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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搭在腿上。
那個側臉——
沈霧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林寂。
那個講座上的林寂。
她比那天看起來更瘦了一點，小腿細長，腳踝很細。
壓腿的時候，腰線繃緊，從T恤下襬露出一小截。
沈霧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移不開。
周苗苗在旁邊搖她的胳膊：“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那個是不是很帥！誒誒誒，這個也帥。”“嗯嗯，帥帥帥。”沈霧說。
她的眼睛還盯著場上那個人。
林寂壓完腿，站起來，拿起旁邊的球拍。
她把拍子在手裡轉了兩圈，手腕很靈活。
然後她走到場邊，和另一個人開始對練。
沈霧不懂羽毛球，但她看得懂動作。
林寂打球的時候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是懶懶的，冷冷的，像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但在場上，她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
腳步移動很快，揮拍乾脆利落，殺球的時候會低低地悶哼一聲。
那個聲音很輕，隔著半個場地根本聽不見。
但沈霧就是知道，她一定發出了那樣的聲音。
因為她在看她的嘴唇。
對練了一會兒，林寂停下來喝水。
她走到場邊，拿起保溫杯，仰起頭。
喉結滾動。
汗水順著她的下頜滑下來，流過脖子，洇進T恤的領口。
沈霧覺得嗓子有點乾。
“帥不帥！帥不帥！”周苗苗在旁邊搖她的胳膊。
“還行吧。”沈霧說。
她的眼睛還黏在場上那個人身上。
林寂放下水杯，忽然抬起頭，往看台這邊掃了一眼。
沈霧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彆開臉，假裝在和周苗苗說話。
等再轉回去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回到場上了。
隻是一個無意識的掃視。
沈霧知道。
但她還是覺得心跳得有點快。
訓練結束的時候，人群開始往外走。
周苗苗拉著沈霧往門口擠：“快快快，出去說不定能近距離看一眼！”
沈霧被她拽著走，眼睛還在往場上看。
林寂正在收拾東西，把球拍裝進包裡，拉好拉鍊。
然後她背起包，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沈霧和周苗苗正好從她旁邊經過。
周苗苗激動得掐沈霧的胳膊，沈霧疼得齜牙咧嘴。
林寂的目光掃過來，在沈霧臉上停了一秒。
然後她移開目光，推開門走了。
沈霧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
她看見了嗎？她記得我嗎？應該不記得吧。
講座那麼多人，她怎麼可能記得一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但那個停頓。
也許隻是錯覺。
“走了走了，發什麼呆！”周苗苗拽她。
沈霧被她拽出體育館。
外麵的陽光很烈，照得人睜不開眼。
林寂已經走遠了，隻剩下一個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路的儘頭。
沈霧看著那個方向，忽然想，明天還能來嗎？
第四章：偷看·起初
後來沈霧就養成了習慣。
週二和週四下午，如果冇課，她就去體育館。
羽毛球校隊的訓練時間，她早就摸清了。
第一次是周苗苗拉著去的。
第二次是她主動提的。
“苗苗，今天下午去不去體育館？”
周苗苗正在床上躺著刷手機，聞言翻了個身：“又去？你不是對體育不感興趣嗎？”
“陪你去啊。”沈霧說，“你不是喜歡看帥哥嗎？”
周苗苗狐疑地看著她：“你這麼好？”
“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去去去！”於是兩個人又去了體育館。
還是坐在之前的位置，還是看那個人打球。
後來周苗苗漸漸發現不對勁。
“沈霧，你到底是來看帥哥的，還是來看那個短頭髮的女生？”
“什麼？”
“就那個林寂啊。”周苗苗指著場上，“你每次眼睛都黏在她身上，彆人你一眼都不看。”
說的沈霧小臉有點熱：“哪有。”
“就有。”周苗苗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彆瞎說。”沈霧推她的臉，“我就是覺得她打球好看。”
周苗苗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冇再追問。
但沈霧知道，自己是在說謊。
後來周苗苗有了彆的事，不再每週都去了。
但沈霧還是去。一個人去。
她從來不進場，就坐在看台的老位置，戴著耳機，假裝在聽歌。
其實耳機裡什麼都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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