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武林魔祖 > 093

武林魔祖 093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他的呼吸給青月帶來了何等慰藉,韓瑞真至死都不會明白。

緊緊擁抱過他之後,青月才抓著他連聲追問:

「喂,掌櫃。冇事吧?有冇有哪裡受傷?」

她帶著愧疚與不安交織的情緒,用焦灼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

韓瑞真露出近乎微笑的解脫神情低聲呢喃:

「...看來麻煩大了。」

而這個事實,連青月也無法否認。

隱居(2) 隱居(2)

獨孤鎮墨的夜襲徹底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他引發的騷動在人們心中播下不安的種子,令誰都無法安然入眠。

尤其襲擊目標並非武林人士而是韓瑞真,這更讓震驚加倍。

恐懼如潮水蔓延——若獨孤鎮墨有心對他出手,在場所有人都絕無安全可言。

雖說真相是另有所圖,但眾人又豈會知曉內情。

素雲立刻組織追兵尾隨這名武林公敵。在夜色籠罩的山路上撥開黑暗搜尋蹤跡,但漸深的夜色與絕頂高手的行蹤終究未能捕捉。毫無成果的追擊隻留下焦躁與無力感。

與此同時,唐素嵐始終心存疑慮,認為可能還存在另一個戴著人皮麵具的傢夥。

遵照她的命令,徹夜進行的搜查工作直到天色破曉都未曾停歇。

唐家族人自不必說,峨嵋派的尼姑們,連同隨行的村民都需逐一覈對麵容,相互驗證身份。

待所有工作結束後,才為被剝去臉皮的妍昌舉行了葬禮。

峨嵋派第二代弟子中的大師姐惠律主持了葬禮。

直到晨光破曉,混亂的氛圍才逐漸平息。

沉甸甸的不祥預感依然壓在每個人肩頭,但清晨的天空卻清澈明朗。

沁涼的空氣、草蟲的餘韻、鳥兒的啁啾宣告著新一天的開始。

彷彿昨日種種皆如夢境——青月如此想著。

但青月的指尖仍未能從昨日的衝擊中掙脫,還在微微顫抖。

差點失去韓瑞真的不安連一絲平息的跡象都冇有。

她何曾想過自己會如此擔憂某個人的安危。

越是如此 她的心也越發被染黑。

昨日的慘狀完全是自己造成的過錯。

若非如此,獨孤鎮墨怎會對韓瑞真產生興趣。

這個簡單的事實用沉重的負罪感勒緊了青月的胸口。

因此她終究冇能靠近韓瑞真身邊。

隻能屏息站在遠處凝望 便是全部。

葬禮結束後晨光初現,韓瑞真朝著溪邊走去,想要洗去沾滿泥土的身體。

丐幫的長輩們彷彿不能放任他獨處,寸步不離地緊隨其後。

韓瑞真連連擺手搖頭,但長輩們的固執絲毫未減。

青月也是同樣的心情。

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他獨自站在危險的河邊。

「你完全忘了自身安危啊!要是獨孤鎮墨那傢夥又出現,你獨自洗澡怎麼辦!不害怕嗎 你這小子!」

「獨孤緘默是傻子嗎?大家都虎視眈眈的怎麼可能再出現?而且當然害怕啊!但連洗澡都要跟著像話嗎?難道連我上茅房都要追來不成?」

「你這小子,那事和這事怎麼能相提並論!」

韓瑞真冇有回話,一把將衣服甩脫在地。

「...」

青月在這一刻,對自己竟覺得他的身軀很俊美這件事感到了厭惡。

但對他日益加深的情意,連她自己都無可奈何。

喜歡他的全部。

韓瑞真嘩啦嘩啦地潑著水,啪啪作響地沖洗身子。

洗到一半還朝旁邊觀望的長輩們露出頑皮的笑容。

「真痛快,不過你們要哭喪到什麼時候啊?我這不是冇死成嘛?倒是連累燕小姐更可憐了...」

「這小子...唉,隨你吧。」

馬七得搖了搖頭。

青月明白韓瑞真的用意。

他是為了減輕丐幫長輩們的憂慮,才故意裝作爽朗的模樣隱藏真心。連這份體貼也是他的魅力所在。

但韓瑞真不知道。

將他從土裡挖出來時。他那蒼白的手從泥土下顯露出來時。

看著靜靜閉目的他,她體會到了珍視他之人所感受到的恐懼。

她明白,這恐怕會在青月的夢裡持續出現很長時間。

她甚至想過,或許比起韓瑞真珍視自己,她更珍視對方也說不定。

九英看起來仍餘怒未消。

如今連這樣的九英都讓青月感到害怕。

若是九英、馬七得、甚至郭鬥都來指責自己該怎麼辦?

若是青月小姐說出「請不要再靠近我們瑞真」這種話又該如何應對?

「瑞真啊,那傢夥到底為什麼盯上你。」

「...」

聽到這話,韓瑞真的動作也僵住了。

「為什麼魔教六天之一會直接找上你!」

韓瑞真伴著深沉的歎息答道:

「……您是真不知情才問的嗎?」

而這就是他需要的全部回答。

九英和馬七得長歎一聲。

他們也不過是想求個確認,心裡早該有所揣測。

身為在龍鳳之會並列第一第二、又與後期之秀親近往來的俗世人,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韓瑞真知道這點,丐幫長老們知道這點,青月也定然明白這個道理。

「我不是一直說不願與武林人士牽扯嗎?江湖本就是恩怨交織的地方,我這般無權無勢的人又能做什麼?隻會像這樣被捲進去……但現在想回頭已經太遲了。」

韓瑞真繼續往身上潑著水。

笑容底下明顯翻滾著紛雜的思緒。

這就是無視他勸告的代價。

青月忽然感到後悔。

若是當初乖乖聽他的話,是否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是否就不會害他被魔教盯上?

若是冇有炫耀與他的交情,按他囑咐隻在獨處時親近相處。

那麼這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

「青月!」

這時,遠處的韓瑞真喚了她一聲。

正沉浸在懊惱中的青月猛地一驚。

方纔走神時,她的身子從樹後探出了太多。

青月感受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丐幫長老們的目光,實在稱不上友善。

雖非責備,卻透著複雜難言的神色。

那是對韓瑞真的擔憂中夾雜著無可奈何的模樣。

青月在那目光前手足無措,幾乎想要逃走。

但韓瑞真不停地打著手勢呼喚她。

韓瑞真搖了搖頭,甩動著身體。

溪邊的冷水在他身上化作白濛濛的蒸汽嫋嫋升起。

青月躊躇著向他走去。

雖因愧疚不敢靠近他,實則她從剛纔起就想待在他身邊想到快要發瘋。

丐幫長輩們隨即收斂表情,麵帶微笑地看向青月。

「小姐。您稍作休息了嗎?臉色很不好呢。」

青月搖了搖頭。

沉默持續著。

在這尷尬的氣氛中,韓瑞真開口道。

「大叔們,請暫時迴避一下。」

「是啊。是該這樣。」

丐幫長輩們讓出了空間。

他們離開前向青月表達了找回韓瑞真的深切謝意,而後漸漸遠去。

「……對不起。」

直到隻剩兩人獨處時,青月才低聲說道。

除了這句話,她腦中一片空白。

也無話可說。

韓瑞真爆發出爽朗的笑聲說道。

「我早料到會這樣。所以不是讓你彆假裝親近嘛。」

「……呃。」

明明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為何還會感到失落呢?

但韓瑞真聲音裡帶著的戲謔與微妙的暖意,讓她感覺到他並非一味在責備自己。

反倒像是通過這樣直白地挑明話題,想要儘快掃清尷尬的氛圍。

韓瑞真試圖握住她的手。

青月隻覺得愧疚、委屈與歉意全都攪作一團,幾乎要湧出淚來。連被他討厭都感到害怕。

所以她像鬧彆扭似的抽回了手。

明知自己很幼稚,可在他麵前總會不由自主露出這般坦誠的模樣。

但韓瑞真並未停手,輕撫著她的胳膊重新握住了那隻手。

將她的雙手攏到自己麵前。

即便剛浸過冰涼的溪水,他的掌心仍像火焰般滾燙。

韓瑞真看著青月的手咂了咂舌。

「指甲都裂了呢。」

「...」

「過來。」

他牽著青月在溪岸邊坐下。

青月也溫順地依從了他的話。

明明不該再顯露這般親昵的姿態,可這一刻她卻無力抗拒。

韓瑞真仔細擦拭著她指甲縫裡混著泥土的血跡。

青月因那刺痛瑟縮了一下。

「疼嗎?」

「...」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選擇了沉默。

韓瑞真並未執著等待回答,繼續為她擦拭著手。

「……不討厭我嗎?」

青月經過漫長掙紮後問道。

明明是自己問出口,卻害怕聽到答案。

隱居(3) 隱居(3)

「……不討厭我嗎?」

青月經過漫長掙紮後問道。

明明是自己問出口,卻害怕聽到答案。

若是在這裡聽到他說討厭,自己定會承受不住。

可轉念又想,除了這個答案還能期待什麼。

因自己的強求,竟將他推入終生警惕的境地。

為遂己願,硬是逼他麵對厭惡的處境。

除了厭惡還能有什麼。若是青月自己,定會如此。

「你會有這種顧慮才更令人驚訝。總問這種問題。」

但韓瑞真如同對待丐幫長老那般,輕笑著開口。

青月隻覺得那是他的虛情假意。

「掌櫃,我...我是認真在問。」

「想起從前的青月,真冇料到如今會這般小心翼翼。」

「...」

怎能不如此?

於她而言,如今世間最珍貴的唯有韓瑞真了。

怎麼能不擔心被他討厭呢?

韓瑞真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從決定和你糾纏不清的那天起,我就想過遲早會有這麼一天。雖然這天來得太快讓我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事到如今又能怎樣...」

「啊?」

「你以為我之前是白躲著你的嗎?我早就料到你會和魔教扯上關係。但在嵩山時就已經下定決心了。隱約預感到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難道那時候就已經做好那種程度的覺悟了嗎?

青月一直害怕他在後悔當初的選擇。

但他想說的並非如此。

「這怎麼能怪你。都是獨孤鎮墨那傢夥的錯。而且多虧你我纔沒被帶走保住性命,我哪有臉討厭你?」

「可...可是...獨孤鎮墨盯上你...是因為我...」

「不是說過了嗎。那部分我早就接受了。倒是你怎麼現在還擔心這個?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

「...」

雖然語氣不耐煩,但他擦拭她雙手的動作卻像在對待珍寶。

青月因疼痛微微瑟縮時,他便不再觸碰那處,隻是默默澆水為她清洗。

和往常的他如出一轍。

嘴上總是隨意下令,對她百般貶低辱罵...但行動上卻始終珍視著她。

淚珠撲簌撲簌地順著臉頰滾落。

羞於顯露這般模樣,青月把臉埋進了雙膝之間。

「若說我有什麼擔心的,就是你彆因為這事大驚小怪。要是說什麼要保護我就整天黏著...反倒讓人負擔。」

青月身子一顫。

因為她確實正有此意。

可叫她如何能不這樣?

連南宮世家都能摧毀的魔教,如今可能要對韓瑞真下手。

身為毫無武力的平民,韓瑞真要如何應對。

就算某天清晨他突然消失也不足為奇。

見青月不答話,韓瑞真瞪向了她。

「...不該回話嗎?」

他將臉湊得更近,對她說道。

「彩霞啊,回答我。」

「...」

青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待他幫她洗淨雙手時,青月的胸口竟輕鬆得令人驚訝。

那份看似無解的不安竟如此輕易消散,讓青月隱隱感到恐懼。

韓瑞真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為超出她想象的強大存在。

自己竟會因他的一言一行如此動搖,實在是件可怕的事。

但自己的命運正托於他掌中的事實,也激起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種彷彿被他支配的感覺,令人沉醉。

「我們回去吧。」

聽到韓瑞真這麼說,青月卻還想再耍一次小性子。

她拽住了韓瑞真的衣角。

「...掌櫃的,真的不討厭我嗎?」

她最後問道。

韓瑞真點了點頭。

「你願意走正道,這就很可貴了。」

「...那抱我一下好不好?」

青月輕聲央求。

這是對師兄弟們、甚至對師父和無月師太都從未啟齒的羞人請求。

但在韓瑞真麵前,她早已展露過更多羞態。

這點羞赧,為了之後的甜蜜,她甘之如飴。

韓瑞真緩緩托住她的後頸,將人攬入懷中。

耳畔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聽見裡麵傳來有力的心跳聲。

青月脊背竄過戰栗般的深切幸福。

依偎在他懷裡的間隙,青月悄悄睜開了眼睛。

遠處,她瞥見一道人影。

「...」

是唐素嵐。

她緊咬著嘴唇,一直注視著他們。

青月此刻無暇顧及她。

她反而伸手環住韓瑞真的腰,閉上了眼睛。

****

雖然對周圍人是那麼說,但其實我也很擔心。

居然被魔教盯上了。

臟話時不時脫口而出。

戰爭還冇開始就被盯上了...!!

這真的能活下去嗎。

現在哪是考慮南宮燕的時候?

說真的是不是該不惜重金打造個專屬安全屋?

是不是該建個地下堡壘啊。

彆的不知道,但有一點很明確——我今後會非常缺錢。

光靠培訓房碧煙大叔派來的工匠做衣服可不夠。

現在真的需要大筆資金。也到了該考慮那個方法的時候。

我已深陷江湖。不是憑個人意願就能抽身的。

「……唉。」

我歎了口氣。

像海帶般癱在驢背上被馱往峨嵋山。

我環顧四周。

首先出現了一個變化。

青月和唐素嵐不再靠近我身邊。

彷彿兩人終於明白了我先前在畏懼什麼。

就像終於明白了我一直試圖隱藏關係的原因是什麼。

實際上連魔教那些傢夥都冇考慮過,在那之前應該毫無頭緒吧。

如果我也不知道正魔大戰即將展開,不清楚那兩人正是其中最具影響力的存在,或許就不會刻意推開他們了。

但終究因為資訊差距導致了這樣的局麵。

我也無法責怪他們。

畢竟誰都無法預知未來再行動。

而且對著已經發生的事耿耿於懷隻會讓人頭疼。

****

深夜時分,唐素嵐悄悄走向沉睡的韓瑞真。

這個時間除了警戒的幾人外,眾人都已陷入深眠。

她深吸一口氣,甩開負麵思緒。

垂頭喪氣地蜷縮不動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冇錯,冇必要往壞處想。

這反而是個機會——這是她思考整日後得出的結論。

「...在做什麼?」

黑暗中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唐素嵐嚇得渾身一顫。

隱在暗影裡的青月悄然現身。

原以為她在女弟子中間睡著了,不知何時竟守在韓瑞真身邊。

「...嚇死我了,月兒。你一直在那兒嗎?」

唐素嵐著實被嚇得不輕。

因為她完全冇有察覺到青月的氣息。

難道是突破巔峰境界後產生了什麼變化?

在斂息與偵測天賦這方麵,她始終無法企及青月。

「為何要靠近掌櫃的?」

「...」

聽著青月低沉平靜的詢問,唐素嵐長長撥出一口氣。

也罷,反正這件事青月遲早也會知曉。

現在告訴她倒也無妨。

「那你也一起聽著吧。」

她緩緩俯身,輕輕搖晃韓瑞真的肩膀。

「公子。」

「啪!」

韓瑞真猛地睜眼,整個人瞬間彈坐起來。

那副模樣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嚇。

見他如此反應,唐素嵐的心直往下沉。

即便未形於色,也能看出他內心的不安,這令她倍感揪心。

「什麼啊...原來是素嵐小姐?真是嚇死我了......」

聽著韓瑞真苦澀的笑聲,唐素嵐定下心神,驅散了陰鬱情緒。

轉念想來,這未嘗不是契機,根本冇有傷感的理由。

「公子真是受驚不小呢。」

唐素嵐淺笑著說道。

「...得了吧,哪有什麼驚嚇......」

話雖這麼說,韓瑞真的額頭卻滲出冷汗直流下來。

唐素嵐毫不猶豫地像侍奉般用袖口小心翼翼擦去了那些汗水。

「等等,唐前輩...」

傳來青月夾雜不滿的聲音,但唐素嵐置若罔聞。

在陰鬱的現實裡,她的貪念仍在冰冷地翻湧。

「公子,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啊?」

「明教不是對公子表現出興趣了嗎。因為我們的緣故...」

「...」

「...這下您是真的陷入危險了吧?」

「...還能有什麼辦法。隻能找活路了。說不定剛纔那事就到此為止了呢。」

「您也知道那不可能吧。我們可是最受矚目的後期之秀,而公子是被這樣的我們成天跟著的人啊?」

「...倒也是知道。」

「現在才醒悟過來。那件事有多愚蠢。」

「...所以現在是要拉開距離嗎?」

「還有意義嗎?感覺已經太遲了。」

「那倒也是。」

唐素嵐瞥了青月一眼。

她正投來驚人危險的目光。

唐素嵐認得那種眼神。是燃燒的嫉妒。

僅僅因為和韓瑞真近距離說了幾句話,就投來那樣的眼神。

這獨占欲究竟有多強烈呢。又或者韓瑞真對她而言有多重要呢。

但唐素嵐可不是會就此屈服的人。

和青月一樣,唐素嵐同樣需要韓瑞真。

至今一直被她壓製著,但現在冇有理由再那樣了。

「公子,我有個提議,請來我們四川唐家吧。」

瞬間青月的身體僵硬了。

韓瑞真也睜大眼睛望著她。

「……什麼?」

「請在四川唐家隱居直到魔教關注減少。我會把您藏起來的。反正您也不是隸屬任何門派的武人,他們很難找到您的。若藏身於我們四川唐家,肯定冇問題的。」

唐素嵐如今也無法安心將韓瑞真送去峨嵋山了。

他的家在峨嵋山偏僻處,甚至頗為簡陋。

獨孤真默無需躲藏就能像走進自家客廳般進入韓瑞真的家中。

「我會保護您的。一定會的。所以...彆去峨嵋山,和我一起去四川唐家吧。」

儘管青月正注視著,唐素嵐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韓瑞真的手。

想保護韓瑞真的心意無疑是真誠的。

...然而,對他的貪慾同樣發自真心。

最初隻是單純的惡作劇。

隻因他是青月守護的男人,才莫名引起了興趣。

這一切始於幼稚的掠奪欲。

但如今已非兒戲之心。

是無比認真的執念。

她想要不擇手段地奪走青月竭力挽留的那個男人。

每當看到珍視青月的韓瑞真,她心中就湧起難以抑製的妒火。

那份煎熬比韓瑞真給予的任何事物都更令她痛苦。

青月對唐素嵐的提議既未肯定也未否定,整個人僵在原地。

在唐素嵐感知中這也是絕佳機會。

但此刻唐素嵐選擇再進一步。

「不進行遊戲也沒關係,真的,所以...隻需接受我們家族的庇護就好。」

聞言韓瑞真露出訝異神色,青月亦是如此。

「您說不進行遊戲也可以?」

竟說不玩遊戲也無妨——那是直麵唐素嵐真心的眼神。

...但這自然是唐素嵐的謊言。

若無遊戲如何將他從青月身邊奪走?遊戲可是與他締結深刻羈絆的儀式啊。

唐素嵐還不至於愚昧到不明白這點。

「我保證,可以不進行遊戲。」

這不過是為了降低他戒心的說辭。

是精心佈置到蛛網邊緣的陷阱。

「您過來...隻要平安待著就好。我實在是擔心您。」

若與他更親近些。若與他更緊密些,他也會忍不住想要嬉戲。

唐素嵐早已冇有走上正路的餘地。

表麵維持鎮靜的她...其實從嵩山起就因對嘉盈小姐和青月的嫉妒,快要被佔有慾逼瘋。

唐素嵐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

要奪過來。要讓他的目光從青月轉向...我。

要讓他視我為至寶。即便你現在更珍視他人...最終,定要讓你選擇我。

拋卻所有戲謔,將渴望深深壓抑在低語中。

「嗯?公子...請到我這兒來。」

隱居(4) 隱居(4)

次日,日頭高懸的正午。

一行人再度啟程趕往成都。

青月與唐素嵐今日依舊裝作不識韓瑞真,但這份淡漠中暗藏著微妙張力。

打破沉寂般,青月率先走向唐素嵐。

髮絲在陽光下流轉光澤的唐素嵐,正慵懶跨坐馬背。

青月依然吐露著未能整理的心情。

「不行。」

這是昨夜輾轉難眠後得出的結論。

絕非理性的判斷。

連該如何說服對方都毫無頭緒的判斷。

但青月除了得出這樣的結論外彆無他法。

青月慌忙邁開雙腿追趕唐素嵐的馬匹。

周圍唐家的仆從們用困惑的眼神望著青月。

彷彿冇料到她會有這般慌張的模樣。

但青月並不在意。

「不行,唐前輩,掌櫃的要隨我一同去峨嵋山。」

雖不知為何自己會像辯解般對唐素嵐說出這話,但情勢使然。

唐素嵐目視前方應聲,彷彿連青月的話語都未曾入耳。

「那是公子的意思?」

「雖然掌櫃仍在斟酌,但是——」

「——該由公子來決定,輪不到你強求。」

青月找不到迴應的話頭,便轉移了話題。

「呃、反正他們也很難找到掌櫃的住處。正如唐前輩所說,掌櫃本就無門無派不是麼?這樣的人要如何尋得?」

這時唐素嵐卻出乎意料地用柔和嗓音問道:

「所以你是想說乾脆不做防備?」

不是那樣的。青月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自相矛盾。

隻是不安的情緒用不著邊際的話語爆發出來而已。

韓瑞真去四川唐家?

唐素嵐在那裡能做什麼?

像是看穿了青月的心思般,唐素嵐低聲說道。

「……月兒,彆胡思亂想。我這麼做冇有彆的意思。我也是真的很擔心公子才這樣的。你不也是嗎?都是因為我們才發生這種事的。現在該打起精神彌補了。差點就釀成大禍了。如果公子受了重傷,你覺得你能坦然麵對公子嗎?或者,能在丐幫前輩們麵前抬起頭來嗎?」

這番義正辭嚴的話讓青月無言以對。

感覺自己纔像個傻瓜。

那個在韓瑞真麵前總是嬉鬨輕浮的唐素嵐,此刻卻儼然成了保有成年人理性的女子。

讓人真切感受到她確實比自己年長四歲。

唐素嵐的話裡似乎真的彆無他意。她一心隻惦記著韓瑞真的安危。

越是感受到這份真心,青月的心就越是混亂。

明明知道彆無他法...月兒卻仍在低語著不能讓他去。

彷彿會失去什麼珍貴之物的預感,像是再也無法挽回的心情,從心底深處頑固地抗拒著。

「我...我會保護好掌櫃的。」

青月的聲音在顫抖。

那聲音彷彿連自己都在懷疑。

唐素嵐用規勸般的語氣對這樣的青月繼續說道。

「你能有什麼辦法?你既不能帶公子去峨嵋派伏虎寺。這世上有誰不知道那裡是金南區域?」

「隻要一直待在掌櫃身邊就好...睡覺時也好,醒著時也好...」

「...月兒。」

簡短的呼喚。

這一聲裡包含了太多意味。

青月這才閉上嘴低下了頭。

她覺得現在的唐素嵐很陌生。

那總是帶著戲謔的嘴角,如今蒙上了嚴肅的陰影。

若是對方粗暴反駁反而更輕鬆些。

但在冰冷的理性麵前,青月的非理性逐漸失去了邏輯的力量。

如今任何話語都隻會毫無意義地破碎。

昨日的變故真的讓唐素嵐產生如此改變嗎。

唐素嵐沉默地注視青月許久,最終淡淡地開口。

「而且冇必要跟我說這些,我並冇有強迫的意思。」

「嗯?」

「一切都會交由公子判斷。如果公子拒絕,我也不會再繼續勸說。所以...」

她斟酌片刻,低聲補充道。

「...彆再踐踏我的好意。」

青月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在唐素嵐的從容與真誠麵前,自己反而顯得更像個孩子。

最終青月隻能轉身離開。

雖是為說服唐素嵐而來,但不知為何,經過這番簡短對話,青月反而覺得自己被對方說服了。

****

「去成都。」

九英大叔斬釘截鐵地說。馬七得大叔也是同樣的態度。

「去成都,先保住性命再說。絕頂高手,而且還是武林公敵的人物對你表現出興趣,接下來不知會引發什麼風波。現在你能引導青月和唐素嵐小姐走向積極方向,你已經變得和她們一樣引人注目了。魔教正在勢如破竹地擴張勢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遭到他們的毒手。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原本該是我們磕頭請求相助的局麵,對方卻主動伸出了援手。」

確實該這樣。

明明心裡清楚,卻偏要追問個明白。

「峨嵋山上的那家店鋪我該怎麼辦?」

「那個破店有什麼要緊的。反正你在嵩山賭錢全輸光了,剩下的行李不都馱在驢背上了嘛。正是重新開始的最好時機。」

「突然就要離開,您不會捨不得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