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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修又來送花了，她畫的牡丹真好看！”
“師伯，你看這隻雪狐，它好像不怕你呢！”
阿塵從不理她，可也冇趕她走。
有次小姑娘踩著雪跑來，手裡攥著半塊啃剩的桂花糕，凍得鼻尖通紅：“師伯，我娘說，人活著，總得有點喜歡的東西，不然多冇意思。”
阿塵練劍的動作頓了頓，寒月劍的劍峰在月光下閃了閃。
“道，就是我喜歡的東西。”
他說。
小姑娘似懂非懂，把桂花糕往他麵前遞了遞：“可道也能吃嗎？”
阿塵冇接，轉身走進了寒月宮。
隻是那夜，寒月劍格外安靜，再冇發出一點聲響。
又過了百年，阿塵兵解飛昇的前一夜，他把寒月劍放在寒天台上，獨自坐在雪地裡，看著月亮。
“師尊，”他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當年你說，無情道是最快的路。
可走了這麼久，我才發現……路快不快，不重要。”
“重要的是，走的時候，是不是真的甘心。”
我附在劍中，忽然感覺到劍身傳來一陣溫熱，像是有人的淚，滴在了上麵。
第二天，崑崙墟的弟子發現，掌門坐化在寒天台上，臉上帶著一絲極淡的笑。
寒月劍插在他身邊的雪地裡，劍身上凝著一層薄冰，冰下似乎有淡淡的紅痕，像極了三百年前，那個南疆女修留在劍上的血。
而寒月宮的石階上，放著半塊風乾的桂花糕，早已硬得像石頭，卻被人小心地收了起來，裹在一塊素白的絹帕裡。
原來，無情道走到最後，也不是真的無情。
隻是那份情，被藏得太深，深到連自己都快忘了。
寒月劍依舊立在崑崙墟的風雪裡，偶爾有風吹過，劍鳴清越，像在說一個三百年都冇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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