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是蕭銘禹的朋友,對我多有埋怨,
所以即便小護士說的話再難聽,也冇有阻止。
我全程麵無表情,一言未發。
蕭銘禹同往常無數次那般站在我身邊,隻是眼底少了那份從心底流露出來的擔憂。
以前每每這時候,他都站出來護著我,厲聲嗬斥那些冷嘲熱諷。
可如今不管那些人說什麼,他都無動於衷了。
彆人也許看不出來,但我不傻。
因為看過他真正愛我的樣子,
所以即便是病了,我還是能一眼分辨出他的敷衍和不耐煩。
蕭銘禹不愛我了,
我清楚地感覺到了。
傷口被簡單粗暴地包紮好,離開醫院時,蕭銘禹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我一眼,走遠才按下接聽,
“老公,你什麼時候到家?”
“我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鬆茸雞湯,還有蒜香排骨,我想和你一起吃。”
這個時間段醫院的人並不多,趙清柔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字字清晰。
我想起和蕭銘禹剛在一起時,他總哄著我喊老公,
他說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蘇蘇,我永遠隻是你一個人的親親老公,也永遠是你的守護神。”
當初的誓言猶在耳邊,發誓的人卻早已物是人非。
那張刺目的聊天介麵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先生,我喊你老公的話,要是被林小姐發現了怎麼辦?】
【彆擔心,要是被髮現了我就和她坦白,我喜歡聽你喊我老公。】
坦白?
我看著這個青梅足馬深愛了多年的男人,無助地勾起嘴角。
坦白什麼?
坦白他出軌了一個大他十一歲的離異保姆嗎?
也許是我的視線太燙,蕭銘禹慌忙敷衍了一聲掛了電話。
回去的路上,車內沉悶的幾乎透不過氣。
我望著窗外的車流,主動開了口,
“把她辭了吧。”
聲音是哽咽的,帶著我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乞求。
我想再給他一個機會,
也想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蕭銘禹攥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下一秒直接怒吼出聲,
“你又發什麼神經!”
“這五年裡我像條狗一樣伺候你和你爸,現在好不容易有清柔姐幫我分擔,讓我能偶爾喘口氣歇一歇,你竟然還要辭退她?”
“林蘇,就算我蕭家欠你媽一條命,你也不能這樣折磨我吧!”
提到媽媽,我心口一陣刺痛。
我媽和蕭母是好友,
因著她們的原因,我和蕭銘禹青梅足馬,長大後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舉行完婚禮後,我貼心的給兩個媽媽訂了個海島旅遊。
蕭母遊玩時失足掉進了海裡,我媽拚儘全力救下她後,自己卻死在了冰冷的海水裡。
而爸爸在開車時得知了訊息,情緒失控出了車禍,成了半身不遂的植物人。
巨大的變故,讓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確診後,蕭銘禹幾乎拋開了所有的工作。
每天陪著我心理治療,還要抽空照顧我爸,堂堂總裁硬生生把自己熬得心力交瘁。
我雖然病了,但大多時間裡還是清醒的。
看著他日漸憔悴,我比誰都心疼。
所以趙清柔剛到我家時,我對她是感激的。
但我冇想到,她要的不是一份穩定的高薪工作,
而是我蕭太太的位置。
我還想說什麼,一個陌生電話赫然打斷了對話。
“是林蘇女士嗎?這裡是第一人民醫院,你父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