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月之間,南疆大軍接連慘敗,連折三陣,損兵折將、士氣大跌,精銳兵力損耗慘重,徹底丟失戰場主動權。
戰局急轉直下。
最後一戰,徐燼珩率軍深入腹地追擊,不料情報全盤泄露,數十萬叛軍與北狄鐵騎提前合圍,將他連同數萬前鋒將士死死困死於荒山峽穀之中。
峽穀山勢險峻、易守難攻,出口儘數被敵軍封死,糧草斷絕、後路被截、援兵難至,數萬大軍深陷死地,四麵楚歌、絕境臨頭。
峽穀帥帳之內,硝煙未散、血腥味濃重。
徐燼珩一身鎧甲染血,眉眼冷峻凜冽,指尖死死攥著沙盤推演的軍情圖,眼底沉凝著風雨欲來的死寂。
三戰皆敗,次次被精準伏擊,次次預判落空,軍中必然出了高階內鬼,且身居要職、熟知全盤機密,方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精準致命。
監軍汪國忠的身影在他心底悄然鎖定,可眼下困局在即,徹查內鬼已然來不及。
敵軍層層合圍、攻勢凶猛,峽穀之內糧草枯竭、箭矢將儘,數萬將士身陷死地,再耗下去,隻會全軍覆冇、無一生還。
萬般權衡之下,徐燼珩做出了最決絕、最忍痛的決定。
他抬眸望向身側一身勁裝、持槍而立的顧令梧,眼底是刻骨的不捨、極致的疼惜,亦是沉穩篤定的托付。
“令梧。”他聲音沙啞低沉,褪去所有溫柔繾綣,隻剩戰事的凜冽與生死的凝重,“此地已成死局,我需率軍死守峽穀,拖住敵軍主力,為你爭取突圍時機。”
“你即刻帶領精銳護衛小隊,衝出峽穀,聯絡主力,速速帶兵馳援。”
顧令梧心頭驟然一緊,眼眶瞬間泛紅,這種境地,他居然還想辦法給她留活路,而自己卻一直冇有透露劇情。顧令梧心虛地攥緊長槍,嗓音發顫:“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人在此死守斷後!”
徐燼珩抬手,重重按住她的肩頭,目光滾燙而鄭重:“聽話。全軍數萬將士性命,儘係你一人之身。我是三軍主帥,死守陣地是我的本分。”
“令梧,活下去,帶援兵回來。我等你。”
這是他最後的托付,是亂世最深的情話,是生死相隔的約定。
四目相對,眼底皆是洶湧不捨與萬般牽掛。
師兄:“師妹,你還不趕緊走,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你要跟他一起死啊?你彆忘了,觸感已加強,被萬箭射死,被燒死的痛感跟現實可冇有區彆”
什麼?被萬箭射死?被燒死?,我去,那得有多痛。88了您嘞,哪怕你再帥也不行啊。
顧令梧立馬重重點頭:“好。我走。我必定全速馳援。徐燼珩,你務必撐住,等我回來,不準有事。”
“我答應你。”徐燼珩凝眸許諾,字字鏗鏘。
片刻不敢延誤。徐燼珩即刻調遣最精銳的護衛小隊,護送顧令梧連夜突圍,自己轉身提槍上馬,率殘兵死守陣線,硬生生拖住潮水般湧來的數十萬敵軍。
夜色漆黑,山路崎嶇,草木蕭瑟,夜風凜冽。
顧令梧一身黑衣勁裝,策馬疾馳,帶著精銳護衛衝破峽穀死角,拚死殺出第一道包圍圈,一路向著南方邊境狂奔而去。
師兄:“師妹,剛纔都叫你快走,你非要在那裡談戀愛,依依不捨,汪國忠已經在前麵埋伏等你了。”
“師兄,你大爺的,你是老天派來懲罰我的吧?不早說”
師兄:“你不會是真的想給他搬支援吧?不好意思,主力已經撤退一百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