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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51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刹那間還能瞥見他懷中揣著的青月的髮簪。

唐素嵐裝作不知情地說道。

「公子。不過您看了又能怎樣呢?連半點內力都冇有。」

韓瑞真大吃一驚。

「還需要內力嗎?點穴術不是隻要刺中要害,連五歲孩童都能使其斃命嗎?」

「這是哪兒聽來的荒唐謠言?」

「...啊。」

「點穴若刺得準確實則有效,但至少需要封住經脈的最低內力。若對方冇有主動暴露穴道,根本不可能成功。」

「...原來如此?」

「您能讓內力鑽進移動目標的毛孔嗎?差不多就是這種難度。」

每聽一句,韓瑞真臉上的失望就加深一分。

唐素嵐不知為何覺得他可愛,手指不自覺地扭動起來。

究竟是覺得可愛,還是想多記住些他這般沮喪的模樣,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誰、誰說要嘗試點穴了。看著有趣纔看的。」

就連他這樣嘴硬的樣子,也讓唐素嵐露出了笑容。

「況且您不也知道嗎。說不定這能救我一命。比起對任何知識都一無所知,瞭解些總歸是好的吧?」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不管怎樣,冇有賭注就無法使用的契約對吧?」

「...」

唐素嵐察言觀色地問道。

「反正對公子您來說也是本無用的書,不如當禮物送給我如何?」

若離彆無法避免,至少想留下些什麼。

「這是我的。彆打主意。」

一如既往,有著吝嗇鬼脾氣的韓瑞真連這個都不肯答應。

「...啊?」

那一瞬間,唐素嵐眼中浮現出隱約的頓悟。

「您怎麼了?」

「冇、冇什麼。」

她慌忙搪塞過去。

但方纔浮現的計劃,連她自己都覺得過於陰險黏膩。

懷揣著如此露骨而積極想法的自己,陌生得令人心驚。

唐素嵐緩緩抬頭凝視韓瑞真。

...隻要下定決心,隨時都能付諸行動。

這念頭令人恐懼。

環顧四周。

無人能阻止她。

最終能約束唐素嵐的,唯有她自己的良知。

「...」

韓瑞真可知道,此刻自己正懷著多麼齷齪的念頭?

如果知道的話...會說什麼呢?

...不過,我的貪念不止於此。

她慢慢調整好聲音開口說道。

「...那個,公子。要不要試著修煉下內力?」

「啊?」

「可、可能冇什麼大用...但隻要積累些內力,生病肯定會少很多。說不定還能嘗試點穴之類的功夫。」

「...和武林人士扯上關係-」

「-誰說要做武林人士了?就、就是感興趣的話可以練練內力嘛。現在偷偷練武的人可多了,您冇聽過俗家弟子嗎?各門派都有脫離出來的人,專門教獨門武功的地方也不少。練內力不等於就是武林人士。有人為防身,有人當愛好。當然...能這麼悠閒的人可比公子您闊綽多了。」

「...四川唐家也有俗家弟子嗎?」

「我們家冇有...但道理是相通的。看您這麼失望,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畢竟冇內力確實學不了點穴啊。」

「...」

韓瑞真意外地冇有立刻拒絕。

或許他離開中原四處漂泊後,也曾多次考慮過自保的問題。

而當可能性浮現時,唐素嵐心中的背德感也驟然膨脹。

這是在他身上...留下自己印記的絕佳機會。

將無法磨滅的痕跡,刻進他的丹田,烙在他的經脈之上。

...如此陰暗的想法還是頭一遭。

不僅停留在幻想層麵,更付諸實踐的事實讓唐素嵐心緒更亂。

但她在綠林山寨時,早已有過逾越禁忌的經曆。

這種程度根本不在話下。

想到事成後的快感更是如此。

沉默許久的韓瑞真突然開口:

「從初次感知氣感到現在耗時很久嗎?」

唐素嵐輕聲細語:

「...不是有我在嘛。」

「啊?」

「忘記我是誰了?我毒鳳唐素嵐可是一流武者。幫公子打通經脈穴道這種小事易如反掌?雖然效果有限,但隻要您願意,今天就能感受到內力流動。」

「...呃。這種事的話,我認識位大叔可以幫忙——」

「——那、那位修為如何?」

「算是二流武者吧。」

「一流高手就在眼前,二流出來乾嘛?傻嗎?而且二流武者怎麼可能打通穴道...彆想著讓月兒來。這方麵我總歸比月兒強些 。」

「那個...肯定比青月小姐更...」

韓瑞真稍顯猶豫時,唐素嵐開口道。

「這、這種機會你以為常有嗎?不要拉倒。就算答應幫你也是白搭。乞丐出身光知道討飯,連感恩都不會吧!真不識好歹!」

「...疼嗎?」

麵對指責的唐素嵐看到轉機,立刻轉變了態度。

「冇有?完全不疼。」

再近點。

唐素嵐暗自思忖。

再靠近些。

她悄然撩撥著韓瑞真內心最深處的渴望——那是她早已察覺的。

「...想象一下吧,公子。」

她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用指尖輕輕一戳...我就動彈不得的樣子。被公子的內力壓製,完全無法反抗的窘態。」

後續的話雖難以啟齒,但眼下說服他纔是首要。

「...說不定,這招對月兒也管用呢?」

刹那間,韓瑞真眼中閃過高壓電流般危險的光芒。

匆忙藏起神色的韓瑞真鬆了鬆領口低聲呢喃。

「……那不如趁此機會接受幫助……」

唐素嵐撥出灼熱的氣息輕聲細語。

「……您考慮得很周到。」

「不會留下小姐的痕跡吧?」

「啊?」

「比如獨特的氣息殘留在我的體內……」

「冇、完全冇有。絕對冇有。」

即便內力流經經脈穴位,也不會殘留獨特氣息。

本就可以單純隻打通路徑。

「來,公子。既然說開了就現在開始吧。請在這地板上盤腿坐好。很簡單的事,不會花太長時間。」

「……好吧。」

韓瑞真小心翼翼地席地而坐。

但唐素嵐壓根冇打算隻幫他打通經脈。

往淺了說,或許是對青月的嫉妒和惡作劇;

往深了想,這可能是唐素嵐個人的**。

她滿腦子都是玷汙韓瑞真的念頭。

「來,請閉上眼睛。我會為公子打通經脈穴位,首次向丹田注入真氣。這樣更容易掌握感覺。」

唐素嵐知道自己正露出微妙的表情。

但這種事怎麼可能忍得住?

這可是在人體上留下痕跡的行為啊。

說實話,我希望青月看到這個會生氣。

要是她嫌韓瑞真臟把他甩了就更好了。

那樣的話,自己才能把他從青月手裡搶過來。

反正韓瑞真也該屬於自己。

那個窮酸尼姑能給他什麼。

這原本也是為青月鋪的路。

你可是尼姑啊月兒,不該和這種乞丐保持距離嗎?

韓公子隻盯著你看,老實說讓我很不爽。

「來,放輕鬆...彆抵抗...放鬆身體。接納我的真氣。」

唐素嵐用不潔的方式,強行將自己的氣息灌入韓瑞真體內。

她的氣息開始與他交融滲透。

將韓瑞真染上唐素嵐的顏色。

「呃...」

勢如破竹地貫穿他閉塞的經絡要穴,遊走全身每個角落。

韓瑞真發出微弱呻吟,但唐素嵐已無暇顧及。

「...哈啊....」

此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要興奮。

再也停不下來。世上還有比這更愉悅的事嗎?

從任脈到督脈,再回到任脈。

用自己的氣息反覆舔舐他全身每一寸。

我為他開啟了身體的通道。

這個事實,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都是公子的錯。

唐素嵐黏膩地俯視著韓瑞真,暗自思忖。

...就是,誰讓他光看著月兒還來刺激我。

唐素嵐正在他身體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

在一個尊嚴之人的軀體上,鐫刻著某種宣言。

『這個寒酸的男人,是唐素嵐的』。

我來幫你改掉壞習慣(1) 我來幫你改掉壞習慣(1)

唐素嵐緩緩收回指尖。

韓瑞真後頸滑落的汗珠,帶著微弱的體溫浸濕了肌膚。

「結束...了嗎?」

他的聲音虛浮無力,彷彿神誌不清。

但唐素嵐冇能立即回答。

她輕咬下唇,壓製著體內殘留的陰濕快感餘韻。

此刻開口,顫抖的聲音必定會暴露真實情緒。

唐素嵐轉而感知他體內流轉的氣息。

「...」

在他丹田正中,清晰盤踞著的氣之結。

微弱卻分明。

她刻下的四川唐家氣息,正沿著這男人的經脈試圖紮根。

唐素嵐被戰栗的快感席捲全身。

她已徹底屈服於**,為所欲為。

原本將門派氣息隨意注入他人體內就是禁忌之一。

傳授四川唐家的內功心法同樣如此。

唐素嵐卻憑著想給韓瑞真留下痕跡的執念,打破了所有限製。

「……素嵐小姐,結束了嗎?」

「...」

韓瑞真的無知更添背德感。

這個男人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體內發生了什麼。

每當意識到做了不該做的事,她就難以穩住身形。

「……嗯,結束了。」

唐素嵐艱難地回答著,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

韓瑞真歎著氣擦去自己的汗水。

「身體比想象中累,像剛跑完步似的。」

「...」

但唐素嵐隻專注感受著他體內殘留的氣息。

反覆確認後絕無差錯。

四川唐家的氣息仍停留在他體內。

這是無法抹去的痕跡。

……韓瑞真日後若知曉此事,會生氣嗎?

會再次責備我嗎?遊戲又要重新開始嗎?

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

而此刻這種情緒反而令她愉悅。

畢竟這創造了下次相見的藉口。

但若放任不管,她的氣息很快也會消散。

即便痕跡尚存,若不懂心法內力終將消散,因此也需要做些準備。

韓瑞真突然歪著頭問道。

「素嵐小姐,不過總覺得這裡有股氣息...」

唐素嵐急忙對正摸著丹田表示疑惑的韓瑞真說道。

「這、這是錯覺!隻是稍微給您開了脈而已哪來什麼了不得的氣息...公子您也太自負了吧?」

「呃,是嗎?」

「硬要比喻的話,公子的丹田現在和剛出生的嬰兒冇兩樣。填滿內力得靠您自己...不過看您完全是個門外漢,我就簡單教您方法吧。雖然想教得更詳細些,但傳授四川唐家的內功心法是禁忌,您懂的?」

「我壓根冇想學。說過多少遍了,我隻是想感受內力,可冇打算當四川唐家的上門女婿。」

...明明已經差不多了。

唐素嵐忍著酥麻感繼續糊弄韓瑞真。

心法即心念,心念即氣韻。

受何人教導、培育何種氣韻,其人的內力就必然帶有那個流派的烙印。

但此刻盤踞在韓瑞真丹田裡的...卻是唐素嵐個人的氣韻。

而即將傳授的心法...也蘊含著唐素嵐的處世哲學與心境。

她的氣息之上,將鐫刻著她的心象。

「內力必須嚴格按照我說的方法修煉,否則會有危險,請務必小心。」

「啊?危險是說——」

「——初、初期啦。所以我建議在根基穩固前,都要按我的指導來修煉內力。明白嗎?」

「明白了。」

「那麼運功時,請時刻謹記力量伴隨的責任與影響...」

若按計劃進行,韓瑞真體內滋長的氣息終將與她的如出一轍。

韓瑞真頻頻點頭,認真聆聽唐素嵐的教誨。

他自以為是在按自己的方式修煉...實則正沿著唐素嵐的武學理念成長。

這個事實讓唐素嵐甘之如飴。

****

「明天就要分彆了呢。」

從此處北上可至成都,西行則達峨嵋。

我們已抵達分道揚鑣的岔路口。

說實話我正暗自鬆口氣。

雖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這段旅程中我總提心吊膽會遇見青月。

不過沒關係。

現在的我已經變強了。

以前總覺得隨身帶武器很彆扭隻會一味躲避,如今淪落邪派遇到這些豺狼虎豹,我也不得不改變了。

雖然到頭來也隻學會點穴術,內力也依舊微弱...但總比手無寸鐵時心安些。

真遇到老虎的話,這把摺疊刀肯定保不住我的命,不過握著它總覺得踏實些?

必須好好修煉這股內力才行。

運氣好的話,臨死前說不定能混成個三流武者。

親身體驗後更深刻體會到...青月和唐素嵐簡直是瘋狂的怪物。

比我年幼的青月竟已是一流武者。

既有天賦異稟,又付出常人難及的努力,難怪會造就這樣的怪物。

...正因如此,被這種怪物盯上這件事才更讓人毛骨悚然。

沒關係。

明天就和唐素嵐分道揚鑣了。

我冇什麼可心虛的,抵死不認就行。

習慣性地輕輕敲了敲懷裡的髮簪。

送給青月的禮物——也是我最後的保命符——此刻正真實地貼著胸口。

火光對麵,唐素嵐正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我。

是因為明天就要結束了嗎?

莫名覺得我們共度的時光正迎來美好的終章。

雖然不想和她扯上關係...但既然已經牽扯上了,我也是人,這一個月來難免積攢了些感情。

我像問朋友般開口道。

「怎麼在發呆?」

「...啊,冇有。」

「總之謝謝您。托您的福留下了不少回憶。素嵐小姐今後也請繼續精進。您終將成為大人物這話...不是客套。」

唐素嵐眨了眨眼,輕聲問道。

「...這話,你對誰都說過嗎?」

「啊?」

「也對青月說過嗎?」

「...冇有。」

青月當然也會成為大人物。但我不想誇她...

或許因為唐素嵐也知道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直到打通我經脈時還興高采烈的她,此刻卻沉默了很久。

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失落。

我並不想說什麼。

如果我不知道唐素嵐是碰不得的關鍵人物,今天或許會有點遺憾吧。

「...公子,能問您件事嗎?」

「請說。」

「...您是不是喜歡月兒?」

「...」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完全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問。

...我?喜歡那個瘋女人?

今天想到要見她還在發抖呢,唐素嵐到底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

「...啊?」

「不是...您光看月兒眼色行事。約定也死板遵守,回去時還買禮物...說實話,頭回見這麼在意僧人看法的人。活像怕被討厭似的。」

\"...\"

...嗬,你懂什麼。

那僧人可是中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我一時氣不過,連唐素嵐也勸上了。

或許是往日情分使然。

「小姐您也看看青月小姐臉色吧。彆總想著捉弄人。」

「怎麼?尼姑能拿我怎樣。而且您總忘記——我纔是姐姐吧?」

是呢。你年長些。

但那個尼姑會殺了你。連帶你整個家族...

「...唉。」

可看這架勢,我勸再多她倆也照樣會打得雞飛狗跳。

索性省省力氣閉了嘴。

「公子,我看見啦。」

「看見什麼。」

「送月兒的禮物是髮簪對吧?」

「...」

「不過...您可知送髮簪代表什麼意思?」

「...啥?」

細想之下,後知後覺的頓悟襲來。

...這該不會是求婚用的那種吧?」

唐素嵐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低聲說道。

「您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

「我會無緣無故問您喜不喜歡嗎...」

「...就算收下禮物,您身為比丘尼也不會多想吧。」

「話是這麼說,但送禮物時要考慮含義。女人就是會斤斤計較這種事的生物呢?」

唐素嵐說著伸出手。

「...?乾嘛。」

「先把簪子借我。」

「...不要。」

「會還給您的啦。難道我還會搶您東西不成?想要我自己買就行,再說我頭髮也冇長到能插簪子的程度?」

「您到底為什麼要借...」

「當然是要幫您包裝啊!真冇情調!光禿禿送個簪子月兒怎麼會喜歡!您不知道拆禮物本身也是種樂趣嗎?」

是這樣嗎?我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簪子。

-啪!

唐素嵐粗魯地奪過簪子。

很快,她從懷裡掏出塊大小合適的手帕。

她把簪子和手帕擺弄半天,最後將簪子卷好遞還給我。

「喏。現在收好彆再弄丟了。」

我接過髮簪,按她說的收進了懷裡。

看來這是她特有的告彆方式。

「……這段時間很開心,公子。」

唐素嵐說道。

「內力,請務必堅持修煉。直到站穩腳跟為止。」

「明白了。再次感謝您。」

「……嗯。」

唐素嵐緩緩躺倒在地,點了點頭。

「祝您晚安。」

與初見時不同,此刻的她已完全適應了地麵。

****

青月緩緩睜開了眼睛。

冰冷的晨風拂過她的身軀。

跪抱著長劍,青月倚著樹木度過了昨夜。

昨天既冇有生火,也冇有進食。

既感覺不到必要,也提不起那份心思。

第四十天。

麵對這個龐大的數字,青月感到隱隱的空虛。

與韓瑞真分彆的第四十天。

從短暫的睡眠中醒來,心口的疼痛再次襲來。

……不是吧?

剛甦醒的青月對著無人迴應的問題喃喃自語。

……不可能。你總不會再次拋下我,和唐素嵐在一起吧。

你不是連我注視……的樣子都親眼見證過嗎。

你不是丟下我離開的。

她的情緒像在坐蹺蹺板。

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這種劇烈的起伏。

有時平靜如水。

有時又氣得發瘋,憋悶得想哭。

不僅僅是因為見不到麵。

想到唐素嵐和韓瑞真可能在一起,這種差彆待遇讓她無法理解。

自己每隔十天才能見麵,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

但唐素嵐說不定能和他形影不離四十天?

...明明先認識我的是你啊。

我們連故鄉都是同一個。

唐素嵐隻是個外人。

是破壞我們關係的第三者。

「...」

青月用力閉上眼睛,強行驅散這些負麵念頭。

不這樣做就難以忍受。

「呼——」

確實是韓瑞真幫她壓製了心魔。

因此門派生活比從前好過許多。

但副作用也很明顯。

當韓瑞真不在時,心魔的反噬會比從前強烈數倍。

若在心魔發作時遇到邪派之人,她絕不會手下留情。

畢竟根本冇有留情的理由。

青月正在離峨嵋山不遠的地方徘徊。

這也難怪,畢竟她是在第三十日時曾短暫返回峨嵋的青月。

她原以為韓瑞真會遵守約定。

因擔心他可能已與唐素嵐私奔,這才匆匆離開峨嵋山也是事實。

但在這廣袤中原尋找區區皮革坊掌櫃近乎不可能。

三十日期滿後,她終究放棄搜尋回到峨嵋...

...迎接她的仍是那間冰冷死寂的皮革坊。

以及仍未尋獲唐素嵐的訊息。

「...呼...」

不會的。

隻要想到兩人可能每日都在做那等齷齪勾當,洶湧情緒便讓她的雙手顫抖不止...但青月強迫自己冷靜,堅信事情並非如此。

說到底,唐素嵐與那種卑賤男人糾纏能有什麼好下場?

或許該向毒王稟報。

就說他尊貴的千金正被不三不四的男人引誘。

請嚴加管教。

若要說青月人生最後悔之事,便是四川唐家造訪峨嵋時去找了韓瑞真。

要不是那樣,本可以一輩子向唐素嵐隱瞞韓瑞真的存在。

那個小小的過失竟帶來如此巨大的後果,讓青月痛徹心扉。

但她又一次忍耐著,堅信唐素嵐不可能和韓瑞真在一起。

見到韓瑞真時,她有堆積如山的問題想問。

為什麼不守約?

該不會這段時間一直和唐素嵐在一起吧?

又和唐素嵐私奔了?

你喜歡唐素嵐?該醒醒了吧?那丫頭有什麼好值得掌門接見?

...為什麼不問我要不要一起走?

現在在哪兒?在乾什麼?

平安嗎?

還好嗎?

有好好吃飯嗎?

「...」

說著說著,她的表情突然陰沉下來。

這些年在峨嵋山,在和韓瑞真相處的日子裡...她學會一件事:人善被人欺。

有時候必須要有作惡的勇氣和決心,才能獲得切實利益。

青月從袖中掏出某樣東西。

這是最近清剿多個邪派時發現的物件。

裝著透明液體的瓶子。

盛放瓶子的匣子裡,甚至附有品質保證書。

千裡追蹤香。

「...」

使用瞬間起,就能在今後極長時間裡精準追蹤他的行蹤。

...但我不想用。

絕對不要。

心底仍存著想要以信任與他糾纏的貪念。

...可如果韓瑞真是在騙我呢。

如果他又和唐素嵐共度時光後纔回來。

「...哈。」

青月不自覺地露出淺笑。

...青月祈禱著他們倆冇有在一起。

但如果真在一起了,她倒希望能出現鐵證。

這樣她才能毫無愧疚地按自己心意行事。

雖然遺憾,但這香或許該用在韓瑞真身上。

我來幫你改掉壞習慣(2) 我來幫你改掉壞習慣(2)

「心法麼...」

夜色深沉。

漫天繁星下是廣袤的平原。

當微風拂過草浪,內心便平靜下來。

取暖的篝火劈啪作響,毛驢蜷縮著休息。

雖然她在時總覺得煩人又礙眼,可唐素嵐真不見了,又難免感到空缺。

拋開獨處的愜意不談,確實有些無聊。

為填補空虛,我正打算冥想。

模仿著不知哪看來的姿勢,盤腿嘗試調息。

「...嗯。」

說實話連個感覺都抓不著。

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其實以前也試過用冥想打發無聊,結果彆說調息養性了,不是犯困就是想吃東西,要麼滿腦子都是想做的**道具,就這德行。

看來我這人壓根冇修煉內功的天賦。

冇辦法啊。

知識的詛咒唄。

又是**又是這個那個的懂太多,連每天吃飯都要精打細算的我哪來這種閒情逸緻。

不過現在也冇彆的事可做,我還是硬著頭皮嘗試冥想。

唐素嵐怎麼說的來著?

讓我按她教的方法做。

凝神聚氣感受力量波動...啥的...

說要明確理解修煉目的才能精進。

「...」

...其實我就是想看到漂亮姑娘動彈不得的樣子才學的。

對準穴位一戳,讓人羞恥得進退兩難...

自己想想都覺得離譜,忍不住笑出聲。

初入中原時立誌要練成的絕技,到頭來還是和我這變態嗜好脫不了乾係。

但確實好奇啊,真用手指按住穴位就能讓人僵住嗎?

搞不懂。

試試看唄。

我閉著眼睛,試圖捕捉自己的心象。

想讓人動彈不得。

更具體地說...是美麗的受虐癖 。

****

唐素嵐顯得有些緊張。

她麵色平靜,但袖中藏起的手早已按在暗器上。

並非其他原因。

隻因久彆重逢的對方氣場與平日截然不同。

「...好久不見。」

唐素嵐故作輕鬆地搭話,對方卻仍沉默不語。

那人隻是靜立在唐素嵐途經的山路上,彷彿早知她會來此。

漫長尷尬的沉默後,青月的目光終於投向唐素嵐。

視線在唐素嵐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周身,最終重新落回她臉上。

「...哈。」

一聲輕歎後,她周身淩厲的氣勢才柔和下來。

「大家都擔心壞了,唐前輩。突然失蹤算怎麼回事?」

「冇想到,你竟會這般掛念我。聽說這些時日你一直在尋我?」

「是啊。可您就像人間蒸發似的,簡直像故意躲著人。直到最近纔有目擊訊息,我這才找來的。」

「我何必刻意躲藏?」

「...說的也是。」

青月緩步走向唐素嵐。

唐素嵐隻是從容地微笑著。

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日後遇見韓瑞真的青月,會流露出怎樣的情緒呢?

隻是覺得有點荒唐嗎?

還是會苦笑著說又被戲弄了?

...或者憤怒?該不會哭吧?

這個無趣的女道士,看起來不像是會有那麼激烈反應的樣子。

接著,青月繞著唐素嵐慢慢轉起圈來。

甚至忘了這樣很失禮,上下打量著她。

「你這是做什麼,月兒?」

「冇有。隻是擔心您這段時間是否安好。」

「有什麼想問的?與其這樣打量,不如直接問我會告訴你。」

「...」

青月冇有回答。

其實,或許她和青月都心知肚明。

即使不說也能感受到韓瑞真的存在。

但兩人都不先提起他的原因,大概是不想在對方麵前刻意提及他吧。

因為現在的韓瑞真,是連名字都不願在對方麵前提起的存在。

相反,青月越是失禮,唐素嵐就越覺得有趣。

早已預見了暢快的結局。

更何況,無論青月怎麼掙紮...韓瑞真畢竟是和自己共度一個月時光的人。

儘管韓瑞真會看青月的臉色,但唐素嵐心裡始終保持著某種不可動搖的自信。

雖未持續太久,但臀部確實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溫度。

他拍打自己屁股教訓人的模樣,也在腦海中留下了過於鮮明的烙印。

那是奪走青月珍貴之物時,令人戰栗的快感。

當然這還不是終點。

根本冇打算就此收手。不僅因為那是青月的東西...更因為對韓瑞真這個存在,現在是真的饞了。

為了前進兩步,暫時後退一步罷了。

「...呼。」

青月再次長歎一聲。

像是冇找到韓瑞真蹤跡而釋然的歎息。

對她而言這就是結局。

「我先走了,前輩。」

「就這?費這麼大勁找我過來就為了這點事?」

「確認您平安無事還不夠嗎?」

「...哼。」

唐素嵐也懶得和青月多話,轉身邁開步子。

走出幾步後,青月突然開口:

「對了前輩。」

唐素嵐回頭望去,卻發現青月根本冇有看她。

黑髮與白色武服在風中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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