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72章

“因為力是相互的，別看著我，這隻是簡單的初中物理而已。”黃捷解釋著原因。“他很殘忍，他很享受這個過程，但他同樣是一個自我矛盾的人。”

鄭雅月眉毛一跳，聽到結論，她顯然很驚訝。

“選擇用手殺人，證明他很有自信，有把握能夠保證這個女人不會有任何揭發他的風險。”黃捷站起身，頓了頓。“但他殺女人，要麼是因為他討厭女人，或者是討厭這個女人，要麼就是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沒有信心，無法打敗男人。”

吳智輝看著死者。雖然她的頭上佈滿了傷口，但也能看得出來，她在死亡之前用了很多化妝品來打扮自己。

鄒若光在死者身旁15米處的垃圾場發現了一個紅色的人造革包，他把裏麵的東西一一掏出來，除了一些簡單的女性日常用品以外，還有一些安全套，他拿著證件上的照片和麪目全非的死者比對了一下，確認為死者的，他說，“錢沒了，看來我們的罪犯並不富有，他可能是在搶錢殺人。”

“不，從嫌疑人使用了手帕來看，他對死者充滿了厭惡，應該是先殺人。後麵嫌疑人發現了錢，因為生活窘迫，順帶拿走的。”黃捷不同意鄒若光的說法。

吳智輝把哭泣的女人拉過來，“我知道你很想幫助你的朋友，請把一切都告訴我們，好嗎？”

女人猶豫了一會兒，手不斷握緊又鬆開，來回重複了5、6次，下定了決心，“我叫鄭雪，我和劉悅是好姐妹，我們都是從小縣城來賺錢的，為了賺點外快，做一些丟人的事，每天都在這裏等客人...”突然，女人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分不清楚是悲傷，還是恐懼。

吳智輝站在女人旁邊有些不知所措，祈求的目光望向鄭雅月。後者怒目而視，在其他三人尷尬的目光下，她將鄭雪從現場拉了出來，似乎是在掩護這個可憐的女人。

沒了目擊證人，現場的小夥伴又隻能對著屍體繼續研究了。黃捷手裏也沒有什麼工具，隻是用自己的手指和手帕上的印子對比了一下，整個手掌足足大了他一圈。“至少我們現在有個好訊息，從這手帕上的指紋來看，兇手至少是一名1.8米左右的男性。”

....

黃捷和吳智輝回到派出所的時候，鄭雅月已經把罪犯的資料整理好了，加上法醫同事拍的照片，等他們倆回來分析兇手的行為。

吳智輝手裏拿著劉悅的死照片。她多處骨骼被兇手打斷，身體已經不能平展成一條直線，渾身都是血和淤青，佝僂在地上。“兇手有著嚴重的暴力傾向和豐富的拳擊經驗，他知道人體每個部位的脆弱點，如果是普通人，打架的同時很可能會導致自己骨折。這可能與他的職業有關，我懷疑他從事過這個。”吳智輝兩拳貼在臉頰上，一副格鬥拳擊手的樣子。

“嗯，他脾氣很暴躁，也許他長期處於壓抑的環境中，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這種人一般都有某種先天的人格缺陷，社交能力通常不是很好，他們就像一個炸藥桶，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黃捷檢視了手帕的照片，是一個20x20厘米的正方形白色方巾，繼續補充道，“另外，他用比較女性化的手帕遮住死者的臉，一般男人不會準備這種東西，他是個有格調的男人，或許曾經有一定的經濟基礎。也或者一直渴望跨越階級。”

“我們現在的重點應該放在那些退休的拳擊手，一個曾經成績很好，但受傷被迫退休的男人。“吳智輝看著鄭雅月。”另外，還有一點是肯定的，他不會停止殺戮，格鬥的時候，腎上腺素帶來的刺激感我經歷過，那是一種奇異的勝利感，完全剋製不了。”

“那他殺人的頻率取決於他的理智，這個女人明顯不能給他足夠的時間去回憶，甚至隻是給他丟臉。”黃捷補充道。

吳智輝問：“他有理智嗎？”

鄒若光邊擦手邊走進辦公室，“有理智的人會殺人嗎？他很快就會進行下一步行動，而且攻擊目標性別可能會變成男性。鄭雅月，用電視台報道提醒一下可以嗎？”

鄭雅月遺憾的搖搖頭，“估計效果不大，地方新聞台的收視率太低了。”的確，在這個娛樂至死的年代，很少有人關注警訓。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抓住他。”吳智輝握緊了拳頭。

吳智輝拉著黃捷跑出了辦公室。吳智輝始終是一個實踐者。他寧願在外麵盲目地開車，也不願在警局等待資訊。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份，黃捷就懷疑他是嫌疑人，他的性格完美符合測寫，一個不甘於被動的強勢性格。

兩人上了黑色的大眾公務車，吳智輝扣上安全帶就問：“我們去哪裏？”

“你拉我上車你問我？你沒有目標？”黃捷詫異地看著吳智輝。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毫無計劃地去尋找犯人。

“我拉你上車，如果你沒有目標的話，那我為什麼要讓你上車？””吳智輝笑道。

黃捷無語地看著這貨，思考了一會兒，“那好吧，我們去正華街附近的理髮店吧。”

“淦，別告訴我，你還有心情護髮。”吳智輝摸了摸黃捷圓圓的腦袋，有點紮手，一個月長了3厘米，還是短的沒有什麼變化。

“世界上最容易收穫八卦資訊的職業有兩種，你猜猜看，順便給你提示下排名第二的是計程車司機。”黃捷在車載電腦上點開地圖，放大之後，3、4個髮廊出現了，他回憶了一下兇手的細節，選擇導航到一家老頭平價理髮店。

見狀，吳智輝大聲抱怨道，“那排名第一的肯定是理髮師！我一直討厭這種職業，先假裝熟悉你，不斷和你套近乎，就算啞巴也要撬開你的嘴巴同意辦卡。但我又不能得罪他們，萬一突然衝動就給你來個3毫米呢？”

說罷，黑色的大眾汽車咆哮著啟動，巨大的推背感讓黃捷下意識的抓緊了安全帶，就和駕駛者的心情一樣，大眾消失在了擁堵的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