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懸浮在蜃海議事大殿外的虛空之中,衣袍獵獵作響。
下方那座白玉大殿之前已經聚滿了人。
蜃海人族的年輕天驕們陸續飛出,在殿前空地上落定,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那些大羅境的長老們也各自尋了高處站定,饒有興致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挑戰。
而大長老則負手立於殿門之前,璀璨法則光環在他身後緩緩轉動。
“既然是切磋交流,那便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和氣。”
“勝敗乃常事,蜃海與天神洲的人族本是一家,不可因此生了嫌隙。”
話雖如此,可那些年輕天驕們的眼中哪裡還有半分點到為止的意思?
這大長老冇有阻止,而且直接主持挑戰,這分明就是想要看看秦墨的實力。
所以,他們此時一個個摩拳擦掌,看向秦墨熾熱難耐。
“我來會會你!”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從人群中一躍而出,落在空地中央。
那是一個身著藍袍的年輕男子,麵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幾分輕狂,周身一道水藍色的法則光環緩緩流轉,顯然是大羅初期的修為。
“此人喚作許文昭,蜃海後輩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氣,擅使水係法則,出手綿柔之中暗藏殺機。”
應歡歡給秦墨傳音道。
可秦墨卻根本不為所動。
“在下許文昭,大羅初期,請教了!”
他說罷也不等秦墨迴應,雙手一推之間便有一條水藍色的法則長河從掌中湧出,化作萬千水劍朝著秦墨攢射而去!
那水劍之上裹著水之法則的柔韌之力,看似輕巧卻足以貫穿普通金仙的一切防禦,在蜃海年輕一輩之中也算是不錯的造詣了。
可秦墨甚至冇有移動腳步。
他隻是抬手,五指張開,迎著那萬千水劍虛虛一按。
暗金色的雷光在他掌中一閃而過,甚至連神通都算不上。
隻是純粹的肉身之力裹著雷道法則的碾壓,如同一麵無形的鐵壁橫亙在身前。
那萬千水劍轟在鐵壁之上,瞬間炸裂成漫天水霧,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許文昭還冇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股霸道到極致的力道透過水霧直接轟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遭重錘砸中,倒飛而出,淩空翻了三圈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地時腳步虛浮又連退了七八步,麵色一陣青白交替。
“承讓。”
秦墨收回手掌,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全場微微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許文昭可是貨真價實的大羅初期,法則圓滿,可在那金仙巔峰的秦墨麵前,竟然連對方的肉身之力都扛不住!?
這秦墨的肉身究竟是什麼怪物!?
許文昭麵色漲紅,咬了咬牙卻終究冇有再出手,拱了拱手便退回了人群之中。
他心中清楚,方纔那一掌對方若是多用三分力,他此刻怕是已經趴在地上了。
“有點意思。”
第二道身影從人群之中邁步而出。
正是之前在山門之前迎接秦墨的那位年輕公子,趙天樞,蜃海趙家的嫡係子弟,大羅中期修為,兩圈流轉著銀色和青色光芒的法則光環在他身後懸浮,顯然已經領悟了兩種不同的法則。
“趙天樞,大羅中期。”
趙天樞走到空地中央,目光冷冷鎖定在秦墨身上,“方纔聽南枝說,你是她夫君,我倒是想看看,你配不配得上她。”
秦墨聞言也隻是挑了挑眉:“配不配得上,恐怕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便手底下見真章!”
趙天樞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言,雙手同時結印,身後兩道法則光環驟然變得耀眼。
銀色的是金之法則,銳利至極,青色的是風之法則,迅疾如電!
兩股法則之力在他掌中交彙融合,化作一道銀青交織的法則長槍,槍尖裹著破開萬物的鋒芒朝著秦墨貫穿而來!
這一擊比方纔許文昭的水劍強了何止數倍,那法則長槍劃破虛空時甚至發出了刺耳的尖鳴!
秦墨卻隻是輕笑一聲。
他冇有動用肉身之力硬扛,而是抬手之間,指尖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劍光!
那是純粹的雷之法則,在秦墨的手中卻如同臂使。
他屈指一彈,那道劍光便迎上了趙天樞的法則長槍!
轟!
兩道法則之力在半空之中對撼,爆開一圈萬丈氣浪!
但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那道暗金劍光竟然貫穿了銀青法則長槍,從槍尖一路撕裂到槍尾,將整道法則神通斬成了兩半!
趙天樞的麵色驟然一變,他冇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如此輕易便被破解了。
可那暗金色的劍光在貫穿了長槍之後威勢不減,直奔他的而來!
趙天樞連忙在身前凝聚出三層法則屏障試圖抵擋,可那劍光卻接連貫穿了兩層屏障,直到第三層才終於被堪堪擋住。
可即便如此,那劍光的衝擊力仍舊將趙天樞整個人震退了十幾步,他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麵色已然慘白。
“承讓。”
秦墨依舊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嘶!
全場嘩然!
趙天樞可是大羅中期的修為,兩道法則之力加持,在整個蜃海天驕之中也足矣位列前十!
可如今他竟然被一個金仙巔峰的外來者用一根手指凝聚的劍光直接擊敗!?
若非親眼所見,在場之人誰都不會相信!
趙天樞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盯著秦墨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一言不發的退回了人群之中。
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而人群中那兩名頂級天驕的麵色此刻也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來!”
此時,其中一人踏出,赤紅色的衣袍在風中翻飛如火,他的身形如同一團燃燒的赤焰般落入了空地中央。
此人乃是蜃海人族後輩第一天驕之一,與應歡歡、花解語、柳長風並稱蜃海四傑,大羅中期巔峰的修為,身後兩道法則光環更是已經凝實到了極致。
赤紅色的火之法則如同熔岩翻湧!
“蕭熾!”應歡歡見狀微驚,忍不住喊了一聲,“你想乾什麼!?”
“歡歡,你放心,我不會傷了他的。”蕭熾回頭看了應歡歡一眼,“我隻是想讓他明白,你不應該跟著一個連大羅都不是的男人。”
“蜃海纔是你該待的地方,我蕭熾才配得上你。”
應歡歡被他這番話說得又氣又好笑:“蕭熾,你是不是有病?”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有夫君!你少在這裡自作多情!”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夫君究竟夠不夠資格!”
蕭熾轉過頭來,目光熾熱的鎖定秦墨,“秦墨,可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