯？彆再生我的氣了，南新那群人最近可能會動歪腦筋，在權順榮康複之前，我們要更警備些。】【呀、李知勳，權順榮？是那個不會說話的小子嗎？】李碩瑉將李知勳推離自己的懷抱，麵帶微慍的神色以及不懷善意的話語，都表現出對權順榮強烈的敵意。他真的冇想到，李知勳特地來哄他，還得和他提到這個傢夥，所以那個啞巴叫權順榮是吧？居然已經互相知道名字了。想到這，李碩瑉心裡的不快愈漸籠罩，默默落在李知勳肩上的手，也逐而加重抓緊的力道，不甘心地向李知勳抗議著自己的情緒。可是，當他對上李知勳的雙眸時，他卻感覺到李知勳對他無奈的眼神，那是昏暗光線下也無法遮擋的。李知勳將掌心覆在李碩瑉的手背上，輕聲說道：【睡吧。】聲落，李知勳抽離自己的手，作勢將門打開並離去。【哥——】李碩瑉像是還有話未完，一把地抓過李知勳的手，卻不料李知勳不耐煩地拍掉他的胳膊，扯著他的衣領並向下拉，他們的臉龐此刻如此貼近，李碩瑉從李知勳細微的動作，看出他正在隱忍著疼痛及快要把持不了的情緒。【聽我的。】李知勳說。【……知道了。】望著李知勳離開的背影，李碩瑉暗自鬆了口氣，可是有份委屈不斷地在心口盤旋，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他趕緊跑到浴室裡頭，慌忙地轉開水龍頭，焦急地捧水、潑臉，急躁地搓洗著自己的臉龐。一次又一次的洗臉後，他的情緒總算緩和下來。李碩瑉的瀏海髮絲被水淋得亂七八糟，抬眸凝視著鏡前的自己，唯有狼狽二字可以形容他的模樣。踉蹌幾步地離開浴室，搖搖擺擺地倒在床上，現在的李碩瑉活像個行屍走肉的傢夥。隻要被李知勳冷漠，李碩瑉總會不像個人，然而，這個情況，是從五年前開始有的。五年前，也就是李碩瑉被尹淨漢救起來的那年，因為剛治療過後，身體不免有些虛弱，那時的李知勳已經被尹淨漢透過電話給請來，李碩瑉還記得，自己在鄰近清醒前，李知勳是怎麼樣守在他的床邊，聽從著尹淨漢的指示，替他擰乾毛巾、擱毛巾在他的額頭上，雙手緊扣著地擱在嘴前，蹙緊自己的眉頭，閉著雙眸，像是在替他祈禱似的。李知勳還對著他唸唸有詞，說著：你這傢夥，我可不能失去你啊。當李碩瑉緩緩睜開雙眸，用著有寫沙啞的嗓子喊了李知勳後，李知勳眼裡的淚光，他都可以清楚看見。李知勳急急忙忙地去叫了尹淨漢過來，在尹淨漢替他做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後，他發現李知勳故作鎮定的模樣。因為李知勳是老大，所以他不能把他的脆弱弄出來給彆人看見，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李碩瑉。從那個時候開始，李碩瑉發現自己對李知勳不再隻是尊敬的情感，那超過兄弟、家人，他不隻是想要當李知勳最信任的人，他想要無條件地牽著李知勳、擁抱李知勳，甚至是親吻李知勳，更不要命地被李知勳侵略——他喜歡李知勳，李碩瑉喜歡李知勳。可是這種事情，總歸是不該出現的。李碩瑉隱藏自己的情緒，用兄弟之名去乾涉著能與李知勳發生關係的人，無論是男是女，隻要能和李知勳發展的傢夥，李碩瑉都會在被李知勳發現或者是李知勳產生情感之前處理掉。他用雙掌掌心抹了抹臉，而後攫過手邊的電話，迅速地撥號，不到半晌，對方話筒傳來迴應：【這個時間打給我，是還冇睡還是早起了？】【淨漢哥，我今天會去你那一趟。】【因為權順榮嗎。】【哥，如果知勳哥討厭我怎麼辦……】李碩瑉不安地咬了咬下唇，他的恐懼從聲線顫抖可以發現。話筒那頭的尹淨漢沉默半晌，說：【你對他來說很重要，他不會討厭你的。】【真的，嗎……】【嗯，真的。碩瑉呐，就算哪天知勳真的不要你了，要知道，你還有我，我一直一直都會在你身邊。】【嗯，我知道。淨漢哥，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彆累壞身子了，晚安。】【晚安。】結束通話的李碩瑉，將手機擱置在床頭櫃上頭，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似乎因為尹淨漢的安慰，他的呼吸平順許多，逐漸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李碩瑉緩緩地闔上雙眸，安穩入睡。鄰近清晨的天空如同一片天然畫布，上頭黑與灰的顏料漸層地相互暈染著，太陽尚未露臉，光輝已心急地出來玩耍。在這光明的照耀下，有具受儘折磨的軀體，遍體鱗傷地暈眩在酒紅絲綢色調的床單上，裸著潔淨的肌膚，虛弱地死撐著精神，惡狠狠地咬著牙。節骨分明的手指抓緊被子一角，看著臥室房門被一名著裝完畢的男人打開，他操著稍有沙啞的嗓音，朝男人怒聲吼道。聞言，男人隻是緩緩回過身，嗤笑幾聲，說：【我可愛的小貓，好好休息吧。】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