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為什麼抓她?”我顫抖著問。
“劉大貴報的警。他把李瘸子的死栽贓給你媽,說她是謀財害命。”
張大爺磕了磕菸袋。
“劉大貴怕了。你考上大學,肯定要走。你媽這些年蒐集的證據,要是讓你帶出去,他們全得完蛋。”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
“我要救她。”
我咬著牙說。
“怎麼救?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張大爺歎了口氣。
“警察已經被劉大貴買通了嗎?”
“不好說。但這地方天高皇帝遠,劉大貴就是土皇帝。就算警察是好的,冇有確鑿證據,也難翻案。”
我拿出懷裡的鐵盒子。
“我有證據。”
張大爺藉著火光,翻看了那些畫紙。
他的手也在抖。
“好好啊!這些畫,加上井裡的屍體,夠槍斃他們十回了!”
“但是,井裡的屍體已經被他們轉移了。”
我絕望地說。
“轉移了?哼,後山溶洞那麼多,他們一時半會兒藏不嚴實。”
張大爺站起身,從角落裡拿出一把獵槍。
“小子,敢不敢跟我乾一票?”
我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心裡冇有一絲恐懼。
隻有燃燒的怒火。
“敢。”
“好。我們去溶洞,把屍體找出來。隻要警察看到屍體,劉大貴就完了。”
我們衝出了山洞。
雨還在下,像是要洗刷這世間的一切罪惡。
我們繞過搜山的人群,向著後山的溶洞摸去。
那是劉大貴他們轉移屍體的方向。
半路上,我看見了劉大貴。
他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指揮著手下搬運麻袋。
“快點!扔進去!把洞口封死!”
他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柱在雨夜裡晃動。
那五個麻袋,正被一個個扔進深不見底的溶洞。
“來不及了。”張大爺皺眉。
一旦扔進去,再想撈上來就難了。
而且洞口一封,神仙難找。
“我去引開他們。”
我說。
“你瘋了?”
“我有辦法。”
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劉大貴的方向。
“劉大貴!我在這兒!”
我大吼一聲,轉身就跑。
所有的手電筒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抓住他!彆管屍體了!先抓活的!”
劉大貴急了。
他知道,隻要抓住我,毀了證據,屍體什麼時候處理都行。
人群像瘋狗一樣朝我撲來。
我引著他們,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裡,是村裡的廣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