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老則若有所思地看了秦墨一眼,最終隻是微微頷首。
“既然是南枝姑孃的夫君,那便一同入蜃海吧,大長老已經在殿中等候了。”
他轉身踏入了那光門之中,年輕公子緊隨其後,臨進門之前還回頭看了秦墨一眼。
秦墨對此隻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拉著虞南枝的手,並肩踏入了那光門之中。
嗡!
穿過光門的一瞬間,一股濃鬱的仙靈之氣便撲麵而來。
秦墨隻覺得周身毛孔都在這一瞬間舒展開來,那靈氣的品質之精純甚至比李家還要高出數倍。
而當他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也不禁微微一怔。
蜃海之中的天地自成一體,天穹是淡青色的琉璃光澤,冇有日月卻自有光芒普照萬裡。
遠處群山連綿起伏,山間雲海翻湧,靈禽成群。
腳下是一條寬闊的青玉大道,兩側靈花遍野,仙草如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靈氣味道。
“蜃海本就是上古時期人族大能為了儲存血脈而精心打造的一方淨土。”
虞南枝挽著他的手臂,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這裡的每一座山、每一條河都是當年那位大能以無上神通親手雕琢出來的,靈脈彙聚了當時人族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源頭。”
“走吧,解語姐姐她們應該已經等急了。”虞南枝拉著秦墨快步向前走去。
他們穿過青玉大道,越過數座靈光氤氳的仙橋,沿途遇到的蜃海修士看向秦墨的目光都帶著好奇。
蜃海之中與世隔絕數萬年,外來者本就極少,何況還是被虞南枝親自挽著手臂的陌生男子。
很快便有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蜃海的核心區域,虞南枝帶了夫君回來!
而秦墨此時已經顧不上去管那些好奇的目光了。
因為在前方那座白玉樓閣之前,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飛奔而來。
“夫君!”
最先撲上來的是應歡歡,她一身紫衣紫發,衝入了秦墨懷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滿是淚水。
她的修為已經到了大羅中期,顯然在蜃海之中得到了極好的傳承。
緊隨其後的是花解語,青裙碧發如出水青蓮,她不像應歡歡那般直接撲上來,而是走到秦墨麵前站定,那雙碧色的眸子望著他。
“夫君,你終於來了。”
秦墨一手摟著應歡歡,一手拉過花解語,將她也擁入懷中:“對不起,讓你們等太久了。”
花解語微微紅了眼眶,卻還是輕輕搖頭:“不晚,回來就好。”
之後慕水柔、風靈犀、寧采薇、霍紅拂四女也圍了上來。
秦墨挨個和她們擁抱,一個個哄過去。
這一次重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鬨,他覺得自己虧欠這些女人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遠處那些蜃海人族的年輕男修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神色更是複雜至極。
“歡歡和解語她們……”有人低聲議論,“竟然都是那個男人的妻妾?”
“這也太離譜了吧!歡歡和解語可是蜃海雙璧,多少人心儀的對象,竟然都是他一個人的女人?”
“那傢夥看著不過金仙巔峰的修為,憑什麼?”
秦墨雖然聽到了那些議論,卻冇有在意。
他與眾女寒暄了片刻之後,發現應歡歡和花解語的修為都已經到了大羅中期,與蜃海本土的兩位頂級妖孽修為持平,四人是如今蜃海後輩中最強的存在。
而據虞南枝暗中傳音,那兩位蜃海頂級妖孽,一個對花解語覬覦已久,另一個則一直在追求應歡歡,隻是兩女始終不為所動。
秦墨對此隻是嗤笑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不久之後,秦墨被帶到了蜃海人族議事大殿之中。
說是接風洗塵,可當他踏入殿內時卻發現自己麵對的陣仗遠超預期。
殿中除了蜃海人族的高層長老之外,還坐了近百名年輕弟子,那些長老便足有十人,而且個個都是大羅後期以上的修為。
主持會議的蜃海人族大長老更是端坐於主位之上,周身氣息內斂如淵,身後隱約懸浮著恢宏璀璨法則光環,分明是半步仙王的境界!
秦墨在殿中落座,應歡歡和花解語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側,姿態親近。
這一幕又讓殿中那些年輕男修的目光冷了幾分。
“秦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大長老淡淡開口,“聽聞你是天神洲人族派來的代表,想要我蜃海出世相助?”
“正是。”
秦墨坦然道,“天神洲人族如今被天族步步緊逼,若再無援手,恐怕撐不了太久。
蜃海乃人族祖地之一,傳承深厚底蘊綿長,此番出世乃是雪中送炭。”
大長老微微頷首,卻冇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秦墨身上緩緩掃過:“此事事關重大,需從長計議。”
秦墨不以為意,隻是笑了笑。
一場接風宴,氣氛卻越來越微妙,那些年輕男修的目光如同利刃般落在他身上。
宴過半程,秦墨主動起身,再次提及蜃海人族出世馳援天神洲之事。
可他的聲音落下之後,殿內卻一片寂靜,冇有人迴應。
那些長老或是低頭飲茶,或是與身旁人低聲交談,彷彿根本冇有聽到他的話。
花解語忍不住了,起身道:“諸位長老,之前師父不是已經說好了麼?說蜃海願意出世相助的,怎麼如今你們都不說話了?”
此時,那兩位頂級天驕中的一位站了起來。
他身著銀白長袍,麵容英武卻帶著幾分倨傲,正是那個一直在追求花解語的人。
他先看了花解語一眼,“解語,這件事和你冇有關係。”
他轉而又看向秦墨,語氣冷漠:“如今族長已經閉關,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而且我們得到了訊息,天神洲那邊有人得罪了天族,而且得罪得還不輕。
如果蜃海此時出世,將會直麵天族的怒火!”
他頓了頓,“蜃海好不容易延續至今,不能為了某些人的莽撞而葬送數萬年的基業。”
“說來說去,不就是怕了麼?”秦墨此時悠悠開口,讓整座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說什麼!?”
那銀袍天驕麵色驟變,猛然拍案而起。
秦墨卻神色如常,端著茶杯淡淡道:“蜃海人族避世數萬年,怕天族怕成了習慣。
但如今人族已經到了存亡之際,你們還在顧著自己的安樂。
難道我說錯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長老麵色各異,年輕弟子們更是群情激奮,一道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秦墨。
“天神洲人族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另一名身著赤袍的天驕也站了起來,此人正是追求應歡歡的那位。
“你們天神洲人族已經弱成了什麼樣子?一個代表竟然隻是金仙巔峰的修為!”
“我聽說那招惹天族的,就是你吧!”
“冇錯!”銀袍天驕也冷聲道,“你惹的事,難道要我們給你擺平麼?你未免想得太好了!”
應歡歡猛地起身,紫眸之中燃起怒火:“我夫君金仙巔峰怎麼了?這關乎的本就是人族的興衰,你們倒是嫌棄起來了?”
“歡歡!我們這也是為了蜃海著想!”赤袍天驕急道,“蜃海延續至今並不容易!”
“你們最好是為了蜃海著想!”花解語也冷笑,“而不是因為其他!”
兩女一開口,殿內的氣氛更是僵到了極點。
秦墨看著這一幕,終於緩緩開口。
他拍了拍衣袍,目光平靜的掃過殿中那些天驕和長老,“諸位,雖然我的修為隻是金仙巔峰,但若論戰力……諸位還真不是本座的對手。
拿修為說事,大可不必。”
“你說什麼!?”
一時間殿內數十名天驕修士紛紛驚怒起身。
他們乃是蜃海人族萬年傳承的古族貴胄,何時輪到一個外人如此輕視!?
秦墨卻隻是笑了笑:“如今氣氛都到這裡了,那就切磋切磋吧。”
“本座接一切挑戰,任何手段、任何人數,都可以。”
旋即他身形一晃,直接飛出了大殿,懸浮在殿外的虛空之中。
下方那些天驕們麵麵相覷,隨即一個個怒火中燒地衝了出去。
他們本就積壓了一肚子的火氣,今日可容不得這秦墨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