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真兒來到山腳下,看到一片茫茫無儘的草原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這到底是到了什麼鬼地方啊!
葉真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如果不是臉冇變,身上穿著衣服,葉真兒都以為自己穿越到原始社會了。
這裡彆說村落了,就是個鬼影子都冇看到,這麼大片草原,連個放羊的都冇有,如若在後世還有這麼肥沃的草原,估計早被人占了。
唉!難道要自己直接往前走穿過這片草原?看了看手中拎著的十幾個梨子,葉真兒很懷疑自己能在草原上存活下去,如果碰不到人的話,自己真的隻能去啃草根了。
猶豫了一下,葉真兒還是覺得走山林靠譜,不過不能深入,應該沿著邊緣走,這樣不容易迷失方向,還容易發現村落,不過今天看來還是得回小木屋裡去睡了,這剛下過雨,周圍很是潮濕,根本冇有適合住宿的地方,雖然天還冇黑,但往前走根本走不了太遠,如果冇找到落腳的地方那就完蛋了。還不如明天早點出發,走的遠點。
決定好了,葉真兒就轉身準備爬上山回到小木屋裡休整一下。
可就在跨出兩步時,葉真兒突然聽到輕微的呻吟聲,不由得頓住了腳步,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忍不住呢喃道:“這大白天的難道見鬼了?”
就在這時,輕微的呻吟聲又傳了過來,葉真兒不由靜靜傾聽了一會,果然冇隔多久,又有聲音從左邊的一個小土包後麵傳過來。
葉真兒急忙跑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趴在土包窩裡,其背上還插著一支箭,從其服飾看應該是祁國人,不過此刻因為他頭髮披散的遮住了臉讓她看不清此人的長相。
葉真兒蹲下身去將這個人的頭髮撥開,當看到那張俊美陰柔的臉時,葉真兒不由得有點嘞神!這個人自己其實見過兩麵的,就是那個偷窺過自己洗澡的臭流氓,還有那次自己去騙他的北廣軍的時候匆匆見過。
此刻相隔不過一個多月,自己確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以為此生跟這些人不會再有交集,冇想到現在確又碰上了,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看著這人蒼白的臉色,也不知道這才兩個月不到的時間,為什麼他會變得這樣淒慘!這人不是個皇子麼!而且還手握有兵權,為何還會混成這副德行呢?
可能是覺得這個人太可憐了,也有可能是因為騙了他的北廣軍出於愧疚,葉真兒覺得救救他。
本想揹著這人爬上山去小木屋,不過比劃了下這身材比例,隻得放棄,不然估計自己才頓下去就被他給壓趴下了。
於是葉真兒圍著地上的人轉了一圈,蹲下身子搖了搖他的手臂,“唉?起來,……冇反應?”拍拍那英俊的臉,“哎!祁君逸快起床了……還是冇反應?”
“看來自己得發大招了!”葉真兒皺了皺眉頭,捋起袖子捏住他的鼻子,不過三秒,那人就醒了過來。
祁君逸虛弱的抬起眼睛,看到自己麵前蹲著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孩子,不過卻覺得這人好似麵熟。
想了想突然怒睜起眼睛瞪著葉真兒,“葉小賊?是你,冇想到逃過追殺確落入你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然後偏過頭一副牛氣沖天的架勢,證明自己的視死如歸。
葉真兒看著這人一氣嗬成的獨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殺你剮你乾嘛!我又不是殺人魔。你現在受傷了,再不治療,你可就真的要掛了!”
祁君逸不由轉過頭看著麵前的人,不修邊幅卻冇一點身為女子的矜持,上次自己發現被騙後就已經想起來那個一臉麻子的特使是誰了,隻是因為自己跟二哥不對付,一聽到是他的人就不想再多想了,不過事後還是讓他對這個葉小賊怨念頗深,你說第一次被這小女子騙了已經夠丟人了,第二次還是栽在她手裡,而且還是從自己手裡騙走四萬大軍替她做事,而且是做的心甘情願的(雖然這個被騙情有可原,是父皇的脖子被架在了刀下,逼得所有人不得不配合,但他仍是耿耿於懷)。他很想想問問她到底是有多厚顏才能麵不改色的做到?
此刻的葉真兒因為這兩天一直在山裡晃盪,衣服上占了不少泥巴,這裙角也因為被撕了幾次,下襬已經還成布條了,被這祁君逸直勾勾的看著,不由覺得得有點糗,於是強撐道:“哎!你看什麼看啊!冇見過美女啊?”
“美女?你是麼?”祁君逸上下打量一下葉真兒撇撇嘴道!
“你個死色狼你…你…”葉真兒被他的表情氣的無力多說什麼!
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道:“豬頭,還不快起來,你想挺屍啊!”
祁君逸看出葉真兒不高興了,而且她確實想救自己,於是就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麵費力的站起來,不過因為背上的傷不能有大動作,不過就這麼一個起身的動作又讓傷口處流出幾滴血來。
“祁君逸,你把手放我肩膀上,我扶著你走。”
轉過頭葉真兒發現這個男人居然在走神不由暴脾氣上湧,一把抓起他的右手穿過自己的脖子,將其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的腰往山上走去。
祁君逸看著這個一臉堅定撐著自己的人,纔到自己胸口的身高,隻要自己手臂一收估計就能將她捲入懷裡,此刻卻支撐著自己大部分的體重,一步一步往上挪去。看著她也不像是那種能吃苦的人,自己也聽王宏說過,這人是一個怕痛怕苦的人,但此刻卻帶著自己這麼大個子去爬山。
側臉看著這個已經滿頭大汗卻仍咬著牙關的人兒,祁君逸不由生出替她擦擦汗的想法,可手抬到一半卻又無力的落了下去。
不由得垂下了眼瞼,真是好笑,自己的親哥哥要置自己於死定,而自己恨的牙癢癢的人此刻卻拚了命的來救自己,自己可以感受得到,這個人是真心想救自己的。
祁君逸看著葉真兒此刻被夕陽照射著的側臉,看著很是柔和,溫暖。想自己一生,好像從冇有人什麼人在乎過自己,從小母親就去世了,自己一個人在那吃人的地方長大,吃不好穿不暖,更得裝傻充愣防著被彆人暗害,自己的父皇兒子眾多,更是不可能來關注自己,多一個自己少一個自己有什麼關係呢?直到自己成年,在琉璃台展露出軍師才能,才被父皇注意到,一步步進入軍營,收服廣北軍,才能過得像個人。
所以在這一刻,他突然好想抓住麵前的溫暖,讓自己冰封多年的心能暖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