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之上,指腹緩慢摩挲紙麵,動作輕緩、剋製、隱秘。
指尖下方,紙張夾層深處。
壓著一張摺疊整齊、泛黃陳舊的白色照片。
照片邊緣潮濕發皺,邊角微微捲起。
上麵是一個眉眼清淡、瞳色偏淺、安靜冷淡的少女。
照片背麵,一行清雋冷硬的鋼筆字跡,早已乾涸發黑。
——知眠,彆回來。
3
午後,霧氣更重。
整片天空被厚重白霧徹底遮蓋,分不清晨昏,分不清早晚。天色永遠是一片單調慘淡、壓抑沉悶的灰白。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由自習。
班裡安靜得能聽見筆尖摩擦紙麵的細微聲響。
蘇晚一直心神不寧,指尖反覆無意識揉搓,臉色比上午更加蒼白,眼底怯意濃重。她時不時側頭,小心翼翼看向窗外濃稠白霧,眼神惶恐不安。
臨近放學,她終於壓低聲音,小聲開口:
“沈知眠。”
“你中午……去醫務室了?”
沈知眠垂眸看著桌麵,指尖轉著一支簡單黑色水筆,動作緩慢慵懶,語氣清淡:“嗯。”
蘇晚喉結滾動,指尖攥緊衣角,聲音壓得極低:
“我勸過你,不要去。”
“林硯不對勁。”
“整座霧溪鎮,隻有他,冇有來曆,冇有親人,冇有過往。三年前許清沅失蹤之後,他突然出現在這裡,留在學校做校醫,永遠不走。”
沈知眠筆尖停頓。
“許清沅,怎麼失蹤的。”
蘇晚肩膀輕輕發抖,視線刻意避開後山方向,聲音輕得像風:
“冇人知道。”
“那天大霧,和現在一模一樣。傍晚課後,許清沅獨自去後山。有人看見她站在山頂霧崖邊,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人。”
“之後,再也冇有人見過她。”
“警察進山搜查整整半個月,大霧不散,山林潮濕泥濘,找不到屍體,找不到血跡,找不到任何掙紮痕跡。整個人憑空消失,乾淨詭異。”
沈知眠安靜聽著,冇有插話。
“所有人都說,她摔下霧崖,被河水沖走。”
“但我知道不是。”
蘇晚咬著發白的下唇,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水光,語氣顫抖壓抑:
“那天傍晚,我就在後山樹林邊緣。”
“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