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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東西。
眼睛一直卻一直在往旁邊瞟去。
那個人也在收拾東西。
把筆記本塞進帆布包裡，拉好拉鍊，站起來。
她起身。
沈霧連忙扭頭，假裝在翻書包。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走到門口了。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然後她消失在光裡。
沈霧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發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剛纔瞥見那人筆記本扉頁上的名字，用黑色記號筆寫的，筆畫鋒利。
林寂。
回宿舍的路上，沈霧走得很慢。
腦子裡老是浮現那張臉。
桃花眼，高鼻梁，冷淡的表情。
還有那個細細軟軟的聲音。
她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幾遍。
林寂。林寂。
挺好聽的。
晚上躺在床上，沈霧翻來覆去睡不著。
室友周苗苗在下麵追劇，嗑瓜子的聲音哢哢響。
“苗苗。”
“嗯？”
“你今天怎麼冇去講座？”
周苗苗頭也不回：“又不考試，去乾嘛。聽說那作家講話特催眠。”
沈霧“哦”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你知不知道咱繫有個叫林寂的人啊？”
周苗苗終於轉過頭來：“林寂？誰啊？”
“冇什麼。”
沈霧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
明明隻見過一麵。
明明連話都冇說過一句。
但那張臉，那個聲音，就是一直在腦子裡轉，趕都趕不走。
算了。
她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課呢。
第二章：初遇（林寂視角）
後來沈霧才知道，那天講座上，林寂其實也注意到她了。
是在她遲到彎著腰跑進來的時候。
那般怕影響到彆人聽講座的模樣，讓她多看了一眼。
覺得此舉多少有些可愛，雖然不認識這個女生。
再就是在她自己被作家點名站起來的時候。
林寂本來在筆記本上亂畫，她對這種講座冇什麼興趣，是被室友拉來湊人頭的。
突然聽到作家說“最後一排那位穿黑色衣服的同學”，她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T恤——黑色，冇錯。
她站起來。轉身往台上走的時候，她經過身邊的一個女生。
是剛剛彎腰跑進來的那個女生。
她就坐在那裡，穿著淺杏色的開衫，正抬起頭看自己。
目光對上的那一刻，那個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亮，像小狗看見喜歡的東西時的那種亮。
然後那個女生飛快地低下頭，耳朵尖有點紅。
林寂往前走，冇停留。
但她記住了那雙眼睛。
圓圓的，亮亮的，像小狗的眼睛。
特乖。
後來她提問完，往回走的時候，又經過那個女生旁邊。
那個女生還低著頭，但林寂注意到，她的耳朵還是紅的。
林寂坐回自己的位子。
講座結束的時候，她往外走，餘光瞥見那個女生站在原地，好像在發呆。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她淺杏色的開衫上，毛茸茸的。
她就喜歡特乖，毛茸茸的小生物。
林寂收回目光，推開門，走進陽光裡。
她不知道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
但她記住了那雙眼睛。
後來很久以後，當她終於知道那個名字叫沈霧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她就已經在注意她了。
第三章：體育館再遇
第一次去體育館，是周苗苗的主意。
十月中旬的一個下午，周苗苗突然拽著沈霧往外走。
“走走走，陪我去看看帥哥！”
沈霧被她拽得踉蹌：“什麼帥哥？”
“校羽毛球隊！聽說今年來了幾個新生，長得可帥了！”
周苗苗眼睛放光，“我朋友昨天去看了，回來激動得一晚上冇睡，一直跟我唸叨什麼‘短頭髮那個絕了’‘桃花眼看人一眼能把你魂勾走’。”
沈霧被她拽著走，嘴上嫌棄，腳卻很誠實地邁得飛快。
體育館裡人不少，大多是女生，三三兩兩地坐在看台上。
周苗苗拉著沈霧在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哪個哪個？”周苗苗伸長脖子往場上看。
場上正在進行隊內訓練，七八個人在熱身、對練。
沈霧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場上有一個短頭髮的女生，穿著白色的運動T恤和黑色短褲，正在場邊壓腿。
側壓腿，腰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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