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輕輕撥開我額角被汗水浸濕的髮絲,謝夢晚染在他手上的血,此時順著他的動作從我的眼角滑落,我的淚也一起滑落。
我絕望地看著他,用我自己幾乎都聽不到的聲音求他,“不要……”
他剛剛明明說過的,女子的臉有時比性命都重要,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想起梅林的這三年,每當我疼到生不如死的時候,他都會心疼至極地抱著我,哭著求我,“阿錦,你再堅持一下,就算是為了我,活下去好不好?”
“冇有你我會死的。”
他為我描眉、作畫,洗手作湯羹。
在下雪天的午後,陪我一起煮茶、賞梅……
親手為我做了桐木古琴,教我用音律去緩解難以忍受的苦痛。
他明明寒窗苦讀數十載想考取功名,可在我對他說,我的兄長是當朝皇帝,要不我幫他向兄長求個官職時,他對我說:“金榜題名固然好,可遠遠不及阿錦平安康健萬分之一。”
他說他的願望是看著我平安康健,與他一起廝守白頭。
可如今,匕首就那樣冷冷地劃開了我臉上的皮膚……
一刀落下的時候,謝夢晚居高臨下地睨著我:“其實,隻要你現在從我的胯下爬過去,我可以饒了你,將解藥給你。”
皇室自有皇室的尊嚴和驕傲。
我拚著最後的一絲力氣對她說:“我是沈雲錦,當朝皇帝沈雲野唯一的親妹妹,我的皇兄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的話還冇有說完,謝夢晚和身邊的人都笑了,“一個鄉野村姑,不過是恰巧因為無知和公主的名字一樣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賀思林在我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閉嘴,不要再說黃口小兒都不相信的謊言了。”
說完,他又變成了深情至極的樣子。
彷彿剛纔的一切是我的錯覺。
原來不是他不想要我同皇兄給他求個官職,而是他從未相信過我說的話。
他拿著匕首,滿手是血,跪在我麵前,哭著對我說:
“阿錦,她爹是當朝丞相。”
“隻有這麼做,我們才能活命,你不要怪我。”
匕首在我的臉上劃了一刀又一刀,足足劃了十刀,謝夢晚才示意賀思林停下。
身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