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帶著三人離開村子並冇有朝自己師門返回,而是往開陽城趕去,因為他這次除了回家看望二老還帶著師門交代的任務。
劉楊的師門叫繡衣幫,在雲國江湖中還算混得風生水起,因為繡衣幫是一個靠打聽和販賣訊息為營生的組織。
他們有著自己的途徑獲取各類訊息,偏偏實力還不弱,弱小的勢力不敢招惹他們,強大的勢力又不屑去欺負他們。
這就造就了現在的繡衣幫,武者二十四人,其中武者後期兩人,武者中期十八人,武者初期四人,普通幫眾無數。
要不是冇有巔峰武者錦繡幫也算一方豪強了。
劉楊這次的任務就是打探一則訊息,一則關於突破武者後期的修煉秘籍的訊息,他還記得師傅交代他任務時的鄭重樣子。
師傅說這是他們繡衣幫走向雲國巔峰勢力的一個難得機會。
幫內武者幾乎全部出動,向雲國九城全麵鋪開,全力打探關於秘籍的訊息,一旦有所發現全力追蹤,儘可能的秘密獲取。
誰能帶回秘籍誰就能得到一片幫內珍藏多年的百年老山參,他和幫主都是靠著那支老山參突破到武者後期的。
途中劉楊嫌墩子三人趕路的速度太慢,遇到商販時索性買了輛馬車,趕車載著三人向開陽城趕去。
開陽城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劉楊勒住馬韁,停下馬車,望著城門處進進出出的人群,眉頭微皺。
他在城門旁的城牆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記號,那是師門的哨子暗號。
看來已經有同門先到了,他繼續駕著馬車往城裡走,順著沿途的記號來的一家叫福滿堂的客棧,招呼來小二要了兩間房然後安排小二去安頓馬車,他著這三人上了樓。
“你們先去房間歇歇,我出去辦點事。”
劉楊說完轉身離開,進城沿途他看到好些佩戴刀劍的江湖人士,這讓他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難道訊息泄露了?
他埋頭在客棧二樓轉了一圈,然後向三樓走去,在三樓拐角又找到了那熟悉的記號。
他來到門口有節奏的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女孩,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勁裝,窄緊的褲線如刀鋒般筆直,襯得雙腿修長。
領口略鬆,鎖骨線條若隱若現,袖口卷至小臂處,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髮梢掃過耳垂上那枚極簡的銀質耳釘,在陽光下倏忽一閃。
她走來時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感,不知是什麼動物皮毛製成的皮靴敲擊地麵發出清脆聲響,腰線在收腰外套的勾勒下顯得柔韌有力。指節分明的手扶著門沿,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冇有半點冗餘裝飾。最攝人的是那雙眼睛,像淬過冰的琥珀,在挑眉看人時透出幾分銳利,可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又藏著難以馴服的野性。
“師兄,你怎麼纔到?”
女孩開門一見是劉楊立馬衝上去問道。
這是他的小師妹林月,其實林月比他入門早多了,之所以叫他師兄是因為繡衣幫同輩人一直按年齡排大小,按入門先後他得叫林月師姐,林月也是被師傅救回去的,聽說都有十幾年了。
劉楊視線越過林月看見房間的桌子旁還坐著一男一女,男的上身挺拔如青鬆,一身墨色緊身服筆挺如刃,肩線淩厲如削。
古銅色肌膚襯得輪廓愈發深刻,眉骨投下的陰影裡藏著鷹隼般的眼神,下頜線如斧劈刀刻般硬朗。黑色皮質手套包裹著修長有力的手指,骨節分明的手正按在腰側佩劍上,金屬劍柄被他掌心溫度焐得發亮。
立領間喉結如嶙峋山岩,鎖骨凹陷處落著一道舊傷疤,在呼吸起伏時像蟄伏的龍,抬頭間後頸短髮茬與衣領摩擦出細碎聲響,窗外透進的陽光將他側臉鍍成青銅雕像,連睫毛都在眼瞼投下鋒利的陰影。最懾人的氣勢像未出鞘的陌刀,好似有金戈鐵馬聲撲麵而來。
女的著一襲月白色長袍,衣袂間繡著疏落的杏花枝,裙襬隨風飄動如漣漪輕漾,雲鬢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際,頸側瓷白,鬢髮彆在耳後,露出耳垂上珍珠的一點瑩潤微光。
腕間翡翠鐲子映著天光,在茶杯裡晃出盈盈水色,執杯的指尖透出淡粉色澤,甲緣修得圓潤如貝,連衣袖褶皺都溫順地堆疊在腕間,像白鴿收攏的羽翼。
最是那一低眉的溫柔,像晚風拂過三月柳梢,睫毛垂落的弧度遮住眸中瀲灩,唇角噙著的笑意卻從梨渦裡溢位來。
這二人分彆是劉楊師伯門下弟子,也是幫主弟子,男的叫張鐵,女的叫柳青,也是劉楊的師兄師姐。
“師妹、師兄、師姐你們都到了,我看城裡人比往常多了,而且那些佩刀帶劍的,十有**都是江湖中人,難道是出什麼大事了麼?”
劉楊邊進屋落座邊問道。
“秘籍的訊息訊息已經走漏了。”
張鐵沉聲道。
劉楊冇有立即接話,而是轉頭看了眼一直沉默寡言的柳青。
“入城時,遇到了張鐵師兄的老顧客,之後前來購買訊息,明確的說要購買秘籍訊息。”
聽了柳青的話劉楊倒吸一口冷氣。
師門名聲在外是好事,但也意味著他們一行人的行蹤會很快被有心人注意到。
幾人一陣交談,劉楊返回二樓,給墩子三人叫了飯菜送到房間,為了方便辦事他自己又在三樓要了一個房間,交代好三人後自己回了三樓。
入夜後,劉楊獨自坐在窗前,藉著燭光細細檢視師傅讓林月交給他的密信。
信中提到,開陽城近期會出現一件與“天陽功”有關的古物,而這天陽功正是能助武者突破到巔峰境界的秘籍。
“咚咚”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張鐵推門而入,臉色凝重:
“師弟,樓下有情況。”
劉楊迅速收起信件,隨張鐵來到三樓走廊,從這裡可以俯瞰一樓大堂。
隻見七八個身著灰衣的漢子占據了大堂北角的幾張桌子,他們腰間都掛著相同的銅牌,銅牌上有劍形輪廓,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鐵劍門的人”
劉楊低聲道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鐵劍門是雲國北部的一個門派,以劍法剛猛著稱,與繡衣幫素無往來。
就在這時,客棧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
那些灰衣人立刻起身行禮,口稱“掌門”。
劉楊瞳孔一縮鐵劍門掌門馮鐵生親自出馬,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我們得換個地方。”
劉楊剛轉身,卻見柳青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月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來不及了”
柳青的聲音出奇地冷靜
“我們這次出動了太多人,他們一定覺得我們得到了什麼重要訊息,現在走等於不打自招。”
彷彿印證她的話,門口又湧進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