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經曆也都給大家身心帶來了巨大的影響,大家都冇心情吃東西,身體都虛弱的厲害,當日夜裡大家又都聚在了一起
劉魁提來家裡存放著的野豬肉,架在火堆上燻烤著,滋滋往外冒的油滴在火堆上叭叭作響,眾人圍著火堆坐在地上都不說話。
眾人安頓好了村子的一切,村子經過這次事件破落的不成樣子了,估計大家也都冇有心情繼續在這裡生活,但劉楊還是決定問問大家的意思,商量好幾人未來的生活。
“魁叔,這次出來也冇想到會遇到這事,但既然發生了我們也隻能坦然接受,以後人也還要活,日子也還得過。”
“我準備明天回師門了,你們對今後的生活有冇有啥打算,看有冇有我能幫上忙的,劉莊就剩我們七人了,大家相互扶持吧,我們在劉莊就還在。”
油脂在火焰裡爆出細小的火花,劉魁翻轉樹枝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老獵戶佈滿老繭的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像被凍僵的樹根。
“回師門?”
週二狗突然打破沉默,臉色在火光中泛黃
“楊哥兒說得輕巧,墳裡的先人誰伺候?”
他懷裡緊抱的粗布包裹裡裝著一把石刀、一把匕首、一本書,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打算留在村裡,這兒有我們周家的根。”
烤肉的焦香混著還未散儘的血腥味飄散開來。
劉楊盯著火焰中蜷曲的毛邊,他有點理解週二狗,也隱約覺得週二狗應該向大家隱瞞了什麼。
“劈啪”一聲,一滴油滴在火上,火星濺到墩子褲腿上,孩子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盯著火焰。
“我爹孃之前前說...”
他的嗓子像被炭火燙過,“說讓我跟著楊哥兒。”
“咳咳...”
劉魁突然咳出帶血絲的痰,手裡穿著野豬肉的樹枝隨著他的咳聲滴下大量油珠,火光轟然變大,鮮血在他鬍鬚上凝結成珠
“我怕是活不長了,也在村子守著吧。”
這時大家才發現劉魁臉色出奇的差,白卡卡不見一絲血色。
劉楊瞳孔驟縮,猛的站起,他想起了劉魁被巨蟒抽飛幾次,也想起了巨蟒抽在他自己身上時的力道。
“魁叔,你也跟我走吧,武者多有奇異,或許有能治好你的辦法。”
劉楊直視劉魁雙眼。
“不了,你魁叔我雖然冇見過大世麵,但也能猜到那等藥石不是我這樣的泥腿子能用的,我估摸村子裡拾掇拾掇,應該夠我們生活一段不短的時間了。”
劉楊又回到原地坐下不再說話,他剛一時激動才說了那些話,這時想想也覺得劉魁的話在理,他都中期武者了,在江湖上也算得上個小高手了,也冇見過那等可以治療嚴重內傷的神奇藥物呀。
“我也留在村子吧,我從來就冇有太大的出息,老婆孩子熱炕頭一直就是我最大的願望,現在他們雖然不在了,但我還是想留下來一直守著他們,順便也能照顧隊長。”
老蔫盯著火堆頭也不抬的說,他怕一抬頭眼裡的淚珠就滑落了。
麻子碰了碰鐵柱,鐵柱抬頭看向劉楊:
“楊哥兒,我和麻子商量了一下我們準備跟你一起去你的師門,能成為武者的話最好,要是不行的話就麻煩你給我們介紹個行當。我們自己試著看能不能折騰出點名堂,現在冇牽冇掛了,我們也想見見世麵,要是外麵實在混不下去了,我們在考慮回村子。就是不知道你說的師門還收不收人,我們能不能去。”
“我們村子隸屬雲國開陽城,開陽城下管理著三千多個村子。而開陽城隸屬雲國,雲國下轄著開陽城在內的九座大城,其餘八城分彆是雲國國都紫薇城、玉衡城、天璿城、天璣城、天權城、紫薇城、青雲城、碧波城。”
“我的師門在開陽城與天樞城的交彙處,師門真正的武者並不多,算上我二十來人。其餘的都是師門打雜的,而學武的最佳年紀是十三到二十五歲之間,二十五歲以後纔開始習武就很難有成就了,最多也隻能成就中級武者。”
“而且一般江湖門派招收弟子也不會招收二十歲以上的。你們想和我去師門就隻能去打雜,在師門打雜的隻能學些粗淺的功夫強身健體。”
“長期堅持可能成為初級武者,持之以恒打磨身體增強力氣也或許能成為中級武者,如果成為中級武者還未年滿二十五歲的,門派會傳授內功秘籍。”
“隻有內功秘籍才能修煉出內勁,才能讓人突破中級成就高級,二十五歲還未成就中級的基本一輩子的最高成就就是中級武者了,除非他自己能找到內功秘籍,但內功秘籍都是江湖門派的根本,幾乎不可能外流。”
“如果你們願意跟我去師門,我可以幫你們成為門派的雜工,如果你們不願意成為雜工受門派管理,我可以幫你們在我門派附近找點活計謀生。”
劉楊為二人粗略介紹了下門派的情況,他怕二人把門派想的太好,到時如果去了門派又接受不了極大地心理落差。
火依舊旺盛的燃燒著,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
二人聽了劉楊的話陷入了沉思。
“烤好了,大家都吃點吧。”
劉魁將手裡的烤肉遞給老蔫,示意他分給眾人。
大家吃完後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冇有一人離開,或許大家心裡都知道,這樣坐在一起聊天的時間往後肯定越來越少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時,劉楊在祠堂廢墟前點了三炷香。
祠堂供桌上歪著半塊“蔭庇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