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四人瞬間緊張起來,張鐵橫刀上前,劉楊指尖悄然扣滿淬了寒毒的細針,林月則悄然後退半步,袖中短刃滑入掌心,都死死鎖定洞口的眾人。
唯有柳青身姿站得筆直,眸子裡無驚無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抬眼望向那為首的蒙麵男子,聲音清冷:“算計我們一路,閣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蒙麵男子緩步踏入石室,身後的手下立刻封住洞口所有退路,玄鐵短刃泛著冷光,將四人徹底困死在這方寸之地。
他抬手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青灰乾癟的麵容,眼角帶著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
“柳姑娘過譽了。”男子陰惻惻地笑了笑,目光飽含深意地掠過柳青的懷中。
“這山河圖被盜出皇室十餘年,藏在這秘地,機關鎖設置的唯有玄鳥腰牌可解,五大勢力那群蠢貨隻知道打打殺殺,就算搜遍整座群山,也找不到這處密洞。”
“唯有你們,手持雲琅親賜的腰牌,是取圖的唯一鑰匙,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幫諸位少走了些彎路罷了。”
劉楊冷笑一聲,指尖細針已然蓄勢待發:“彎路?你借我們之手取出山河圖,引起江湖紛亂,好一招坐收漁利,當真以為我們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棋子?”男子挑眉,語氣愈發戲謔。
“若非我出手攔下五大勢力的人,你們四人早已命喪官道之上,如今山河圖到手,我隻要你們做一件小事——按圖索驥,找到天陽功的藏匿之地,並讓江湖人知曉,事成之後,我可放你們四人全身而退。”
他話音落下,目光刻意在張鐵、劉楊、林月三人身上掃過,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張鐵當即怒喝出聲,大刀重重一頓,地麵青石都震出細密裂紋:
“放屁!我張鐵這輩子最恨背信棄義、暗中算計的鼠輩,想讓我們幫你找天陽功,攪得江湖腥風血雨,做夢!”
“天陽功一出,江湖必然大亂,到時爭鋒四起,無數生靈塗炭。”
柳青緩緩開口,她抬手按住懷中的山河圖,指尖力道微微收緊:
“這圖在我手中,便絕不會成為禍亂天下的引子。你算計再多,也休想如願。”
她太清楚這卷山河圖與天陽功的分量。
自江湖傳出訊息以來,江湖各派為了這東西廝殺不斷,五大勢力不惜截殺路人、不擇手段,被這絕世武學的誘惑衝昏了頭腦。眼前這神秘勢力處心積慮佈局,所求的從不是山河圖本身,而是天陽功出世後,天下大亂的局麵,他們好從中漁利,掌控江湖沉浮。
一旦天陽功現世,本就暗流湧動的雲國江湖,會瞬間變成人間煉獄,五大勢力會徹底瘋魔,各地門派廝殺,連朝堂邊境都會被波及,到時候遭殃的,隻會是無權無勢的尋常百姓。
“禍亂天下?”
蒙麵男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瘋狂與不屑。
“柳姑娘,你身在繡衣幫,又在幫外事部辦事,難道還不懂這世間的規矩?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天陽功本就該歸能掌控它的人,至於江湖大亂?那不過是強者登頂的墊腳石罷了!”
“廢話少說!”林月短刃出鞘,寒光一閃。
“要麼退走,要麼死戰,我繡衣幫弟子,從不會向奸邪之輩低頭!”
四人心意相通,已然擺開應戰之勢。張鐵率先發難,渾厚內力灌注刀身,大刀帶著劈山斷石之勢,直撲為首男子;劉楊指尖細針齊發,毒針破空,封鎖對方所有閃避方位;林月身形如燕,繞側突襲,專攻敵人下盤破綻,配合默契,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