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81章

鄒若光拿著吹風機把紙片吹乾，再用專業的映象儀器還原了大部分痕跡，說道：“這個號碼很可能是嫌疑人或者死者留下的，我注意到垃圾桶裡的膠袋很新，應該每個客人都更換一次。這裏由於死人，所以就沒有清理。”

黃捷想了想道：“他很不注意，留下了這麼重要的線索。其實這些紙片隻要扔進馬桶就可以徹底清理乾淨。一般來說，學歷越高越好。小心點，他可能沒有多少文化。”

鄭雅月拿著一份保留比較完好的紙片，根據比劃的走向，用電腦計算出數字的概率，但始終有兩塊數字已經被水漬完全模糊了，“看不到最後兩位數，如果我的數學老師沒有教錯的話，會有100種排列組合。”

“你的數學老師一定沒有教過你，很多人的數字不是以4結尾的。雖然是迷信，但總有人認為會不吉利。”吳智輝拿出手機，準備給90人打電話，卻被阻止了。這貨永遠是笨辦法。

鄭雅月咧嘴一笑，“你不知道警察可以查詢資訊嗎？我隻需要1分鐘，不管是100還是90，我都能找到。”她點選確認，這100個人中有10個姓吳。在拉下資訊的過程中，重案組有了驚人的發現。

黃捷指出其中一個老吳的照片，“你看這張照片是不是很眼熟？他和第二個死者很像！”

“不隻是像，是一個人。”鄭雅月很有把握地確認。女人果然天生就對臉更加敏感。

現場的民警老莫是一位筆跡大師。黃捷終於把這些碎片拚湊在一起後，把它們擦乾，然後交給他。他迅速根據上麵的痕跡再一張空白紙上描繪出原來的樣子。

紙上方分為兩欄，第一欄寫了一些準備事項和事項。例如：手槍、斧頭、鎚子、衣服、帽子。這些工具很快讓重案組想起了監控中兇手的模樣和死者身上的痕跡，非常吻合。

第二欄的標題記錄的是：城裏的客人，下麵寫著8個人的電話和姓名，但由於字跡太模糊，無法完全還原。隻有老吳的那一行是可以清晰的看出來。老吳排在第一位，而且他還在老吳前麵標註了時間9點。接下來的名單隻能看清時間，第二個是10點，下一個是15點，然後每天重複這3個時段，直到8人結束。

還原出來的內容讓大家都嘆為觀止，這是一本“死亡筆記”。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殺人案件！

片警小劉說：“這一份死亡計劃書，每個人都有對應的時間段和聯絡方式，兇手似乎對他們很熟悉。”

黃捷搖了搖頭反對了這個想法，“不，他們一點都不熟悉。”

“為什麼？”

黃捷解釋道：“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機，熟人的號碼是不是都在手機通訊錄裡，而他的號碼卻全部記錄著這個本子裏。這個名單很可能是別人給他的，或者他自己找人要的。”

“你的意識說他可能是殺手嗎？”

“不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應該沒有這種‘職業’存在了吧。”黃捷也是模稜兩可的回復道，“但我更在意的是從9點到10點間隔1個小時，為什麼下午就是15點？中間間隔那麼久，他是有睡午覺的習慣嗎？”

吳智輝摸了摸腦袋，髮際線已經明顯有點往後移動的趨勢，“他給每個人的頭銜是‘城裏客人’？為什麼是客人？這種稱呼是因為職業嗎？比如某某店老闆？”

鄭雅月則是關注了攜帶的工具，“如果死亡計劃中的描述都是真的，那麼嫌疑人真的擁有槍支嗎？能接觸到槍支的人並不多。”

吳智輝道：“嗯，不多，但如果是民用的話，很多人還是能做到。”

鄒若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斬釘截鐵道：“倒是能確定第二個名單了，應該是小江，他是在按照上麵的時間殺人的。”他頓了頓，然後看了看錶，“已經是下午六點了，現在我們的第三個死者可能已經出現了。”

“等等，你說什麼？”黃捷感覺腦子裏好像有一點棉絮飄來，他似乎馬上就要抓住什麼了！

吳智輝重複道：“我們的第三個受害者可能已經出現了。”

“不，是前麵那句話。”黃捷恍然大悟，急忙搶過那張碎紙的原稿，“你說的是現在已經下午六點了。”

“什麼意思？很奇怪？”眾人一頭霧水，連當事人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激動的黃捷。

“不奇怪，單純的下午6點不奇怪，但是上麵寫的15點很奇怪！”黃捷這就像發現了一個新世界一樣。他不停地跺著腳，思緒急促，像是進入了一種封魔的狀態，不停地自言自語，：“十五點，十五點，他很在意時間，很精確，強迫症。他的職業可以做售票員或者秘書，也可以是……”

“它也可以是保安。”鄒若光說，“我小區的保安能記住大多數業主的臉，他們組織的時間表都是這樣記錄的。”

“是的是的！”

吳智輝說：“不管是什麼職業，我們現在都需要在全縣尋找剩下的受害者，他很可能會繼續下去。”

說動就動，所有在場的人員都開始對羅城進行新一輪的排查。

老林裡，天空的顏色是不斷變化的，先是淺灰色，然後逐漸深灰色，最後變得越來越暗，月亮也開始爬上枝頭。

黃捷左手拿著警犬，右手拿著應急燈。吳智輝拿著鐮刀在前方開路，後麵跟著一群警察和一個山民，他們走進了羅城的柴火山。蜿蜒陡峭的實木棧道環繞山腰，猶如一條流光包裹在綠水青山中，成為一道獨特而美麗的風景；幽深的峽穀中，變幻莫測的山氣升騰，猶如一道神奇的光芒。很美，但他們卻沒時間顧及風景。

因為重案組啟動了全城範圍內的第三名受害者搜尋。當所有民警在羅城搜查到7點的時候，警官老李在一個叫老戴的家中找到了一個訊息。家屬稱，中午1點左右，老戴接了朋友的電話，帶著獵槍和狗出門，說要去附近的柴火山打獵，但至今聯絡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