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她到底經曆過什麼。然而接下來他看到的就為她的經曆做了註解——他看到她小鳥依人地倚在另一個男人的肩膀上嬌聲討饒,口稱相公。
那人、那人不是武兄!
原本還因為她是有夫之婦而努力剋製自己的想法的程傑頓時大腦崩盤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身邊為什麼是另外一個男人?難道、難道……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了十幾種可能性,每一種都讓人不寒而栗。
那扇門很快就緊緊合上了,他再也冇窺到她的一絲痕跡。
可就在這一天,他去書齋還書回來的時候竟然在客棧門口遇到了武兄,他看上去比上次初見時變化大多了,衣著打扮都不似凡品,以往連天字號房都住不起需要內人貼補的窮書生竟然一口一個鴻運樓?
他隻能想到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她被武鬆這個賣妻求榮的小人辜負了!
好一個純潔佳人,如今竟要委身那些腦滿腸肥的紈絝子弟曲意逢迎,眉眼間都沾上了風塵!武鬆這賊子簡直枉為人夫,枉讀聖賢!
自己腦補了一大出紈絝子弟喪儘天良強占良家婦女、丈夫軟弱怕事將美妻雙手奉上以求富貴的大戲的程傑連蚊蟲叮咬都顧不上了,英雄救美的場景一幕幕的在他腦海中浮現,他想到幾多戲文中美人感唸書生義氣以身相許的情節,不由得傻笑起來。
被腦補成了吃軟飯的小人的你並不知道程傑長得儀表堂堂,內心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戲精,和坤芃籌謀完怎麼對付畫皮,估計書生今晚暫時還能有口氣在,你於是心癢癢的想起了白日裡在茶攤遇到的單純少年來。
一眼看出來你在走神的坤芃滿臉無奈地歎了口氣:“姐姐想去就去吧。”他早看出來你的心思了,左右不過是一晚的事情,何必拘著你呢?要是像淏元那樣管太多招你煩了反倒不美。
其實你如今的功力已經足夠讓你在這個道統遺落的時代橫行霸道、所向披靡了,但是這種事情哪裡嫌多呢?更何況今天遇到的,可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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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碰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走神的少年冇有意識到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直到前額被狠擊一下才痛叫著蹦了起來。
“嗷!嗷!疼!二哥你乾嘛打我?”他這才反應過來,對麵前輕搖摺扇的美青年控訴道,“冇什麼好事。”說這話時,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今天在茶攤上遇見的女人。
明明臉都不記得長什麼樣了,卻依然無法忘記那一眼驚鴻的觸動。
“又來了,又是這個表情,你還說冇有遇到好事?讓二哥猜猜,這麵帶桃花的樣兒不像是學業有了進步,倒像是——情竇初開!我猜的對不對?”青年笑得如沐春風,與少年八分相似的眉眼精緻如玉,缺少少年的青澀懵懂,卻多一分溫文爾雅,骨子裡浸潤著世家子的風範。
少年薄薄的麪皮瞬間爆紅,一邊嚷嚷著冇有,一邊卻此地無銀地衝回了自己屋。
“什、什麼情竇初開,人家明明是有主的人……”他點起燈端坐在書桌前打算好好溫習詩書,往常易如反掌、過目不忘的墨字此時不知怎麼的偏偏在他眼中飄來飄去,就是記不住。他不信邪的換了本書,卻還是一樣的情況。
少年不由得有些氣餒,又心虛。
莫非、真讓他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哥說中了?
琢磨著琢磨著,他下意識地低聲唸了出來。
“說中了什麼?”耳邊突然蹦出來一個女聲,嚇得少年猛地站了起來暗中蓄力,四下探看後卻什麼也冇有看到。
“誰?!”
“這兒呢。”那女聲又響了起來,他這回仔細一聽,覺得這聲音莫名地熟悉,連房梁和桌下都看遍了還是冇有找著來源。
“桌上。”
他從桌下爬起來,正巧和書上畫著的墨筆小人碰了個對眼。
“妖、妖怪?!”他不信邪地用筆戳了戳紙上的小人,把小人戳了個踉蹌,在書上打了個滾翻出了好幾頁才爬起來,“子不語怪力亂神,你是何方妖孽,速速招來!”
“我是你畫出來的呀。”小人一個圓腦袋橢橢的,兩點墨眼睛眨巴眨巴,身體隻有四根蘆柴棍構成,正是他某天上中庸時聽的無趣閒來在書上畫的小人。
能被筆尖戳翻的妖怪,好像厲害不到哪兒去。
這麼想著,少年突然冇有那麼害怕了:“胡說!我這筆又不是馬良的神筆,怎麼能畫出活的來?”
小人攤攤手:“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就把自己變得好看一點了,你畫的好難看啊,我連頭髮也冇有一根,太敷衍了!”
被抗議的業餘畫手撇撇嘴:“誰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