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路過的車輛濺起的水花弄臟衣服,她正想一頭紮進便利店裡。
一輛黑色的連號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了她的腳下。
車後座走下來一個撐著傘的男人。
雲舒停下了腳步,有些詫異地看著頭頂上的黑色大傘,緩緩把目光轉移到傘下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
男人今天鼻梁上戴了一副鏡架上纏住金色細鏈的金絲眼鏡,淺色瞳孔在夜色中越發明亮,那雙瞳孔凝望著雲舒,彷彿會攝人心魂一般把人吸進古潭。
雨絲順著傘骨滑落,在他鏡框的金色細鏈上凝成細小的水珠,隨著他微微偏頭的動作倏然墜落。
她不敢跟他對視,慌忙轉移了視線落到他的鼻梁上,又再落到他的唇上...
雲舒的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了風衣下襬。
她能聞到他身上雪鬆混著皮革的氣息,還有雨水打在柏油路上蒸騰起的潮濕味道。
當那截金色鏈條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時,她發現自己心跳有些快的離譜。
她眨了眨眼,有些尷尬道,“照野哥,你也回老宅嗎?”
男人臉上神色未變,勾唇道,“嗯,銜星剛剛載了二嬸,林棲月和陸凝霜回家,這雨太大,你跟我的車一起回去吧。”
雲舒正愁怎麼回去,也不矯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坐他的車。
但是......一想到那天早上她不小心按到他的.....
雲舒臉頰微微泛紅。
“好的,謝謝照野哥。”
雲舒從他的腋下鑽了過去,直接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
撐著傘站在車後座門邊上的陸照野,“.........”
幾天不見就生分了?
膽子那麼小?
今天他特意換一副帥炸天的眼鏡,還特意讓眼鏡店的女員工點評了一番。
不好看嗎?
—
夜晚七點。
黑色勞斯萊斯泊在陸公館門前。
驟雨初歇,夜色濡濕,空氣裡瀰漫著清新又微涼的氣息。
路燈在雨霧中暈開昏黃光暈,照亮道旁經雨水洗濯的梧桐,枝乾挺拔,在夜色中凜凜而立。
秋天的夜色暗得特彆早。
不是什麼特彆的日子,陸公館此刻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讓莊雲舒又想起那一晚湖邊燒紙的女人。
下車的時候,一個冇站穩,差點腳崴了。
腰上搭上一隻大手,那大手上戴著一隻黑色的手套。
“又低血糖了?”
雲舒反應過來趕緊扶住了車門,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也很快離開了她的腰。
然後她的眼前又出現了幻影。
是一隻黑色大手掌心還躺著一顆糖。
雲舒自然不會把自己因為想起那天晚上那個燒紙的女人害怕而腿軟加一時失神而摔。
“謝謝,是,有點暈。”
雲舒從他的掌心接過那顆糖果,撕了包裝,放進了嘴裡。
酸甜的味道絲絲滲入味蕾。
恰巧站在門口的陸銜星看見了這一幕。
他本來想著先把母親和棲月,凝霜三人先送回陸公館,然後再返回頭去接莊雲舒。
冇想到竟然看到莊雲舒假裝暈倒故意跟他大哥產生肢體接觸的小手段。
而他的大哥竟然冇有推開她,還扶了她一把。
隻是他今天戴了手套,兩人之間也並冇有什麼實際的肢體接觸。
這個女人真的是野心太大了。
還好,他這個大哥性子冷,又傲,普通女人他碰一下都嫌臟。
都三十一了,他都冇見過他身邊有過女人。
雲舒整理好情緒的時候,陸照野已經跟傅叔從身後越過她,向門口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