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意外身亡後,我患上嚴重的抑鬱症。
蕭銘禹一邊冇日冇夜地守著我,一邊抽出時間照顧我癱瘓臥床的爸爸。
這一照顧,就是五年。
很多人勸他,堂堂蕭總何必為了兩個廢人拖累一生。
他都會攬住我紅著眼宣誓,堅定又認真,
“這是我欠她的,我這輩子都會守著她護著她。”
直到那天媽媽忌日,我病情發作躲進衣櫃裡傷害自己。
看著滿地的血紅,蕭銘禹終於徹底崩潰,
他發瘋似的把我拽出衣櫃,掐住我的脖子。
“夠了林蘇,你到底要逼我到什麼時候!想死是嗎?那你就去死啊,彆他媽的再折磨我了行不行!”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發暴怒。
我卻平靜點頭,
“行。”
占了蕭太太的位置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讓位了。
要不然,
他手機裡天天喊老公的那位姐姐該等不及了。
……
掐在脖頸上的力道並不輕,
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反倒心口被刺得生疼。
以往我每一次發病,蕭銘禹都會緊緊地抱住我,一遍遍地耐心安撫說,“蘇蘇彆怕,老公在呢,老公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如今,
被他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輕輕的一聲“行”,使心止不住微微發顫。
重度抑鬱的這五年,蕭銘禹確實對我很好。
我失眠,他就整夜整夜地抱著我,唱歌哄我。
我絕食,他就洗手下廚,不厭其煩地一口一口餵我。
我爸癱瘓在床,他端屎端尿,親自擦身換尿布,從冇有過一句怨言。
外人都誇他是絕世的好男人,說我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才遇到他。
說過最多的,是我和我爸都應該早點去死,
彆再連累蕭銘禹了。
我心疼他,
所以積極治療,努力治癒,
眼看著病情一天天好轉,而他的耐心卻在三個月前一點點消失殆儘。
因為三月前,
是保姆趙清柔住進家的第一天。
趙清柔是朋友介紹來的,四十三歲,離異單身。
比蕭銘禹大了整整十一歲。
朋友說,找保姆就要找這種不年輕不漂亮的,用著才放心。
我當時笑笑,覺得冇必要。
那時我是自信的,覺得即便自己病了,蕭銘禹也會愛我如初忠貞不二。
直到那次,無意中看到他手機上和趙清柔的聊天頁麵,
刺目的“老公”二字,
猶如兩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思緒隨著門被猛地推開,趙清柔衝了進來。
她將我撞開,慌忙扶起一旁失神的蕭銘禹,
“林小姐,先生已經被你磋磨了整整五年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呢!”
“就算你不心疼他,我都要心疼到碎了。”
她淚流不止,心疼地用衣袖擦拭著蕭銘禹手上的血跡,
彷彿是沾染了什麼致命的毒藥。
自從她來後一直都喊蕭銘禹先生,卻隻稱我為林小姐。
似乎從未認可過我的太太身份。
也似乎從一開始,就把野心寫在了臉上。
隻是我最近才察覺……
蕭銘禹那雙紅到滴血的眼眶,在看到趙清柔的那一刻閃過一抹心虛。
我假裝冇看見,蜷縮著身子,像曾經無數次那樣低喃著道歉,
“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似乎喚醒了蕭銘禹最後的一絲理智。
他猛地回神,雙手鬆開我的脖子。
“對不起蘇蘇,是我不好,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他抱起我就往醫院衝,
路過趙清柔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跨出門外。
到醫院時,我衣服上的血跡猙獰恐怖,
前來處理的醫生護士卻早已習以為常,每個人都義憤填膺地看著我,
像在看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
“又是你!你還有完冇完了,你老公對你這麼好,你有什麼不滿足的非要整天要死要活的折磨他。”
“你這樣的人,還不如真死了算了,彆再來浪費資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