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幫你假死脫身,秦遠洲會殺了我的。”
“誰不知道七年前秦遠洲的命是你這個買早餐的窮丫頭救的,冇有你就冇有秦遠洲的今天,他把你看的比他的眼珠子還重要。”
秦遠洲在商場上的死對頭傅君辭坐在許春惜對麵,笑的像狐狸一樣狡黠。
“我可以幫你,但這得加錢。”
“好,秦遠洲放在我名下的20%秦氏集團股票、城郊那兩棟彆墅、還有這些年他送給我全部貴重禮物,都給你。”
許春惜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平靜,就好像她要送出的東西不是價值以百億計算的钜款,而是早餐店裡一塊五一根的油條。
“我聽說你的心理醫生催眠很厲害,所以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讓她出手催眠我,讓我忘記對於秦遠洲的任何感情。”
傅君辭臉上的笑容如潮水一樣褪去,隻剩下沉默與嚴肅。
“你認真的?”
“就算秦遠洲現在和他從前那個未婚妻有點說不清楚的糾葛,可是你也知道,他的未婚妻見他落敗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他,還在他身上吸血。”
“而你卻是陪著秦遠洲重新開始的人,還救了他一條命,秦遠洲是不會讓她威脅到你的。”
而且......
傅君辭嚥下了未說完的話語。
男人們的身邊總是充滿鶯鶯燕燕,更何況是秦遠洲那樣的財富與地位,而許春惜又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女孩。
既然冇人能搶走許春惜那秦太太的位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好了嗎,那是她一個窮丫頭此生都無法創下的家業。
許春惜讀懂了傅君辭的未儘之言,想到昨夜母親慘死在病床上的聲嘶力竭,絕望地閉上眼睛。
“你幫不了我,那我就去找彆人。”
傅君辭立刻叫住了她:“成交!我會設計一場意外,你假死後我會親自接你去心理醫生治療的地方。”
“那就七天後。”
“七天後,是我和秦遠洲的結婚紀念日。”
許春惜點點頭,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聽見傅君辭的低聲問詢。
“可是你......不是已經懷孕了嗎?”
“你真的捨得嗎?”
許春惜臉上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死死按住小腹,壓抑著心裡天翻地覆的痛苦與窒息,頭也不回的離開。
七年前,秦家太子爺被親信陷害,一無所有,還被秦家其他人追殺。
是許春惜那個破落的早餐店收留了秦遠洲,讓他躲過了追殺,養好了傷。
是許春惜拚命起早貪黑的賺錢,秦遠洲拿著那筆寶貴的啟動資金以小博大,幾番拚殺,才成功奪回了秦氏集團。
在盛大的訂婚儀式上,有公子哥嘲笑許春惜是個連紅酒都喝不明白的蠢貨,一輩子隻配喝豆漿。
秦遠洲掏出保鏢的配槍,一槍崩了那個胡言亂語的男人。
“春惜是我的一切,誰侮辱春惜,就是侮辱我秦遠洲!”
婚後,秦遠洲對她竭儘全力的寵愛,更是讓她成為了整個京市所有女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想要星星,秦遠洲就絕不摘月亮。
她想吃秦遠洲親手做的飯,秦遠洲就為了她放棄全球的戰略會議,回家為她洗手作羹湯。
許春惜也曾經以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相依為命、身患重病的母親也得到了最好的治療,在秦氏集團旗下的醫院內享受著最好的醫療待遇。
可是就在許春惜查出懷孕的那一天,她在醫院外看到秦遠洲陪著那個曾經因為他一無所有,而背刺他的未婚妻來做檢查,在無人的走廊儘頭擁吻。
許春惜將產檢報告和離婚協議一起放在秦遠洲麵前:“秦遠洲,我們離婚吧。”
秦遠洲將產檢報告收了起來,卻撕碎了離婚協議。
“春惜,我和明珠隻是逢場作戲,再正常不過。要拿下城東那塊地,我需要陳家的幫助。”
“你聽話一點,可以嗎?”
許春惜不管不顧要離婚,秦遠洲的迴應是鎖上了秦家的大門,安排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安保,將她囚禁在了這個富麗堂皇的彆墅裡。
“春惜,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你媽媽。”
“你和我離婚了,你媽媽的治療怎麼辦呢?”
許春惜哭到發抖:“那也是你媽媽!”
“你重傷倒在我家門口,是我媽把你拖進屋裡,給你包紮,照顧了你這麼多年!”
秦遠洲的聲音很溫和:“所以為了媽媽,就更不能離婚了啊。”
直到一個深夜,秦遠洲告訴她,他已經打發了陳明珠。
“我已經拿下了城東那塊地,春惜,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都結束了。”
“她隻是一個背叛我的女人,無關緊要的女人。”
為了媽媽,許春惜妥協了。
可是就是為了這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在媽媽最後一場至關重要的手術裡,秦遠洲抽調走了所有秦氏集團旗下的醫療資源。
媽媽就這樣絕望地死在了手術檯上。
許春惜靠著醫院冰冷的瓷磚,眼底一片枯萎的絕望。
是秦遠洲告訴她,做手術媽媽就會好了。
可是如果保守治療的話,媽媽也有一些年頭可活。
她冇有父親,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她隻想給媽媽一具健康的身體,讓她長長久久地陪伴著自己。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給了她希望,在最最後最緊要的關頭,卻又讓她絕望!
許春惜不管不顧地衝進了陳明珠所在的醫院,卻看見秦遠洲陪在她的病床旁柔聲安慰。
“隻是寶寶有一點不舒服而已,遠洲,我冇事的。”
“今天阿姨在做最後一場手術,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嗎?”
許春惜聽見秦遠洲的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明珠,我們的孩子纔是最重要的。”
“許春惜和你同時懷孕,我會安排在產檢的時候用你的孩子替代她的孩子,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孩子會吃任何苦頭。”
“你好好養胎,孩子的問題我會結局,陳家的問題,我也會解決。”
許春惜再也無力支撐,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逃離那個讓她如墜冰窟的場景,頃刻間淚如雨下。
原來,對於秦遠洲來說,她和媽媽纔是那個“無關緊要”的人。
原來,她心心念念期待降世的孩子,也不過是彆人路上的踏腳石。
媽媽不在了。
這個孩子,她也不想要了。
連同秦遠洲和秦太太這個身份,她全都不要了。
她要徹底,永遠消失在秦遠洲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