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67章

時間有點太久遠了，恨一個人能持續多久，沒人能知道。曾經有一個轟動的國外案子，一個30多歲的成年人因為在學生時期被班主任欺壓，20年後復仇。

但是如果是不借錢殺人的話，這種殺人的思想是經不住時間與理智的沖刷的，除非還有其他原因作祟，比如少了錢導致悲劇發生。黃捷搖了搖頭，繼續問：“那你們最近有聯絡過嗎？”

“沒有聯絡了，我老漢有事也不怎麼會告訴我。他纔是管理大錢的人。隔壁的老孫也是有問題，他們曾經和我們爭過自來水灌溉！當時幾家人都鬧上村委了，後麵政府來調解簽好約定了也是摩擦不斷。”

“那好，把他們的聯絡方式和地址都給我們吧，你如果還想起什麼事，請第一時間告訴我。現在先去認領屍體吧。”黃捷用力地掐了一下大腿，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寫在紙上，塞到女人手上，他沒有打算繼續問下去，女子現在的精神狀態明顯不適合問話了，照她這樣的思路方式能把所有跟她有關係過的人都能找到恩怨的痕跡，這無形中會給重案組增加很多嫌疑人。

黃捷和劉書記打了一聲招呼，就聯絡吳智輝打算回去了。

….

辦公室裡，5.6個警員正在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劃著人物關係，分享完調查的結果，但除了最重要的屍源環節確定好以外，基本上沒有什麼發現。

“死者老劉，據村民描述他是一個比較大大咧咧的人，腦子活絡，屬於會賺錢的那種。每天除了農活以外，還喜歡去村尾下棋。他的關係譜圖如下。”鄭雅月拿著幾個紙人用磁鐵貼在小黑板上，“南邊老劉，兩人是好友，從村裡人的話看，他們的關係非常要好，兩人總是一起去城裏趕集，一起進出貨。還有一個老李，是死者老劉長期請的小工，每年都會去老劉家裏幫忙，關係也不錯。二表哥，在隔壁吳村，曾經找老劉借錢，但是沒有成功。目前他的嫌疑最大。”

黃捷補充道：“還有個老孫，他們有過紛爭，我問了劉書記，當時兩家人已經掏刀子威脅了。”

吳智輝看了看死者老劉的手機資訊，除了電話，沒有其他聊天工具，“照這樣看，這些農村人人際關係還是蠻簡單。那幾個有關係的他們體形分別是怎麼樣？”

鄭雅月按了一下遙控，每個人的照片都出現在大螢幕上。老劉，174CM。老李，178CM，二表哥，175CM。老孫，168CM，照片上四人的身形都比較紮實，長期的農活鍛煉的肌肉黑黝黝的。看來從體形分析這條路已經堵死了。

“既然屍源的人物關係理不出來，那我們現在可以試一試逆向思維，反著想一想。兇手為什麼要殺老劉？”黃捷一臉認真地說道，吳智輝內心吐槽了一下，這和從人物關係梳理有什麼區別？他這個不是廢話嗎？

黃捷看到了吳智輝的白眼，明白了後者的意思。“有區別的。老劉到底犯下了什麼錯才會在進入兇手的黑名單。區別就是這個錯誤不一定需要老劉知道，甚至可能是老劉無意中犯下的。觀察老劉的生活習性可能會發現殺人動機。”

“你想表達是什麼意思？”鄭雅月問道，黃捷的話很奇怪，老劉的錯誤為什麼老劉不知道？

“我這樣舉個例子吧，我是一個隱藏在孫集鄉的逃亡殺人犯，老劉如果在我家裏找到了一把帶血印的斧頭，或許他隻是看了一眼，壓根沒往什麼方向上想，但是你們覺得我會怎麼想？”眾人不得不倒吸了一口涼氣，黃捷的腦洞確實有點大，不過這種想法確實有依據的，很多在逃人員都會選擇去一個偏僻的村莊隱居，相對封閉陌生的環境更能讓他們心安。

“所以我們的工作是先搜尋在逃罪犯，對比孫集鄉近10年的外來人員嗎？”鄭雅月跟著黃捷的想法列出接下來的追蹤方法。

“真是個聰明的女孩。除此之外，還有偷情被發現了，賭博贏錢，這些都是可以讓老劉未知的情況下被人嫉恨，這些地方也不能放過，當然這裏還需要對老劉這個人重新評價一遍，他親密的人還需要審問一遍。”黃捷給鄭雅月豎了一個大拇指。“按照這個兇手的習性，我更傾向他有過犯罪先例，殺人搬屍可不是光有勇氣就能做到的。老劉的關係譜圖裏的人一定要深究動機，他們的可能性最大，一定有我們還沒發掘到的資訊。”

鄒若光的屍檢報告很順利，他先用尺子丈量了一下後腦勺的巨大傷口，長度大概有20cm。用棉簽再傷口出來回擦拭了幾遍，再放到金屬探測器裡測試，機器沒有任何反應。證實了武器應該是不鏽鋼材質的。和案發現場上斧頭相匹配。

結果和初步的檢查差不多，死因是斧頭重擊後腦勺，導致頭骨破裂死亡，吳智輝搖搖頭，法醫這個職業的作用是論證證據的，有時候在嫌疑人沒確定的情況下，確實給不了查案太多的幫助。

另一邊，辦公室內，與老劉相關嫌疑人都被請到了辦公室裡，這是一個溫馨的城市傢具裝扮的房間，不過幾名嫌疑人卻渾身不舒適地坐在沙發上。

警員們給每人都準備了一杯熱水，隻有二表哥拿起玻璃質的水杯，但隻是用來扭扭捏捏的暖手而已。文化的差異使得他們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有實驗證明過，人類在彆扭的環境下更容易說實話，這就是為什麼警察總是渲染一個嚴肅的氣氛，使得嫌疑人的心理防線崩潰的原因。

房間裏有一塊很大的單麵鏡和精密的攝像頭，鄭雅月在外邊觀察裏麪人的神態動作，黃捷和吳智輝在裏麵詢問情況。黃捷拍拍手，“大家不用拘謹，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好了。”

什麼？把警局當成自己家，除了警察那還有什麼？吳智輝在內心吐槽這個“熱場男”的開場。

大家苦笑地看著他，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