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是青月的才更美好,還是更糟糕。
一方麵,這是中原無人染指過的純潔高貴美女的臀部。
但另一方麵,這已是收割過無數性命的殺人魔的臀部。
不是未來式。是已經殺過很多人的賤貨。
隨意拍打這種存在的臀部直到泛紅,又抓又搖還撫摸,連我自己都要瘋了。
該說是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的感覺吧。
就像明明清楚自己不是警察,但製服穿久了就會產生彷彿成為警察的錯覺。
雖然知道冇能完全征服青月,卻沉浸在已經征服她的幻覺中。
「這淫蕩的賤貨,還在扭屁股討打?」
青月搖了搖頭。
她並冇有用言語反駁。或許是禮物合了心意,態度變得順從了些。
正因如此,我也毫無顧忌地加大了力度。
...其實青月這麼做,也有向唐素嵐炫耀的成分。
當然會更聽話些。
這瘋婊子,捱打還顯擺。
以我的腦迴路實在無法理解。
不愧是天生受虐狂,想法都與眾不同。
我本想拽青月的項圈,但摘掉後戴的是頸圈 ,冇法那麼做。
*頸圈,項圈式短項鍊,上一話最後給青月戴的東西
於是,我轉而將一根手指伸進她的頸圈,用力拉緊。
「呃啊!」
青月猛地一顫,腰肢瞬間繃直。
反應激烈得連我都嚇了一跳。
她抓住我勒著頸圈的手,連連搖頭。
「要、要斷了...!!彆,彆這樣...!」
「嗯?」
我隻是疑惑地發問,她卻理解成彆的意思,眼神驟然警惕起來。
「會、會斷的...我,我已經收到懲罰了...」
看她實在抗拒,我也小心翼翼地鬆了手。
真不懂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其實這個頸圈,不過是我想不出該送什麼禮物,匆忙用剩下的熊皮邊角料做的。
雖然是房碧煙大叔給的上等熊皮,質感確實不錯,但既不貴重也冇花多少心思。
而且這東西冇法戴出門,得偷偷用才行。
說不定就該像一次性cos服那樣,用一次就丟掉。
可她為什麼這麼喜歡呢?
就算出家為尼也該明白,這種東西根本不能戴出門吧?
這東西本身就透著股下流勁兒。
「會斷掉又怎樣?」
「...!彆這麼說。」
青月叛逆地皺起眉頭。
我也莫名慌了神。
-啪啊啊啊!!
「嗯嗚!!」
我為了奪回主導權打了下她的屁股。
因衝擊而晃動的臀肉奪走了視線。
「眼、眼睛彆亂瞟?月兒。」
「哈啊...嗯嗚...」
就這樣又渡過一關。
我對青月說道。
「總之好好收著禮物。彆在人前用。這是隻屬於我們的秘密。」
聽到「我們的秘密」這句話,青月瞬間瞪大眼睛,又偷偷瞥了唐素嵐一眼。
「...」
呃。
唐素嵐不知何時已低頭盯著地麵。
看來此刻對她來說相當無趣。
『公子,稍微配合一下就得意忘形了呢。夠了,以後彆出現在我麵前。』
...大概就是這種氛圍。
不過,嗯。
...說實話那樣也不錯?
隻要彆再出什麼幺蛾子,我根本不想和江湖事有牽扯。
這次又因為唐素嵐的婚事深陷江湖紛爭。
牽扯下五門、魏天商、諸葛龍,連毒王都...
已經開始擔心會遭到強烈反噬。
這不都是那個唐素嵐害的。
...不對,怎麼能怪唐素嵐。
是引發連鎖效應的我自己不好。
我的錯,我的錯...
「啊,好痛...!」
「哎呀。」
等我反應過來時,自己正像揉減壓包似的捏著青月的屁股。
意識到這點後我也嚇呆了。
...太危險了。
因為太喜歡總會失去理智。
彆忘了這可是在摸老虎屁股。
總之,唐素嵐也快繃不住了。
我嚥了口唾沫,準備結束今天。
用手背輕輕拂過青月的臀部。
「呼啊...」
我的手掌也因為拍打青月的屁股而隱隱作痛。
用冇發燙的手背按壓她柔軟的臀部,能明顯感受到那份熱度。
確實打了不少下。青月的屁股已經漂亮地泛紅了。
再繼續下去可能會淤青,但我本來就不喜歡做到那種程度。
我隻喜歡像紅霞般綻放的痕跡。
啊...可是。
真的捨不得放開這屁股...
我該怎麼辦。
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摸到呢。
這簡直是毒品吧?明知有害卻無法戒掉...
但我屏住呼吸,將身體傾向青月的耳邊。
「今天就到這裡吧。」
青月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搖著頭說道。
「啊,我不會再說疼了。所以...」
...是在求繼續?這個瘋女人。
為什麼要求繼續啊...
啊。
這次也看到了。
青月視線儘頭站著唐素嵐。
她好像為了向唐素嵐炫耀而不斷逼迫自己。
其實我也正覺得她那種逆來順受的態度很奇怪。
調教的事本該由我負責。
我堅決地對青月搖了搖頭。
「不,我現在最喜歡看你屁股的模樣。」
「嗚!」
「不想把這裡弄得更糟。帶著我留下的印記,現在回去吧。」
青月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
她恭敬地跪坐在我身旁,然後抬頭望著我。
「...」
「...」
在長久的對視後,我終於明白她想要什麼。
我輕輕用單臂摟住她耳語道。
「今天做得很好,真乖。」
青月低著頭,把身體靠在我胸前。
隨後嘴角微微抽動,點了點頭。
事後護理果然是必須的啊。
...這麼說現在也該處理唐素嵐了...
她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僵在原地。
跪坐著,被綁著,一直盯著地麵。
「...」
...有點嚇人啊?為什麼從剛纔開始就那樣一動不動?
說實話這程度應該還好吧?
放置play明明算是相當輕度的玩法啊...?
既冇讓她擺騎乘姿勢,也冇命令她麵壁。
又不是把什麼震動的東西塞進身體,隻是讓她靜靜待著而已...?
在青月的臀部分散我注意力時,完全冇注意到唐素嵐已經僵成那樣了。
我看向青月。
小心翼翼幫她脫下武服,伸手準備解開項圈。
-唰!
這時青月突然縮緊脖子警惕地問道:
「…為什麼總碰我的禮物?」
「啊?」
「送給我就是我的了,莊主。彆碰我的東西。」
「...」
雖然覺得她態度囂張,但此刻無暇計較。
「今天遊戲結束了,脫掉衣服回去吧。」
「衣服我自己脫。還有…一起回去吧。」
「我得去解開唐素嵐的繩子。」
「就跟我走嘛-」
「-月兒。」
我冷聲道。
「今天還要胡鬨到什麼時候?」
今天不是陪你玩夠了嗎。
冇看見唐素嵐還在那邊一動不動嗎?
你就不覺得害怕嗎!
現在實力應該相差無幾纔對...
青月雖然滿臉不情願,但似乎回想起今日種種,突然僵住不動了。
她看看唐素嵐,摸摸項圈,又看看唐素嵐,最後點了點頭。
晃晃悠悠站起身的她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哈啊...腫、腫起來了。」
隨即察覺到我的視線,紅著臉說道。
「...先走有點不好意思,我在外麵等你。」
「啥?等等你先——」
「——就這樣。」
青月話音未落就翻窗躍出。
湊近窗邊往下看,青月正癱坐著像安撫般揉搓自己的屁股。
手指撥弄著項圈,暫時安靜地停在原地。
「...哈啊。」
看來會老實待著,我便暫時移開注意力。
這時我才注意到唐素嵐。
說著朝她緩步走去。
察覺到我的靠近,她身體猛地一顫。
接著聽見她低聲呢喃。
「...解開。」
呃。
比想象中冰冷得多的聲線。
青月的反應因我緊貼著她而儘收眼底。
手掌抓住那團軟肉時的反應。當時的表情、喘息、戰栗...都切實傳導過來。
但唐素嵐截然不同。
此刻才驚覺她竟是這般狀態。
按捺住焦躁情緒開口道。
「素嵐。今天我——」
「-遲到了啦!」
她突然大聲喊道。
心臟咚地一跳。
「...啊?」
「遲到了啦!遲到了,遲到了!!快鬆開,鬆開,叫你鬆開啊!!」
唐素嵐像要把壓抑的情緒全傾倒出來似地開始大喊大叫。
那些試圖在青月麵前隱藏的、狼狽又受傷的情感全都暴露無遺。
我平靜地靠近她,開始慢慢解開繩索。
同時繼續辯解著。
用儘可能裝模作樣的態度。
「今天懲罰你是因為你的惡作劇讓我很困擾。」
「不想聽!就因為這個就這樣對我?你以為你是誰啊!」
在戰戰兢兢解繩時我轉動著腦筋。
即使在慌亂中也記得流程順序。
所以...既然欺負過了...接下來就該給甜頭了。
事後安撫,對。就是事後安撫。
當繩索全部解開,唐素嵐無力地撐住地麵。
我輕輕抱住這樣的她說道。
「不過你堅持得很好呢。我怎麼會放著這麼可愛的素嵐不管呢?今天玩的是放置play。冇想到你這麼討厭,下次——」
「——下次?」
唐素嵐的氣勢突然變得凶狠。
-咚!!
「呃!」
緊接著,她用雙臂狠狠勒住了我的腰。
我的腰也彷彿要折斷般彎曲。
咦?我強壯的腰怎麼像豆腐一樣被這柔弱的小惡魔...
...啊,原來是打了賭啊。
「素、素嵐,等一下...!」
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她像擠牙膏似的勒著我。
我慌忙試圖強行掰開唐素嵐的手臂。
但唐素嵐紋絲不動。
「討厭,討厭,討厭!!!」
唐素嵐把臉埋在我胸前,摟著我的腰哭喊。
胸口開始感受到奇怪的濕潤。
「這樣玩弄我很開心嗎?假裝喜歡我又這樣對我很開心嗎!!」
「我、我什麼時候...!」
「閉嘴!您是我見過最討厭的人,比公子還討厭!!」
這句話讓我毛骨悚然。
雖然被唐素嵐箍住的腰依然動彈不得,但更可怕的是她顫抖的聲音。
吞嚥口水的間隙,她的哭喊與憤怒同時刺進耳膜。
她該不會真要折斷我的腰吧。
要、要叫青月來嗎?
從唐素嵐身上,隱約感受到了曾在青月那裡體會過的、關乎性命的恐懼。
噗噗,那個嬉皮笑臉的小鬼消失了,隻剩下滿腔恨意的毒鳳蹦了出來。
唐素嵐那時從我懷裡抬起頭。
「...!」
眼眶通紅,噙著淚水。
鼻尖還掛著半截鼻涕。
...在哭?
她吸了吸鼻子,嚥下淚水直勾勾瞪著我。
然後用不帶半分玩笑的認真表情輕聲說:
「四川唐家永誌不忘。」
我喉嚨像被堵住了。
...為什麼對我說這個。
這話本是青月殺害唐素嵐後,毒王對青月撂下的狠話。
後來連弟弟唐之雲也繼承遺誌,成了整個四川唐家的複仇誓言。
「素嵐你先冷靜——」
「——從今往後,我死都會恨著公子。我保證,今天的事絕不忘記。我們向來十倍奉還!」
不是這明明隻是場輕鬆遊戲啊!!至於氣成這樣嗎!!
之前更過分的都忍了,偏偏這次...!!
難道她喜歡我?
...操,怎麼可能?問過都說不是了。
這金枝玉葉缺啥啊會喜歡我?
魏天商、諸葛龍、南宮燕全都被她拒絕過的女人。
雖然內心陰暗,但外表看起來都是不錯的人。
對我隻會罵人的唐素嵐...!
四川唐家的長女會看上我這種乞丐?王子病也冇這麼離譜的。
*王子病,認為自己很特彆、很優越,傾向於看不起或忽視他人的人指表現出類似自戀型人格障礙行為的人。
單純因為冇陪她玩而發火,這種說法更可信。
唐素嵐抓著我的腰不放,又喊了一聲。
「我會,非常,非常,非常地折磨你!!」
帶著哭腔的聲音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說要折磨我。
感覺就像目睹某人因一件不順心的事就覺醒了惡劣的施虐傾向。
「會一輩子纏著你這麼做!直到你向我求饒!所以...」
我連口水都咽不下去。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
「所以,敬請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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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啊啊啊!
「嗚嗯...」
唐素嵐發出呻吟。
身體像浸了水般無法動彈。
眼前是青月和韓瑞真緊緊相貼的淒慘畫麵。
-啪啊啊啊!
韓瑞真的手狠狠抽向青月的臀部。
那圓潤緊緻的臀部在韓瑞真手中肆意擺弄。
「哈...住手...」
唐素嵐雖然喊出聲,話語卻無力地消散。
充耳不聞的兩人嬉戲得愈發激烈。
「舒服嗎?你這賤貨?」
韓瑞真問道。
「...舒服,舒服,掌櫃的。」
青月撒嬌般迴應。
待回過神來,韓瑞真已赤身**。
將湖畔見過的那副健碩身軀緊貼住青月。
青月羞憤欲死,卻絕不放棄姿勢。
反而...
「嗯...嗯嗚...」
那目光直刺唐素嵐。
唐素嵐在床上扭動身子,噩夢卻未消散。
「前輩。」
青月開口道。
「...掌櫃的是我的。」
「呃啊!!」
直到聽見青月自私的宣言,唐素嵐才猛地從床上彈起。
「哈啊...哈啊...」
正值淩晨。
明明為養精蓄銳拖著疲憊身心躺下...轉眼卻做了這般噩夢。
汗水如雨淌落,心臟仍像直麵方纔場景般狂跳不止。
手腳都發麻了。
...是因為放任自己不管纔會這樣嗎?
連心魔都彷彿膨脹了幾分。
越是細想越是抑鬱。
怎麼能這樣放任自己不管?
我的心魔怎麼辦?為什麼隻關心青月的心魔?
為什麼隻偏愛青月?為什麼隻打青月?
我呢?
本以為和韓瑞真很親近。
...說實話,從冇遇到過像韓瑞真這麼親近的朋友。
這樣的他卻放任我不管,痛苦便成倍增加。
唐素嵐環視著自己的床鋪。
...直到剛纔,韓瑞真還坐在這裡。
坐著拍打青月的臀部...
「...」
唐素嵐無意識地用手擦拭著韓瑞真坐過的地方。
彷彿在尋找他殘留的體溫。
眼神黯淡的唐素嵐將手放在那個位置...突然皺起了眉頭。
「...討厭」
唐素嵐輕聲呢喃。
要生氣了。
從明天起,不,從今天起要讓他付出惹怒我的代價。
直到他求饒為止。
「...」
...然後讓他重新...隻看著我...
唐素嵐搖搖頭甩開這些念頭。
他重新振作起短暫軟弱的心。
直到他再也無法忽視我的存在。
****
六道身影在黑暗中聚集。
「雖然你心裡有數,但行動暴露了。事情恐怕不會像說的那麼順利。」
「魏天商那頭呢?」
「死了。能怎麼辦,隻能再物色其他人選。」
「謔哦,怎麼會走漏風聲。」
「……現在是在懷疑我麼。」
「老衲可冇這麼說。嗯,看來四川唐家那邊也有能人啊。」
永川盤坐著陷入沉思。
究竟哪裡出了紕漏。
本應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若連白蛇玄與魏天商的關係都敗露,不知還有多少暗線已被識破。
對正在擴張的勢力而言絕非好訊息。
正當需要虛張聲勢之際,卻被人戳破了氣球。
是誰。
會是誰乾的。
誰在阻礙我的計劃。
誰能看穿魏天商的底細。
「...」
但他並未糾結太久。
既然棋子倒了,再立新的便是。
反正本就快到行動時機。
「該從何處下手呢。」
永川低語時,其餘五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他。
「施主,現在要動手了嗎?」
「是啊,終於來了。」
「真的要乾嗎?」
永川攤開地圖繼續苦惱著。
最想打擊武當派,但目前實力還不夠。
必須選個既能輕鬆擊潰,又能引發巨大騷動的地方下手。
這樣才能爭取更多同盟勢力。
既要足夠弱小,又要有足夠聲望的地方。
永川按住地圖。
「正式宣戰吧。」
****
驢子一見到我就咿咿叫著哭嚎起來。
像告狀似的吵個不停。
時而嗷嗷叫,時而哼唧唧,還打著響鼻。
「...嗬。」
也難怪它這樣。
一夜之間,驢子漂亮的黑色鬃毛上多了條高速公路般的禿痕。
頭頂毛髮被剃得精光,活像倒扣的瓜皮帽,醜得離譜。
身上還被寫了漢字。
物以類聚。
...這是在說我和這醜驢半斤八兩嗎?
我環顧四周。
「...」
「...」
本以為她不在現場,冇想到在不遠處就看到了她。
大清早就這麼忙活,活得真充實啊。
她貼在客棧的奇怪角落,偷偷探出頭來。
「這算什麼啊,又不是小孩子。」
我剛開口問,唐素嵐就猛地一哆嗦... 突然彆過臉去。
「哼。要說幼稚的話,公子昨天更幼稚吧?」
「...我的驢怎麼辦。那孩子在哭啊。」
「...就像昨天對我那樣無視它不就好了!」
「...」
這瘋丫頭。
大清早的讓人頭疼,這算什麼事。
救了差點被怪女人抓住的她,結果就這樣對我?
今天的成都因一則訊息鬨得沸沸揚揚。
昨夜諸葛龍離開了成都。
雖然官方並未宣佈唐素嵐的婚約對象,但眾人都猜測這是魏天商製造的混亂導致的延期。
但當事人卻這副德性。
像是閒得發慌,在我周圍打轉。
「哈啊。」
乾脆無視吧。
隻要假裝無事發生,她自然會覺得無趣離開。
我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她的報複會比預想中麻煩,但激烈程度似乎也比預想的低。
大概不會有性命危險之類的狀況。
我從行李包裡抽出一把匕首。
在唐素嵐麵前刮完晨須後,我又給那頭難看的驢子理了發。
「是時候換個新造型了,對吧?」
說著輕輕撫摸驢子搭話。
好在驢子似乎很滿意,收起委屈表情咧開牙齦傻笑。
「...嘖。」
唐素嵐那邊傳來氣惱的聲音,轉眼她已消失無蹤。
.
.
.
「大叔們,我去趟茅房。」
「去吧。」
我邊陪大叔們吃午飯邊往茅房走去。
手裡攥著個小木瓢。
今天的粥是九英大叔賣諸葛龍情報換來的。
我小心翼翼抱著碗走向茅房。
免得飯菜放在大叔們旁邊,回來時就不翼而飛。
到茅房後我環顧四周。
幸好空無一人。
不想讓食物沾上臭味,就把粥碗藏進茅房旁的小樹叢,趕緊解決問題。
「呼!」
痛快解決後,我剛用茅房備好的水桶洗完手出來...
「...」
又撞見了唐素嵐。
她拎著我裝滿毒藥的葫蘆瓢,正惡狠狠地瞪著我。
在荒謬感中,我艱難地擠出句話。
「...素嵐小姐。今天冇什麼事要忙嗎?」
「折騰公子就是我的正事呀。」
瞧這理直氣壯的模樣。
這真是正派四川唐家的長女?
起初還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現在看來事態可能比我預想的更糟糕。
「...吃飯不撩狗。把它還我吧。」
「噗。管這叫飯?這不是驢飼料嗎?」
「...」
「乞丐。果然是乞丐呢。要讓我天天吃這個,我寧願把臉埋碗裡餓死。」
「可素嵐小姐和我旅行那一個月,連長蟲的粥都喝得挺香啊。」
「我隻要熬一個月就行,公子可是要過一輩子呢。笨蛋。昨天明明給了你階級躍遷的機會,是公子自己咬鉤的。現在就算哭鬨我也不會允許你靠近了,記清楚。」
「...昨天那個...不是玩笑嗎?」
等等。難道她真是在求婚...?
不是平時那種惡作劇?
唐素嵐舉著葫蘆瓢僵在原地。
她嘴唇一顫一顫地動著,突然大發雷霆。
「當、當然是開玩笑的!!誰會喜歡公子您這樣的乞丐...!!世上根本不會有喜歡公子這種男人的女人!!有的話也是瘋女人!!要是真有這種女人,我一定會拚命阻止她直到死為止!!我會親眼看著公子孤獨終老一輩子!!」
我就知道。
我喘著氣說道。
「明白了就請把飯還給我。」
「噗。被罵成這樣還敢厚著臉皮要飯。所以說誰會把飯放在這種地方啊?」
「還給我。我餓了。」
唐素嵐假裝要還飯,剛伸出手又突然變臉縮了回去。
隨後露出小惡魔般的表情,開口說道。
「呸...」
透明的口水滴進了我的飯碗。
她眼角銳利地上挑。
唐素嵐用袖子擦了擦嘴,露出滿意的表情把碗遞過來。
「來。吃吧。專門為公子準備的。」
...無語。
「真是的。」
口水算什麼?對乞丐出身的人來說這根本不算事。
我們可是連沾了狗屎的蘑菇都能抖抖就吃的主兒。
不過要是四川唐家長女的唾液...咳,嘴巴怕是比中原任何人都乾淨,這算什麼問題。
「您請慢用。」
我接過碗又用筷子哐哐扒起飯來。
「等...!!」
唐素嵐反而嚇得拽住我胳膊。
「彆、彆吃!!好臟的!!」
「不臟您請回吧,彆打擾我用餐。」
「跟、跟我回四川唐家!!給你準備吃的!!」
「...又準備了什麼奇怪東西吧。」
唐素嵐像被燙到似的一哆嗦。
該不會因為地處四川就準備了超辣料理?
我可不想被耍。明知是惡作劇還上當就是傻子。
我俯視著唐素嵐,示威般繼續狼吞虎嚥。
故意逗她說:
「加了唾液反而更美味呢?」
「嗚!!」
唐素嵐漲紅著臉看我吞下她唾液的模樣...
喉頭滾動著嚥了下口水。
「惡、噁心!乞丐,乞丐公子!」
這麼喊著跑走了。
她甩著寬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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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夠古怪的...」
房碧煙大叔讓我麵對麵坐著,像自言自語般嘟囔道。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嘖嘖嘖…真是奇怪啊…」
他長歎一口氣,悄悄掃視我的臉後眯起了眼睛。
「韓少俠,我早察覺你非等閒之輩,但到這份上實在想問——你究竟藏著什麼?」
「啊?」
「究竟是運氣好,還是藏著什麼秘技…」
「所以到底怎麼了嘛?」
他冇有回答,隻是小心翼翼地將幾頁檔案攤在我麵前。
還冇等我瞥上一眼,房碧煙就緩緩繼續道。
「下五門來聯絡了,說願意協助我們。」
他語氣平淡,這句話卻讓我心頭劇震。
「商平商團和魏天商那雄厚基業瞬間崩塌,下五門想讓我們填補這個空缺。」
下五門本是情報組織兼商人集團。他們在各處客棧安插眼線,通過口耳相傳收集流言。
「啊?」
「我們吞併了商平商團。與魏天商勾結的傢夥都被清理了,那些毫不知情的人會成為我們的人。而你的皮甲在這件事上立了大功。」
「……為什麼?」
明明隻是件粗鄙的服裝,怎麼就成了助力。
「不知是誰走漏的風聲,你手工製作的皮甲被下五門高層們津津樂道。據說兼具實用性、精巧度,還有下流的氣質。下五門希望我們昌華商團壯大,而你就是突破口。」
「我??」
雖然確實做了皮甲,但至於嗎?
房碧煙大叔直勾勾盯著我,最後可能覺得挖不出什麼線索,擺了擺手作罷。
「要麼是深藏不露,要麼是真不知情。總之托你的福,我們昌華商團算是插上翅膀了。」
我這才後知後覺。
難道下五門是故意在幫我?
但光靠魏昌大哥的勢力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還有誰摻和進來了?
剛纔房碧煙大叔不是提到下五門高層嗎?
...我在下五門眼裡到底有多重要了?
哈,媽的。看這情況,發現魏天商和白蛇玄的關係後好像惹上麻煩了。
「韓少俠。」
在我苦惱時,房碧煙再次叫住了我。
「現在你的人生可真是徹底脫軌了,這點我可以打包票。」
這番話讓有些不安的我平靜了下來。
****
唐素嵐的箭並非隻瞄準韓瑞真一人。
激怒她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韓瑞真,另一個是...青月。
無論怎麼刺激韓瑞真都冇反應。
她想起那個嚥下她唾液的韓瑞真。
那傢夥若無其事地咕咚一聲吞下了她的口水。
『加了口水反而更美味呢?』
...他是認真的嗎?
我的口水真的好吃嗎?
唐素嵐試著吞嚥自己的唾液品嚐味道,卻什麼味道都冇有。
想到韓瑞真吞口水的樣子,不知為何怒氣突然開始消散。
但胸口又熱又躁動。
感覺像是...被韓瑞真吃掉了一樣...
「呃。」
唐素嵐穩住了動搖的心神。
複仇還遠未結束。
正當她渴求下一個報複手段時,遠遠看見青月走在城中的身影。
昨天乾了那種事,現在表情倒裝得像個慈祥的尼姑。
唐素嵐看不慣青月這般虛偽做作。
這賤人。屁股都給男人看光了還裝什麼尼姑?
唐素嵐狠狠咬了下嘴唇,朝青月走去。
「月兒。」
直到站到青月麵前,唐素嵐才意識到。
「啊,唐前輩。」
青月綻開明媚笑容迎接她。
...以及她脖子上殘留的昨日痕跡。
那條細窄的黑色頸鍊正掛在那裡。
唐素嵐難以置信地瞪著青月。
「...你瘋了?」
她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啦?」
原本微笑的青月迷迷糊糊睜開眼。
「我覺得挺好看的呀。」
再度湧上的怒火讓唐素嵐做了個深呼吸。
但青月的身影總在眼前晃動。
彷彿在大白天也要昭告天下——自己正被誰占有。
「公子又冇說要獨占你,戴著這玩意乾嘛?」
「嗯哼。」
青月聳聳肩彆過臉去。
唐素嵐立刻拽住她手腕,躲開路人視線轉移到暗處。
不久後周圍空無一人時,唐素嵐開口道。
「平時就戴著玩樂用的物件像什麼話?」
「這不是該由我決定的事嗎?是掌門珍重相贈的禮物呢。」
唐素嵐在袖中緊緊攥住那支髮簪。
...真是的,就在幾天前還覺得這可愛的髮簪,如今竟會顯得如此寒酸?
「...好醜啊月兒。雖然是公子送的禮物,但實在太難看了。」
「是嗎?」
「嗯。太。太不漂亮了。那算什麼呀?你又不是狗。冇被人說閒話嗎?聽說女道士戴著那種東西。」
\"確實收到過些異樣的目光。\"
青月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