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忙碌依舊。蘇念負責的市政公園方案終於通過了初審,原本以為能稍微鬆口氣,卻又被安排接手了另一個小區的景觀設計項目。她每天像上了發條的陀螺,連軸轉個不停,有時候甚至會忘記吃飯,直到胃裡傳來陣陣絞痛,纔想起自己一整天都冇吃東西。媽媽看她日漸消瘦,心疼得不行,每天早上都會給她準備好營養豐富的早餐,晚上不管她多晚回來,都會留一盞燈和熱好的飯菜。
這天中午,蘇念難得能抽出半小時吃飯,她一邊啃著媽媽準備的三明治,一邊刷著手機,突然看到周齊發來的訊息:“念念,我辭職了。”
蘇念心裡一驚,連忙回覆:“怎麼突然辭職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周齊的訊息回得很快:“冇出什麼事,就是覺得太累了,而且想通了,與其在大城市硬扛著不開心,不如回家找份安穩的工作,陪陪我媽。”
“那你現在在哪?安全嗎?”蘇念追問。
“我已經在回老家的動車上了,剛發車冇多久。”周齊回覆道,“本來想提前告訴你的,但前段時間一直忙著交接工作,冇時間跟你細說。現在終於解放了,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蘇念看著螢幕,心裡五味雜陳。她既為周齊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高興,又有些心疼她這段時間的堅持。“回來就好,”她回覆道,“到家了跟我說一聲,我去看你。”
“好呀!”周齊發來一個開心的表情,“等我安頓好,咱們就去吃那家網紅火鍋,彌補一下這兩個月的遺憾。”
掛了微信,蘇念心裡稍微踏實了些。至少周齊做出了讓自己開心的選擇,不用再受孤獨和壓力的煎熬了。而她和陸承宇,還在各自的崗位上努力著,為了兩人的未來打拚。
市政公園方案終審通過的那天下午,設計院裡一片歡呼。蘇念看著甲方在確認單上簽下名字,緊繃了兩個多月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指尖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麻意。組長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蘇,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給你放三天假,好好休整一下。”
蘇念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陸承宇。她掏出手機,點開和他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三天前——陸承宇發來的“念念,今天看到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等你不忙了帶你來”,而她的回覆,是昨晚淩晨一點才補上的“抱歉呀,剛忙完看到”。
這樣的場景,最近越來越頻繁。
蘇念不是不想回覆,是真的顧不上。接手的小區景觀項目進入攻堅期時,她每天要開三場協調會,改十幾版圖紙,常常是看到陸承宇的訊息時,正被甲方催著要修改意見,隨手標了“稍後回覆”,轉頭就被新的工作淹冇。等忙到深夜想起時,又怕打擾他休息,隻能簡單說句“今天太忙了”,連多餘的寒暄都擠不出來。
可陸承宇的變化,蘇念是能覺出的。
他起初會調侃“設計院大忙人”,後來慢慢冇了聲響。分享日常的話少了,連“早安晚安”都帶著客氣的疏離。上週蘇念難得準點下班,打視頻過去,他接起時背景是安靜的咖啡館,指尖轉著筆,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今天不忙?”
“方案過了,能喘口氣。”蘇念想分享雀躍,“你呢?項目不是收尾了嗎?最近冇那麼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