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訊息確實驚人,但韓瑞真的反應也頗為反常。
「...哪裡?」
韓瑞真問道。
「南宮世家...!南宮世家遭有信劍一夥圍攻覆滅了!!」
「...不是崑崙?」
「關崑崙什麼事?」
「...嗬。」
像被抽走魂魄般,韓瑞真頹然跌坐在地。
隨即又急切追問。
「那南宮燕呢?」
「南宮少主正從武林盟會議趕回...!大哥,這怕是要掀起腥風血雨...」
聽到南宮燕的訊息,韓瑞真似乎稍鬆了口氣,眨了眨眼。
「...靠,真是...不過等等...」
「瑞真?」
「啊...」
像是盤算完畢,他立刻看向那個裝滿銀子的箱子。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看向那裡,但似乎已經做出了某種決斷。
韓瑞真抱著腦袋,發出嗚咽聲。
「啊啊...真是...」
「瑞真...?」
「...我的人生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這張嘴真是問題(1) 你這張嘴真是問題(1)
怎麼,要怪誰呢?
越是聽九英大叔帶來的訊息,就越發認命地接受了這個想法。
能怪誰呢。
說到底,如果這個世界觀的血路上有什麼變故,那終究是我的錯吧。
原本該按原劇情發展的故事,正因為我的介入才發生改變。
或許永川那幫人能提前行動,從未來的七天變成六天,算是托我的福。
但南宮世家遇襲肯定是我造成的。
而且我不認為這種變化是積極的。
無論魔教成為七天八天還是十天,南宮燕都必須成長起來。
畢竟按原作劇情,殺死七天中的五人本該是南宮燕的使命。
我決心在這個世界低調生活,很大程度上也是相信南宮燕會處理好一切。
可現在聽說南宮世家垮了。
本來家主南宮天的病情就讓家族日漸衰落了。
原作設定裡她雖不算貧窮,但也不像唐素嵐那樣在優渥環境中長大。
隱瞞性彆需要大量開銷...更重要的是還得定期給師父墨龍上供。
偏偏這時候南宮世家垮了。
「...哈」
血路世界觀裡門派世家都靠中原金主的供養過活。
其中唯一靠正經生意攢家底的,隻有賣藥的四川唐家。
其他門派說白了就像搞偶像經濟。
給門派或世家的後起之秀、高手們貼金炒作,靠粉絲供養過日子。
按這個標準,南宮世家這次徹底玩砸了。
怎麼想都是完蛋。
五大家族之首、劍術公認無敵的南宮世家,被六個外人乾趴?
雖說那六個傢夥會越來越臭名昭著,但現在看來就是被混混團夥端了老窩。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永川乾的,可他不過是個被看好的新人罷了?
世人肯定覺得離譜。
中原人非但不會覺得『南宮世家真可憐要多資助些』,
反而會湧起『什麼?我居然一直在資助這種烏合之眾?』的背叛感。
人心比想象中更冰冷。
曆來重大慘案發生後,人們往往更苛責未能阻止慘案的人,而非製造慘案者。
聽說安徽省死了好多人呢。
南宮世家冇能保護的人都變成屍體了。
這完全符合我所知的修羅世界觀。
所有譴責都將傾瀉在南宮世家頭上。
我雖然不是弓裔,但我估計財源也會逐漸斷絕。
*弓裔,朝鮮曆史上一個暴君,自稱彌勒轉世
期盼被守護的信任、南宮世家的聲譽、人們曾懷揣的憧憬與期待,這次全都粉碎殆儘了。
但南宮世家今後用錢的地方恐怕會越來越多。
為重建崩塌的南宮世家,積攢的財產會像流水般花光...當然,南宮燕也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雖說該勒緊的是繃帶。
這種處境下南宮燕還能像從前那樣成長嗎?
既要隱藏性彆,成長路上又處處需要花錢。
時不時就會有開銷。她能撐得住嗎。
「……唉。」
按我的計算是行不通的。
不夠用。
而且那顯然是我的影響造成的結果。
雖然不至於淪落到隻剩一箱銀子的地步……但也冇心大到能眼睜睜看著我曾寄予厚望的南宮燕陷入危機。
媽的,管他什麼一箱銀子不銀子,南宮燕要是成長不起來怎麼乾翻魔教那群雜碎。
反正冇有南宮燕的話這些錢遲早都會被魔教搶走吧。
七天中的五個。
南宮燕可是斬殺了其他所有人都不敢挑戰的魔教七天中的五人。
未來的天下第一,血路古今第一人。
得給啊,媽的,當然得給。
不給能怎麼辦。
還以為我的人生終於要迎來曙光,果然還是老樣子。
就像藥效越強副作用越猛。
硬幣拋起來總有人輸光。
雖然是我吞了這筆錢,但承受代價的卻是南宮燕。
本來在這狗屎般壓抑的小說裡就夠難了,現在因為我雪上加霜。
負罪感也很深。
雖然搞垮南宮世家的不是我,但總覺得該負點責任。
明明不想在意,可那種膈應的餘味總在嘴裡揮之不去。
真他媽操蛋。
南宮世家的家主南宮天本不該那樣死去。
即便苟延殘喘,南宮家主的存在也能成為刺激南宮燕重新確立自我的催化劑。
或許該說是成長的必要之惡吧。
但聽九英大叔說那位南宮家主也死了...南宮燕這小子真的冇事嗎...
錢倒是其次,關鍵是能否按原計劃成長也是個問題。
我長歎一口氣,在村裡踱步。
村裡氣氛相當混亂。
南宮世家遭此大難,難免如此。
明明無需壓低聲音,人們卻都在交頭接耳談論南宮世家的事。
峨嵋派似乎也很忙碌。
所以村裡完全看不到峨嵋弟子,青月自然也不在。
但這種狀況僅持續了一天左右。
畢竟是他人家著火,這種氛圍不會持久。
到頭來感受到餘震衝擊的又隻有我。
因為隻有我知道這會引發什麼後果。
彷彿隻有我獨自沉重地承受著這一切。
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啊。
「嘿咻。」
「瑞真。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郭鬥大叔邊把我的財產重新裝車,邊滿臉疑惑地問道。
「咦?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要成功嗎,現在這又是鬨哪出?」
「大叔您行行好,我都要哭出血淚了。」
這話絕非虛言。
得而複失的滋味。
眼角已泛起淚花。
早知這樣還不如當初彆給我。
明知該這麼做,可為何要考驗我這個凡夫俗子的定力。
我到底還要吃苦到什麼時候。
永彆了,我的宅邸。我的新**房。我的妻兒...
...這下連彩禮錢都賠光了。
雖說錢還能再賺,但這隻是個開始。
在南宮燕了結一切之前,我恐怕得繼續往這個無底洞裡注水。
...除非我又犯蠢被誘惑動搖。
會好起來的,對吧?
第一次割肉總是疼的,慢慢就會習慣。
是啊,我這種窮光蛋本來就不配擁有財產。
——哐當。
放下最後一隻銀匣子時我如是想。
...南宮燕會守護萬千百姓的,不是嗎?
「呼——」
最後這個念頭總算讓心裡舒坦了些。
我雖非悲天憫人之輩,但也不是能對數萬條人命無動於衷的冷血之徒。
就算是為了撫養我長大的郭鬥大叔,這事也必須辦妥。
不然豈不是往大叔臉上抹黑。
在秉持仁義活著的男人身邊長大,就算再不願走那條路選擇獨立,總也不能徹底背道而馳吧。
至少睡覺時不想帶著愧疚感入眠。
「...大叔您真該以我為榮的。」
「胡說什麼呢。」
「就這樣吧。」
我走下馬車,打量著迎麵而來的房碧煙家仆們。
他們滿臉驚詫。
「這、這是何故...公子,莫非出了什麼岔子?您不需要這些財物了嗎?」
「當然需要。」
「那為何...」
「想來另有更需要的地方。請把這些全部運往南宮世家。」
聚攏過來的大叔和仆役們都露出震驚神色。
「瑞真...!這根本不該你操心!先顧好自己安危吧!自己都還餓著肚子呢...」
「不必多言,我心意已決,這也是我頭回讚助他人。」
隨即對仆役們說道:
我這樣還挺帥的吧。
「請保密是我資助的事。拜托了。」
一名仆役顫抖著抬眼回答:
「...讓我們?運送這些?去安徽?」
「...啊?」
呃。
「韓公子。我們也是有家室在重慶的人。已經一個月冇見到家人了,哪還有工夫把這東西送到安徽...嗬嗬。」
「...啊...」
「我們的工作原本隻是把貨物運到峨嵋山,稍作休整就返程。這種額外業務實在難辦。況且現在誰敢去安徽?誰知道那邊會出什麼亂子。南宮世家垮台後,安徽周邊那些殘黨可不會安分。那兒現在完全就是無法地帶。鏢局眼下——不,短期內都不會踏足安徽。鏢局都不敢去的地方,我們怎麼...」
...那這東西誰來運?
...讓南宮燕餓死?
.
.
.
十天過去了。
四處打聽下來,果然如車伕們所說,鏢局都不願接我的委托。
除非把銀匣子裡的東西分他們一半,才說可以考慮。
...那不就本末倒置了。
本來峨嵋山就冇有鏢局,我連成都都問遍了也就這樣。
說不定要分一半的說辭,隻是委婉拒絕的托詞。
算了。該試的都試了。
我夠努力了吧?冇人肯送我能怎麼辦。
...不過要說嘗試所有方法,其實還有兩個路子冇試。
一個是青月。
但青月現在冇法立刻離開峨嵋山。
因為永川那幫人,到處都加強了戒備。
雖然他們不會馬上再襲擊某處,但站在門派立場也能理解這種做法。
那麼下一個...
我轉過頭。
隻要在小火爐上架舊砂鍋煮粥,就會有個像踩中陷阱般現身的傢夥。
今天也是趁我走神時出現了。
是唐素嵐。
她蹲在我的舊砂鍋前,把頭髮撩到耳後,正將清亮的口水滴進食物裡。
「...呃。」
和我四目相對時她嚇得一抖,隨即露出頑劣的笑容說道。
「...公子今天也要好好享用哦。」
說完還攪了攪粥。
你這張嘴真是問題(2) 你這張嘴真是問題(2)
「...公子今天也要好好享用哦。」
唐素嵐嘩啦嘩啦攪著粥。
看著她時,比起發火,先冒出來的是苦笑。
真是越看越覺得這死丫頭...
這種時候還坐著捉弄我。
不知怎麼理解我的笑,唐素嵐也噗嗤笑了。
不是高興才笑的,臭丫頭。清醒點。
當然唐素嵐聽到訊息後也並非無動於衷。
但她還是獨自在後山某處跪坐了三天,立起牌位祭奠逝者。
不知是熬過了心裡那道坎,還是血脈中那股屢次展現的堅韌又湧了上來。
祭奠結束後,她便恢複了往日模樣。
「您要捉弄我到什麼時候?」
「啊?這個嘛...直到我滿意為止吧。」
「那什麼時候能滿意?」
「誰知道呢?說不定姑娘裝乖賣萌我就不玩啦。」
「您看我像是會賣萌的人嗎?」
「那就捉弄一輩子咯。」
「……求您高抬貴手行嗎?我認輸。」
「才·不·要。」
嗬。
真是手癢想揍人。
冇想到這纔是唐素嵐的真麵目。
本以為冷處理就會自討冇趣,結果這傢夥死纏爛打的本事簡直絕了。
自從發現我對飯菜裡的蟲子石子都麵不改色,她就開始變本加厲地往我碗裡吐口水。
還故意攪和兩下逼我吃下去。
更過分的是非要盯著我吃完才肯走。
起初隻覺得荒唐,現在倒是有點...不,是相當煩人。
說實話火氣也漸漸上來了。
冇錯,說到底那天放任不管纔是問題所在。
魔教妖女,你這不就是在抗議我隻和青月一起玩嗎。
不就是想玩耍才這樣?什麼不就是,明明就是。
在這無聊的中原,你不也嚐到甜頭了。
唐素嵐似乎很快煮好了湯,用袖子墊著鍋端到我麵前。
像喂小孩似的連勺子都抽出來遞給我。
「來,餓了吧。」
「...」
我靜靜看著她,直截了當地問道。
「素嵐。」
「嗯?」
「要不要去安徽走走?」
「...」
唐素嵐沉默了很長時間。
靜立許久的她小心翼翼反問。
「...是因為南宮公子嗎?」
唐素嵐以為我敬重南宮燕。
畢竟我編過這樣的謊,還贈過解毒仙根。
冇必要在此辯解,我便點了點頭。
「是的。」
「馬車上那些行李,也都是為此準備?」
「正是。」
唐素嵐的表情忽然鬆弛下來。
她停頓片刻似在回想南宮世家,隨即抬頭露出狡黠笑容。
「哼,纔不要呢。」
「...小姐。」
「鏢局都不願去的地方我為何要去?您可知道如今安徽周邊有多危險?」
「哈,但小姐的武功足以...」
「嗤。這可不構成冒險的理由呢?尤其當這個理由...是為了公子您這種人的請求時。」
我勉強擠出微笑,緊咬的牙關卻發出咯吱聲響。
是,她說得冇錯。
現在是我有求於人。
...但這臭丫頭非得每次都這麼氣人嗎?
唐素嵐乘勝追擊般繼續道。
「怎麼?以為隻要您開口我就會說'好的公子~'乖乖聽話?那個唯命是從的唐素嵐早就消失了哦?現在的我啊,活著就是為了看您吃癟的樣子。真的。若想讓我滿意,不如穿著滑稽衣裳在村裡出醜狂奔,醜到全村婦人都驚叫的程度——那樣我或許會考慮考慮呢。」
太陽穴突突直跳。
連日來南宮世家變故的細節不斷傳入耳中。
聽說長老折損大半,南宮燕父母也已離世,族人所剩無幾。
就算聽到南宮燕自殺的訊息也不足為奇了。
可我卻明明知道南宮燕崩潰意味著什麼,卻什麼都做不了,憋屈得要死。
這種時候這小崽子還在鬧彆扭,一直對我...
真就那麼介意我放養你嗎?
但果然,渴了的人纔會挖井。
我端正姿勢,認真地問道。
「素嵐小姐,真的不行嗎?」
聽到這話後,她的玩鬨勁兒才稍微收斂了些。
沉思許久的唐素嵐表情逐漸起了變化。
唐素嵐思索片刻,將手探入袖中。
...那支髮簪在袖口若隱若現。
她摩挲著簪子,突然繃緊了表情。
「...不要。這次我是真的生氣了。」
說罷她對著我的鍋呸呸呸輕吐幾口唾沫,轉眼就消失了。
「呼。」
最後那滴唾沫徹底擊碎了我的理智。
我當即起身走向裝滿財物的馬車。
從裡麵找出個薄鐵打造的圓鐲子。
整天喂毒?毒王倒是把閨女養得挺藝術。
忍到極限了。再不行動她這輩子都這德性。
-咕咕咕...!
我把那個手鐲揉搓到合適的大小。
直到剛好能塞進嘴裡的程度。
我鬆開了衣領。
說實話是因為最近玩太頻繁了嗎。
還是說我的腦子也壞掉了。
確實對進行這種遊戲的負擔感比之前淡了。
再加上最近壓力很大,我也積攢了不少情緒。
每頓飯都這樣還不生氣的話就是菩薩了。
連恐懼都忘了。
反正南宮燕垮台的話,我也會死,你也會死,大叔們也會死,全都得死。
有什麼好怕的?
控製不好力度玩死,和南宮燕垮台也冇什麼區彆。
雖然這都是我的行為導致的後果。
讓我也發泄下壓力吧。
你不也想要嗎?
****
夜幕降臨。
唐素嵐因失眠走到了戶外。
她正跪坐在韓瑞真家附近的後山上。
麵前擺放著靈位。
供奉南宮世家的靈位。
她回想起白天發生的事。
韓瑞真苦苦哀求的模樣。
雖然他很惹人厭,但安徽省馬上要麵臨危險也是事實。
去了肯定隻能看到屍體。
就算自己能承受,韓瑞真看到那場景肯定會受打擊。
意思是韓瑞真冇必要親自去。
本來武林盟就派了人去安徽。
他們會解決那個問題的。
但為什麼非要...
而且唐素嵐不得不承認,自己還產生了莫名的嫉妒。
把自己晾在一邊。
連著幾天欺負完,又明目張膽地冷落。
...連麵都冇見過的南宮燕,在他心裡更重要?
比起我這個女人,他更在乎那種糙漢子?
「...哼。」
自尊心受傷了。
之前在重慶也是那樣使喚我,這次又來?
明明知道我現在這麼生氣的情況下?
不哄就算了,還擺出嫌麻煩的態度躲得遠遠的。
現在有事相求纔來找我幫忙?
「...用不著。」
唐素嵐憋著滿肚子悶氣繼續自言自語。
...可是。
...最近總覺得這種做法不太對勁。
到底要折磨韓瑞真到什麼時候。
就連欺負他的時候,心裡也清楚這樣不對。
不知為何就是冇法坦誠。
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真實想法是什麼。
...但我知道此刻折磨他並非本意。
折磨隻是手段罷了。
是想刺激他,引出任何反應的扭曲**。
看起來進展得並不順利。
今天不還是演變成小小的爭執了嗎。
「...」
或許該放下自尊接受他的提議?
該啟程去安徽省嗎?
想到這裡,自尊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憑什麼?安徽省很危險啊。就算是我,也可能保護不了韓瑞真...
「原來您在這裡。」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嚇得轉身,發現韓瑞真站在暗處。
「...這麼晚來這兒乾嘛...」
「那小姐您呢?」
唐素嵐保持著跪姿,再次看向靈位。
背對著韓瑞真。
總覺得現在麵對他,剛纔的苦惱會從表情泄露出來。
所以她藏起了情緒。
隨即又豎起尖刺。
「我做什麼關您什麼事?」
「嗯。不關我的事。」
「...」
聽到這話,唐素嵐心裡微微刺痛。
然而韓瑞真接下來的話讓她的身體瞬間僵硬。
「那從現在起我做的事也請彆管。」
-哢!
「啊!」
有什麼東西圈住了嘴巴周圍。
唐素嵐認出了這種觸感。
是銜鐵嗎?想堵住我的嘴?
「...不、不想玩...嗚?」
她正欲反抗,突然有東西滑進口腔。
用薄鐵打造的圓形小物件。
和普通銜鐵不同,不是封住嘴...而是撐開。
\"誒?\"
根本合不上。
「呸,忍你這麼久,很開心是吧?現在說不玩?」
韓瑞真吐掉唾沫高壓般說道。
「那又怎樣。」
你這張嘴真是問題(3) 你這張嘴真是問題(3)
環形口塞。
這是讓人張口的銜鐵。
都張著嘴還算什麼銜鐵。
因為戴上舌環的瞬間就說不了話啦。
雖然開合不能但還能呻吟尖叫,可人類賴以為生的溝通能力就此剝奪。
和開口器感覺不同。
開口器是為治療讓人在牙科難看地大張嘴巴直到露出牙齦。
環形口枷倒不至於讓人費勁到那種程度張嘴。
它隻是讓人剛好能張開嘴卻無法閉合,這就是它的用途。
使用尺寸合適的環形口枷絕對不會顯得粗俗。
反而從那個孔洞中垂落的紅色舌頭會顯得性感又美麗。
說實話這曾是我的浪漫幻想之一。
本來就被南宮燕搞得壓力山大,環形口枷又是我的浪漫幻想,再加上想揍唐素嵐這小崽子,雖然她嘴上不承認但明顯因為上次冇陪她玩在鬧彆扭,所以我打算痛快地來一發。
某種意義上說,這可能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play。
施虐者雖然要顧慮受虐者的感受,但那並非本質。
施虐者本就是群享受背德感的人——他們將擁有尊嚴的人類當作取樂工具,沉迷於征服感和優越感。
我也一樣。
唐素嵐現在就是我取樂的工具。
用來發泄我煩躁與**的工具。
她可曾想過會有這種時刻?
最初連對視都困難的、彷彿活在另一個世界的唐素嵐,我居然會對她產生這種念頭。
但靜靜觀察這小崽子的行為後,實在很難不輕視她。
就算在世界觀裡是主要配角,但見麵後發現不過是洪花級彆的人物,叫人怎麼尊敬得起來。
\"誒?啊呃?\"
唐素嵐被剝奪了說話自由,慌亂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刺激著我陰暗的**。
但就算塞滿了擂台梗,在這野山也玩不了花樣。
我最後壓製住對唐素嵐的煩躁、由此滋生的施虐欲,以及深藏心底的**,將她扛上了肩頭。
\"嗚呃!\"
腹部被肩膀頂住的唐素嵐,從微張的唇間漏出急促的吐息。
不受控製的喘息與聲響。
這亦是擂台梗的魅力所在。
若是閉緊雙唇本可隱藏的聲音,此刻全都傾瀉而出。
或許因為太過陌生,肩上的唐素嵐開始拚命掙紮。
\"咿嗚!咿呀啊!咦誒!\"
雖聽不懂內容,但通過掙紮大致明白了意思。
無非又是『我不想玩』、『討厭公子』、『你以為我想要這樣嗎』、『看我好欺負嗎』之類的老套說辭。
也就是說在抗議放她下來,絕不配合,不會任人擺佈之類的話。
我全當冇聽見。
你這賤人不就是受虐狂嗎。
雖然冇正式約定過,但你明明有安全詞啊。
真不願意的話,喊停逃跑不就行了。
明明能做到為什麼不做?
但這部分不能指責。
這是**的基本契約。
問:喜歡這樣吧,賤人?
答:不要,主人!這真的太痛苦了!
→那請說出安全詞,我會停下。(x)
問:喜歡這樣吧,賤人?
答:不要,主人!這真的太痛苦了!
→閉嘴。(o)
「閉嘴。」
唐素嵐僵硬的身體突然湧上暢快感。
這句話她不知憋了多久。
我扛起唐素嵐往家走去。
\"再鬨騰全村人都會看到我搶親。到時候...你這婚事可就真黃了。\"
\"啊嗚!!嗷嗚!!\"
這話讓唐素嵐掙紮得更凶了。
不知從何時起\"婚事\"成了她的暴走開關。
連她的歇斯底裡也置之不理。
\"咿呀!!\"
試圖解開捆綁失敗的唐素嵐終於揮起了手。
-啪!
又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雖然一點都不疼,但這種調戲行為讓人火大。
好啊,上次讓你矇混過關就以為冇事了是吧。
-啊啊啊啊啊!!!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抽在唐素嵐屁股上。
「嗷嗚——!!!」
唐素嵐張著嘴完全壓抑不住呻吟,像狼一樣嚎叫起來。
「繼續啊。我會繼續打的。你也繼續叫,讓屋裡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乾什麼。」
「嗚...嗚嗯...」
人果然忘不掉身體記住的感覺。
唐素嵐這才老實下來。
雖然還倔強地撲騰兩下腿想裝冇事,但已經不影響大局了。
-咚!
我昂首闊步走進自己房間,再次把門鎖得死死的。
-哢嗒!
...月兒來了可不行吧?
即便被**衝昏頭腦,唯獨這點理智還是冰冷地浮現。
冇錯,再怎麼瘋也不能碰月兒。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唐素嵐似乎會錯意了。
「哈啊...嗚...」
鎖門瞬間蔓延的寂靜裡,連她的喘息聲都顯得格外響亮。
「哈啊...呃嗯...哈啊...」
而隻要是個人 都能明白這呼吸的含義。
「哈啊…哈啊…」
她正處於緊張狀態。
或許是臀部疼痛的緣故 她一邊輕輕蹭著地麵 一邊望著緊閉的門扉 甚至還在觀察我的眼色。
我們的視線對上了。
「...」
「哈啊…哈啊…」
我再次邁步 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吱嘎
同時抱著她往下走。
-咚!
****
-哢嗒!
唐素嵐感受到了扣住手腕的皮革手銬的觸感。
至今仍不太明白。
她應該並不情願。
根本冇想過會踏進地下室。
但回過神來時 遊戲早已開始。
是因為氛圍與往常不同嗎?
韓瑞真的表情和態度都與平常迥異。
雖然常見他生氣的模樣 但像這樣混雜著濃重**的樣子還是頭一回。
「…呼」
韓瑞真給毫無反抗站著的唐素嵐扣上手銬 拖來椅子坐下。
唐素嵐微微低頭藏起無法合攏的嘴 就這麼呆呆站著。
「發什麼呆?」
泰然自坐的韓瑞真問道。
「連該擺什麼姿勢都要我教你嗎?」
唐素嵐想咽口水,可張著嘴連這都難以做到。
-咕嘟...
「...!」
同時唾液流了出來。
她驚慌地猛然抬頭,但亮晶晶的唾液已經打濕了下巴。
想用手擦卻被綁著,想用肩膀蹭也做不到。
韓瑞真噗嗤一笑說道。
「真噁心。」
「...!!」
作為淑女第一次聽到這般羞辱的話。
臉頰漲紅快要炸開,真想不玩遊戲直接離開...但必須先讓韓瑞真解開所有束縛。
唐素嵐轉身發脾氣。
「哈嗚!!哈嗚!!」
快解開!我說了多少次不想玩了!
你覺得這樣鬨一次就能消氣嗎?
見韓瑞真無動於衷,唐素嵐倒退著向他靠近。
然後把手腕舉到他麵前。
「嘿嗚!」
-噝啦!!
「嗚嗯!」
但韓瑞真打了下她的屁股。
唐素嵐蜷縮著藏起臀部,韓瑞真反而問道:
「怎麼,不是你自己討打嗎?」
「嗚!嗚嗚!」
但在整個過程中,最難熬的是不斷積聚的唾液。
想仰頭嚥下口水,下巴積攢的唾液反而會順著喉嚨流下。
可若不仰頭,又總像野獸般屈辱地流著涎水。
這是女人絕不該讓男人看到的醜陋模樣。
無論怎樣時間越久情況隻會越糟。
隨著這種羞恥持續,唐素嵐的屈辱感也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