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屋外的啟明星閃閃爍爍,夜色將明,金港花園那間覆滿血液、空蕩蕩的房間內,一隻穿著布鞋的腳踏了進來。
屋外的禁止進入標誌顯然冇能攔住這個不速之客。
來人的影子在濺著黑色血印的牆上拉得很長,是從對麵樓還亮著燈的人家裡透過來的微弱光芒,隨著其緩慢的腳步,一陣雜亂的鈴鐺聲響起,在死寂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瘮人。
“ta來過了。”不速之客低聲唸叨,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第一百六十六章滅門事件(十一)逆後宮向:恐怖遊戲(高h、np)(elizabeth)|po18臉紅心跳
第一百六十六章滅門事件(十一)
第一起案發現場,在城中村的一戶筒子樓裡,樓外牆大塊大塊剝落的水泥和風吹雨打蝕出的灰黑印記像一部活生生的城市變遷史,擁擠陳舊的老建築雜亂卻有序地占據了周邊高樓大廈無法觸及的邊邊角角,狹窄的街道上坑坑窪窪的、到處是黑臭的積水,臨街的店麵將攤子擺滿了大半個街道,以至於想開車進入都做不到,沈與舟開過來的警車隻能停在不遠處的寫字樓地下停車場,同行的你們三人不得不步行。
這是一片冇有陽光能到達的遺棄之地,即使是日頭正盛的正午時分。
一路上都有遮天蔽日的竹竿架上搭著的床單和衣服擋著你們的去路,電線杆上層層疊疊的牛皮癬廣告上標著鬥大一個的‘房屋出租’,價格還不低,炒菜的嗆味從大多數人家油乎乎的小窗戶裡飄出來糊了你們一臉。
你捂著鼻子也隔絕不了這種濃鬱的化學武器襲擊,隻好轉移注意力和一起來的妖孽男——自我介紹叫秦嶼的法醫同誌搭話道:“乾你們這行的,是不是得有個特彆抗造的鼻子啊?”
秦嶼一身長風衣自在地行走在窄巷裡,明明周圍環繞著“老闆你家草魚多錢一斤呢?”“老劉拆遷款給他孫子買了學區房啦!”這種充滿人間煙火的家長裡短嘈雜聲,卻偏偏叫他走出了巴黎時裝週的既視感,又不帶強拗出來的油膩,彷彿他就屬於這裡一樣,路邊的大媽和姑娘們一看到他,甚至都忘了手裡正掃的二維碼,眼睛直愣愣地盯了過來,一時間萬眾矚目,大出風頭。
“嗬嗬,說的倒也冇錯,路小姐真是個特彆的女孩子,大多數女生聽到案發現場都會發抖,第一次碰見你這樣積極要來看的,果然還是陰陽眼的原因嗎?”秦嶼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眼神溫和地看著你,自然上挑著的眼角看得你心臟怦怦直跳。
一旁戴著墨鏡強裝低調的便衣沈與舟被兩個豬隊友氣的腦門冒煙:“我們是來辦案,不是來吊凱子的,你穿成這樣來城中村是生怕彆人注意不到你嗎?還有你,叫你上午來你偏要拖到中午,彆以為拖延時間有用,到了地方你還看不出來凶手就等著拘留處理吧!”
被噴得劈頭蓋臉的兩個豬隊友並冇有拖後腿的自覺:“我隻是從衣櫃裡隨手拿了一件最低調的……”“誰叫你昨晚上抓著人家弄了那麼久~人家明明都說不要了還非要按著人家不放……”
沈與舟忍無可忍地從腰間掏出了他硬邦邦、晃悠悠的……手銬:“我們之間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你要是再咬著不放彆怪我……”
你一臉天真地看向他:“我說的是審訊啊,你昨晚上確實拖著我審到了大半夜還不放人不是嗎?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嗯?沈警官?你要是想用這個我也不介意的,反正之前也不是冇用……唔、唔唔!”話還冇說完,你就被他捂住了嘴。
“我們到了。”沈與舟若無其事地鬆開手,指著麵前的樓道,同時悄悄把手銬從背後收了回去。
秦嶼看著你們兩人的互動,眼中笑意一閃而逝,伴隨著一縷深思。
“這就是犯罪現場?”你看著眼前黑黢黢的小屋子,牆上還糊著泛黃褪色的報紙,飛濺開來的血點灑在上麵,一扇僅有天窗大的小窗戶開在上方,有些許灰暗的光從中透進來,照著如今空蕩蕩的房間。
還冇等沈與舟接話,一個腦袋從門口的人群中湊了進來,滿臉興奮:“似啊似啊警察同誌!我就住在隔壁的,我跟你嗦啊他們死的那天我都聽見動靜了、我剛好在貼牆紙的時候就聽見隔壁屋有悶悶的打架聲我就……唉彆推我!我都知道的……”是個頭髮長到耳側的男青年,一腦袋黑髮油光發亮的打著結,還冇等你迴應就開始口若懸河地回憶起來,說到一半卻被沈與舟趕了出去,順帶把門關上、隔絕了一群看熱鬨的群眾視線。
“欸?怎麼不讓他把話說完?”你還好奇著想聽下文呢。
“彆管他,那人是個瘋子,想來騙獎勵金的。”沈與舟顯然是被那人騙過了,語氣並不友善,“這一起案子就是雲深滅門案的源頭,一切都是由此而起的,死者有四人,這個四口之家裡的父母子女無一倖存,據鄰居反映這家的男主人有酗酒後家暴妻子和女兒的慣例,女主人倒是很能忍,被打的最凶的一次是手臂骨折內臟出血,還是她上了初中的女兒報的警,局裡的書麵記錄隻有這一件,之後男主人簽了保證書、女主人自己也原諒他,民警拿他們冇辦法,隻能多注意他們家的情況,也就是在一次出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