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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不過是修行路上，該斬除的最後一點荊棘罷了。
番外：寒月劍鳴三百年後，崑崙墟的雪，還和當年一樣大。
阿塵已繼任掌門之位，執掌崑崙三百年，道心愈發純粹，周身氣息冷得像淬了冰的寒月劍。
他很少笑，也很少說話，終日守在寒天台上，要麼打坐，要麼練劍，活成了當年我最希望的樣子——無情，無念，隻剩大道。
我則早已兵解飛昇，隻留一縷殘魂附在寒月劍上，看著他日複一日地重複著枯燥的修行。
這日，有位南疆來的女修，捧著一株千年雪蓮求見，說是仰慕掌門威名，願以雪蓮為聘，留在崑崙侍奉左右。
阿塵坐在寒天台上，連眼皮都冇抬，指尖撚著劍訣，寒月劍（如今已傳到他手上）在他掌心嗡嗡作響，似在嘲笑這荒唐的請求。
“崑崙不養閒人。”
他聲音平平，“雪蓮留下，人走吧。”
女修不甘心，紅著眼眶道：“弟子知道掌門修的是無情道，可弟子願等，等掌門哪天想看看人間煙火了，弟子……”“不必等。”
阿塵終於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塊石頭，“我道中，從無‘人間煙火’四個字。”
女修哭著跑了。
寒月劍在他掌心輕輕震顫，我附在劍中的殘魂忽然覺得，這劍鳴裡，好像藏著一絲極淡的……厭煩？
入夜，阿塵獨自在寒天台上練劍。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劍招淩厲如舊，可我總覺得，那劍光裡，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他一劍刺向空中的殘月，寒月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震得他虎口發麻，劍勢頓時亂了。
阿塵皺眉，握著劍站在雪中，久久未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低聲問，像是問劍，又像是問自己：“師尊，真的……冇有回頭路嗎？”
我附在劍中，無法迴應。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雪還冷：“問了也是白問。”
說罷，他重新握緊劍，繼續練劍。
隻是那之後，每逢月圓，寒月劍總會在夜半時分，發出一兩聲低低的鳴響，像歎息，又像嗚咽。
後來，崑崙墟來了個小徒弟，是個眉眼彎彎的小姑娘，總愛跟在阿塵身後，一口一個“掌門師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師伯，山下的糖葫蘆真甜，你要不要嚐嚐？”
“師伯，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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