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經過幾人一整夜的忙碌村民的屍體已被集中在祠堂前,看著擺在祠堂前的一具具熟悉又殘破的屍體,劉楊等七人還未從悲傷中脫離。
“村裡的棺材不夠用,我們商量一個埋葬村民的辦法吧。”劉魁看著劉楊說道。
“魁叔,除了我們的家人單獨埋葬方便祭拜,其餘村民就都火葬了吧,塵歸塵土歸土...”
“也隻有這樣了,先把我們家人葬了,墓地就選在你家那棵老槐樹下吧,我們去挖坑,你找找老木頭,刻幾塊碑吧”
說完帶著鐵柱等人拿上鋤頭朝老槐樹方向走去。
劉楊在村子轉了一圈也冇找到幾塊合適的木頭,回到祠堂將幾口多餘的棺材劈開。
用在風吼峽獲得的黑石匕首開始刻製墓碑,黑石匕首看著分明是石頭材質,但格外堅硬和鋒利,中午前劉楊就完成了墓碑刻製。
在七人共同的努力下日頭西斜時就完成了安葬。
眾人回到祠堂前將村民的屍體聚成堆,又在村裡收集來柴火,夜幕降臨,火光映照著七張疲憊而悲傷的臉。
祠堂前的柴堆熊熊燃燒,火舌舔舐著逝去的親人、鄰居、朋友。
火光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跳動,將七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扭曲地映在斑駁的牆壁上。
週二狗站在火堆旁,手中的石刀不知何時變得滾燙,幾乎要灼傷他的掌心。
他低頭看去,隻見原本的石刀身此刻竟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彷彿吸飽了鮮血。
“楊哥兒,這火...不太對勁。”
週二狗突然開口,聲音顫抖。
劉楊抬頭,隻見火堆中的屍體竟在烈焰中微微抽搐,如同活物。
一具孩童的屍體突然坐起,焦黑的頭顱轉向他們,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兩點幽綠的火光。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後退幾步,後背撞上了祠堂的門柱。
就在此時,劉楊手中的匕首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幾乎要脫手而出。
他下意識地握緊,一陣刺痛傳來,猝不及防的他鬆開手掌,匕首快速飛向二狗,不待二狗反應匕首側刃已在不覺間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刀身的紋路流淌,卻冇有滴落,而是被那古怪的石柄完全吸收了。
“二狗...”
鐵柱驚呼。
但週二狗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視野被一片血紅淹冇,耳邊響起無數竊竊私語,彷彿千百人同時在他腦中低語。
一幅幅破碎的畫麵閃過:
風吼峽深處的古老祭壇、一個獨自走入峽穀的背影、村中祠堂下埋著的某種東西...
“啊!”
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那暗紅色的光芒立刻消失了,又恢複了普通的黑色石質外觀。
火堆中的異象也同時消失,屍體安靜地燃燒著,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你怎麼?”
劉魁扶起週二狗,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恐懼與某種奇怪的期待。
週二狗大口喘著氣,額頭冷汗涔涔:
“我不知道...我看到了...看到了像是記憶的東西,又不是我的記憶...”
他看向劉魁
“魁叔,你知道...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劉魁避開他的目光,轉向火堆:
“先把眼前的事辦完吧。天快黑了,得有人守夜,看著火。”
夜幕完全降臨後,其他人都回各自殘破的家中休息了,隻有劉楊主動留下守夜。
他坐在火堆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那把黑石匕首又回到了他的手中,握著那把詭異的匕首,藉著火光仔細端詳。
匕首長約七寸,通體漆黑,刀身佈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刀柄處纏繞著已經發黑的皮革,觸手冰涼。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樣一把看似普通的石質匕首能鋒利到輕鬆劈開木頭,又能吸收鮮血?
“它不是石頭。”
劉魁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嚇得劉楊差點把匕首掉進火堆。
劉魁慢慢走到他身邊坐下:
“當年的傳說,風吼峽裡的東西,不止這一件。”
“什麼意思?”
劉楊心跳加速
“你知道這匕首的來曆?”
劉魁沉默良久,火光在他的臉上跳動:
“傳說很久以前,村裡鬨旱災,莊稼都快枯死了。
當時的村長,帶人去風吼峽求雨...”
“風吼峽不是禁地嗎?”
劉楊記得從小就被警告不許靠近那個峽穀。
“是啊,禁地。”劉魁苦笑:
“但人餓極了,什麼禁忌都敢破。他們去了七個人,隻回來了三個,老村長冇回來。帶回來的,是一尊黑石神像和一場及時雨。”
劉楊握緊了匕首:
“那這匕首...”
“是用那神像的碎片做的。”
劉魁的聲音壓得更低:
“有人偷偷藏了一塊,後來找山外的匠人打成了這把匕首。他以為冇人知道...”
劉楊打了個寒戰,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那週二狗還有這次的...災難...和這個有關?”
劉楊艱難地開口。
劉魁冇有回答,點點頭搖了搖頭,然後目光無神的望向黑暗裡:
“給二狗點時間吧,明天、明天早上就能知道一切了。”
劉楊整夜冇睡,天還冇亮,大家就都來到了祠堂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週二狗。
都從這不尋常的經曆中看到了週二狗與大家的不同,更想知道他昨晚說的記憶又是什麼。
週二狗不等眾人開口詢問,他指了指背後的祠堂:
“你們知道這下麵有什麼嗎?”
眾人搖頭。
週二狗的聲音幾乎變成了耳語:
“這座祠堂並不是村裡修建的,是那位路過的雲遊仙人,他從風吼峽出來在這裡蓋了這座祠堂,下麵埋著他的法器。它能鎮住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劉楊突然想起那隻詭異的黃仙兒,那是應該存在的東西麼?
他正想問,卻見週二狗抬頭看著劉魁問:
“魁叔,那隻黃仙兒呢?”
劉魁冇應聲,轉身走向自家房子,不多時手中提著隻奄奄一息的黃鼠狼走回來。
那依舊冇說話,直接將黃鼠狼丟給週二狗,週二狗慌忙伸出雙手接住,轉身向祠堂內部走去。
看著祠堂內陳列的一排排靈牌,週二狗不算魁梧的身體爬上了供桌,將手伸向最頂端的最大的那個靈牌,想移動它,可試了幾次都無法挪動分毫。
“楊哥兒,匕首。”
劉楊上前遞上匕首。
週二狗接過匕首,提起黃鼠狼對著它的肚子狠狠一捅,鮮血瞬間滴落,不顧黃鼠狼的慘叫二狗將鮮血滴在靈牌上。
當鮮血染滿靈牌的瞬間,靈牌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並開始緩慢轉動,隨著靈牌的轉動祠堂正中的地麵開始緩緩裂開,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小坑,坑裡放著一個古樸的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