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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喝退雷宗
三日後,黑雲壓城,雷鳴滾蕩。
玄雷宗元嬰老祖雷萬鈞親率十位金丹、近百精銳,遮天蔽日,壓至青雲山外。
“青雲宗聽著!交出夜溟,俯首謝罪,否則今日,老夫踏平你全山!”
雷音震裂雲層,元嬰威壓如天穹傾覆,青雲護山大陣靈光閃爍,節節崩裂。
宗內上下一片死寂,人人麵如死灰,連抵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淩霄殿內,宗主閉目長歎,諸峰主麵色慘白,厚土峰主更是渾身發寒。
他們終於明白,之前對夜溟的種種不滿,如今都成了催命符。
而此刻,靈墟崖上。
夜溟緩緩睜開眼。
眸中無波,隻有一絲被反覆驚擾的不耐。
他冇有縱躍,冇有禦空,隻一步踏出,身形便直接出現在青雲山半空。
青衫孑然,無靈氣、無道韻、無氣勢外放,卻硬生生將漫天雷威壓得一滯。
“要尋我,便衝我來。”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蓋過雷鳴,“不必禍及旁人。”
雷萬鈞居高臨下,目露凶光:“狂妄小輩,傷我宗人,還敢在此故作姿態!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元嬰與螻蟻之差!”
話音未落,他翻手一掌壓下。
萬丈雷海凝聚成巨手,紫電撕裂長空,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山石融化,帶著碾碎一切的凶威,直拍夜溟。
青雲眾人閉上了眼。
在他們看來,這一擊之下,夜溟必化為飛灰。
可下一瞬,天地驟然一靜。
雷海巨手懸在夜溟頭頂三尺,竟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那些狂暴無匹的雷電,在靠近他周身的刹那,便無聲潰散、湮滅、歸為虛無。
不是被擋,不是被破,而是直接崩滅根基。
雷萬鈞臉色劇變:“不可能!我的雷力……我的靈力……”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身修為如同潮水般潰散,雷道根基在對方麵前寸寸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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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喝退雷宗
“逆道……你是逆道之人!”
雷萬鈞驚吼出聲,終於想起那傳說中被天地忌憚的存在。
他不敢留手,元嬰之力儘數爆發,引動九天雷雲,凝作一柄貫穿天地的雷矛,矛尖鎖定夜溟眉心:“就算你是逆道,今日也要你隕落於此!”
雷矛轟落,天地變色。
夜溟終於抬了抬手指。
冇有法訣,冇有招式,隻輕輕一按,淡淡吐出一字:
“碎。”
刹那間,萬丈雷矛應聲崩解,雷光散儘。
雷萬鈞發出一聲淒厲慘嚎,元嬰震顫,靈力崩毀大半,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砸落地麵,狼狽不堪。
全場死寂。
元嬰老祖,竟被如此輕描淡寫擊潰。
玄雷宗一眾金丹弟子嚇得渾身顫抖,麵無人色。
夜溟身影緩緩降下,立在雷萬鈞身前,目光淡漠如冰:
“三番兩次擾我修行,倚強淩弱,橫行滋事。”
“今日不殺你。”
“但你記住——”
他眸中寒芒微閃,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從今往後,玄雷宗再敢踏入青雲疆域半步,我便親自上宗,滅你全門。”
雷萬鈞癱在地上,心神俱潰,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冇有,隻能顫聲應道:“……是,晚輩遵命。”
夜溟不再看他,轉身一步踏出,身影憑空消失,重回靈墟崖。
雲端之上,玄雷宗眾人如蒙大赦,狼狽扶起雷萬鈞,頭也不回地逃離青雲山。
群山重歸平靜。
青雲宗上下,望著靈墟崖的方向,隻剩下無儘敬畏。
從今往後,無人再敢輕視那個無靈根、無門派、隻修自身逆道的青衫少年。
也無人再敢,踏入青雲,擾他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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