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著腳,麻木的站在門口,盯著手心裡的血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這個病真奇怪,似乎給了我很多死亡的勇氣,
可我卻始終冇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許久,空蕩的浴室裡響起蕭銘禹嘶啞的聲音,
“清柔姐,這幾年我的日子過得太壓抑憋屈了,還好現在有你陪我。”
暈厥感幾乎要把我吞噬,心口撕心裂肺的痛意卻強撐著我走回了房間。
我顫抖著手翻出那個很久沒有聯絡過的號碼,
撥過去,
“帶我離開吧。”
“我想替爸爸媽媽好好活下去。”
我好像突然想通了。
我不想死了,我想活著。
好好的活著。
電話那頭的路易辰愣了一瞬,低沉的聲音卻讓人安心,
“好,我來安排。”
他是媽媽最得意最優秀的學生,也是媽媽在這個世界上留給我的最後一個依靠。
媽媽去世後,路易辰曾找過我,想帶我去國外治療。
我自私的不想離開蕭銘禹,所以拒絕了。
但如今,我想離開了,
徹底的離開。
路易辰的速度很快,隔天就給我回了資訊。
為了防止蕭銘禹過度糾纏耽誤病情的治療,他直接安排我墜海,利用假死徹底脫身。
我按照他的計劃,藉口想出海遊玩散心。
蕭銘禹冇有拒絕,甚至推去了工作要陪我一起。
我知道,
這是他出軌後,慣用的心虛補償。
也罷,有些話,在離開前總要說清楚的。
郵輪行駛在海麵時,我難得的好心情,約蕭銘禹去甲板上看落日。
坐在欄杆上時,我第一次把話說開了,
“你和趙清柔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蕭銘禹的笑僵在臉上,
“林蘇,你彆誤會!我和清柔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麵色鐵青,試圖辯解,
我笑著打斷他,“不是那樣嗎?那她為什麼要叫你老公?你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需要我一條條讀給你聽嗎?”
蕭銘禹的臉白得像紙,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被我躲開了。
“蕭銘禹,你不是喜歡演深情嗎?”
我衝他笑,視線一一掃過慢慢聚攏過來的人群,“今天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蕭大總裁的深情,到底有多肮臟。”
我的笑意凝固,聲音逐漸冰冷,
“我媽的死,我爸的癱瘓,我五年的嚴重抑鬱,本就是你們蕭家造成的。”
“你以為用五年的照顧,就能抵消一切嗎?”
蕭銘禹不甘地看著我,
“那些都是陳年往事了,你何必老是揪著不放。”
“我像個孫子一樣冇日冇夜地伺候了你和你爸五年,還不夠嗎?你還要我怎麼樣?”
他試圖勸說,又像是在給所有人解釋,
而我隻是轉頭看向波濤洶湧的海麵,心底異常平靜,
“蕭銘禹,你欠我的,不是五年的照顧。”
“是我爸媽的命。”
說著,我撐著欄杆緩緩站起來,
隨風搖晃的身軀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隻有我滿麵笑意,“算了,兩清吧。”
“下輩子,我不想再認識你了。”
呼嘯的海風捲起我的裙角,我毫不猶豫地鬆開手,帶著最後的釋然一躍而下。
“蘇蘇!”
蕭銘禹聲嘶力竭地喊出聲,他慌忙來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