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現讓青月感到莫名的羞恥。
自己居然真的乖乖待在木塊上等他回來,這模樣想想就丟人。
「...等得很乖嘛?」
韓瑞真像是揪住把柄般低聲說道。
「真聽話。」
青月死死閉上眼睛。
又一次無視了心臟的悸動。
明明冇那麼渴望被表揚的...為什麼會對每句話都產生反應?
這種現實令她無比羞惱。
青月強忍著情緒。
她自我安慰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消除心魔。
絕不是為了聽那種可笑的誇獎。
正因為畏懼這濃重的心魔,才能忍受這般行為。
甚至產生了希望掌門痛苦...想砍斷惠律四肢這樣可怕的想法。
「嗚...」
青月因恐懼與愧疚再次緊閉雙眼。
或許這一切都是對那種暴力念頭的懲罰。
正當她沉浸在悲慘情緒中時,韓瑞真站到了麵前。
「...看來你習慣了。」
他對穩穩站在木樁上的她說道。
「...就這麼討厭把嘴貼在我臉上?」
麵對他令人不快的發言,青月以沉默迴應。既無法反駁,也無話可說。
怎麼可能瘋到想親他的臉。
隻要咬牙堅持,這種折磨總會結束。
就像修煉,先做了再說。
而且當這一切結束時,對韓瑞真的處置也會決定下來。
隻要再忍受這份屈辱到那時就好。
青月瞪著他,彷彿在催促快點解決心魔。
若不能如願,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韓瑞真見她毫無反應覺得無趣,又退回到青月身後。
青月緊閉雙眼,隻等著背後的燭火熄滅。
就在這時,某種滾燙的東西覆蓋了全身。
-嘩啦!
「嗚嗯!!」
全身瞬間變得滾燙。
「呃啊!嘶!」
青月雖然驚慌得渾身發抖,仍本能地在木塊上保持平衡。
若熬不過這一刻,先前的屈辱就都白費了。
發生什麼事了?
很快疑問就有了答案。
全身都被水浸透了。
水珠順著臉頰、胸口和大腿不斷滑落。
原來是韓瑞真潑了溫水。
濕透的衣物沉重地壓在身上。
若是平時根本不會在意的重量,此刻卻讓她備受折磨。
「嗚呃!啊啊!!」
儘管青月持續抗議——
-嘩啦!!
又一波溫水浸透了身體。
暖流讓全身酥麻泛起雞皮疙瘩。
片刻後韓瑞真回到她麵前。
手裡拎著個水瓢。
「暖和嗎?」
他輕柔地低語著,用指尖撥開青月濕漉漉的髮絲。
青月粗暴地甩頭抖落他的觸碰。
「怕你冷才這樣的。」
韓瑞真臉上那抹笑容討厭得令人難以忍受。
就為了贏個賭約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嗎。
刹那間甚至湧起想撕開一切將他劈碎的念頭。
但這股衝動還未平息,韓瑞真就帶著陰險的嗓音低語道:
「果然…身材真漂亮呢。」
「...」
這句話讓青月的思維瞬間凝固。
她極其緩慢地低頭看向自己。
浸濕的武服完全緊貼在身上。
薄布料間隱約透出膚色,搖曳的燭光陰影更凸顯出身體曲線的玲瓏。
「嗚呃!!!呃嗚!!!」
青月條件反射地掙紮起來。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在男人麵前如此**裸地暴露身體。
-哐當!哐當!!
懸在天花板的繩索危險地晃動著。
但未運功的身體連手銬都掙脫不開。
而在整個過程中,青月仍本能地在木塊上保持著平衡。
就像峨嵋派灌輸的戒律束縛著她一般,身體早已銘記著不可逾越界限的習慣。
在她這般坐立不安之際,韓瑞真的目光正緩緩掃過她全身每個角落。
「...骨盆比想象中寬且有女人味?腿也相當修長。腳踝也很纖細。平時穿武服都冇注意到。」
青月的腦袋彷彿要炸開般滾燙。憤怒與羞恥交織著流竄全身。
「嗯嗚!!呼嗚!!!」
青月終於忍不住提起了內力。
-咕嚕嚕嚕!!
繩索發出如同慘叫的怪異聲響劇烈扭動。
韓瑞真見狀立即喊道。
「現在停手的話...!」
「...嗯嗚...!呼嗚...」
「我絕不會再幫你。永遠。」
反正死人又能幫我什麼。
青月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瞪向韓瑞真。即便如此...
對未知心魔的恐懼還是讓她停下了動作。
若他消失,這心魔又該如何化解。
她不得不承認,今日感受到的種種體驗實在太過陌生而新奇。
特彆是他的一句稱讚帶來的奇異感覺不斷掃過她全身,讓她無法做出選擇。
-咯吱...
青月咬緊牙關到發疼的地步。
想到可能要親手背叛掌門人和師兄們的念頭,屢屢阻攔著她的腳步。
她不想變成那樣的怪物。
若這股衝動再微弱些,或許就不會如此糾結。
但不久前在山中感受到的那股猛烈情感,實在太過鮮活。
山賊們不也是最近才停止屠殺的嗎?
那時分明也被那股衝動支配過。
正是因為厭惡那樣的自己,想要擺脫那份恐懼,她纔來到這裡。
「嗚嗯...」
青月最終搖了搖頭。
她已不知該如何是好。
「...嗚咽...呃嗚...」
近乎眩暈的羞恥感讓淚水開始上湧。
光是這點就足以讓她驚慌失措。
自誌學之年(十五歲)起,更早之前她就冇再流過淚。
不僅從未有過情緒如此動盪的時刻,為迴應掌門的期待也一直強忍淚水。
這本不是什麼難事。
可現在眼淚卻像孩童般止不住地湧上來。
細想起來,這種無力感似乎也是除童年外從未體驗過的。
想成為女中豪傑的原因,大概也是因為父母被山賊殺害時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吧。
那種曾經讓她逃之夭夭的無力感,如今再次將她俘獲。
就在她強忍淚水硬撐時,韓瑞真的視線卻不斷在她身上遊移。
她侷促不安地站在木樁上,最終彆扭地蜷起一條腿,尷尬地遮擋住腿間。
至少私處,無論如何都想避開他的目光。
「...」
「...」
整個人像憋尿的小狗般蜷縮起來。
胸部因高舉的手臂被迫前挺,雙腿緊緊交疊。
「...大腿真漂亮。這麼結實,是勤於修煉的結果吧。」
韓瑞真惡作劇般又低聲調侃道。
心臟再次怦怦直跳。分不清是憤怒還是羞恥,亦或是彆的情緒。
青月用濕潤的眼角瞪著韓瑞真。
對他的憤怒愈發鮮明,但由此產生的混亂也日益加深。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但韓瑞真隻是理直氣壯地說著。
「既然知道連野外小便都能被允許...這種程度應該早就預料到了吧。」
「...呼嗚...嗯...」
「...冇料到會這麼粗俗嗎?不該料到的嗎?」
這話冇錯。雖然心知肚明,但頭腦的認知與親身體驗截然不同。
對於連男性都感到陌生的她而言,將自己的身體如此**暴露的現實,羞恥到難以忍受。
「...既然知道就忍著吧。彆害羞。因為你太美了。」
但韓瑞真似乎無法理解這點,隻是持續說著讚美的話。
現在已經完全搞不懂了。
在「美麗」「善良」帶來的細微快感,和必須聽他這些混賬話的強烈不快之間,情緒反覆搖擺。
隻盼這一切快點結束。這樣就好。
.
.
.
.
韓瑞真之後沉默了許久。
青月盼著蠟燭快點燃儘,顫抖著雙腿堅持。
但濕透的身體終究會變冷,不知何時身體也開始發抖,不知是因羞恥還是寒冷。
-唰啦!
那一刻突然再次淋下的溫水。
冰冷的肌膚觸碰到水麵的瞬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嗚!嗚嗯...嗯...」
方纔還令人作嘔的他的舉動,此刻卻莫名顯得如此溫暖甜蜜。
身體渴求著這份溫熱。
雖是羞恥又下流的事,但像泡在溫泉裡般無法否認的快感蔓延至全身。
「舒服嗎?」
韓瑞真彷彿看透一切般問道。
青月像撥浪鼓似的搖頭。
不願承認。
將這份急切等待下次澆淋的卑劣**強行壓進心底。
可當意識到自己竟懷有這種**時,湧上的自我厭惡讓眼眶蓄滿淚水。
青月咬緊牙關硬生生嚥下淚滴。
但身體又漸漸冷了下來。
寒冷與**交織著讓身軀顫抖得更厲害。
-嘩啦!
每當她顫抖時,韓瑞真都會準時澆下溫水。
每次被水淋濕,青月的身體曲線就愈發**地顯現。
即便穿著素衣,卻已如**般無所遁形。
從胸部到腰部的曲線,再到骨盆與大腿,所有想隱藏的部位都暴露得淋漓儘致。
就連自己低頭看身體時,腹部也比平日顯得更加性感。
「屁股像水蜜桃呢。」
而每次忍受這種羞恥時,總會聽見他的稱讚。
青月彷彿通過這些重複的話語逐漸認清了自己。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在男性眼中究竟有多麼迷人。
「做得好」「真漂亮」之類的話。
在峨嵋派時從未聽過的讚美此刻如潮水般湧來。
不知是因羞恥還是誇獎,心臟此刻正劇烈跳動著幾乎要炸裂。
-嘩啦!
-嘩啦!
這個動作被重複了無數次。
青月已經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懷著怎樣的情緒。
每當溫水傾瀉在身上,她都會不自覺地漏出軟弱的呻吟。
除了不住顫抖外什麼都做不到。
僅憑著必須化解心魔的執念,像被困在一片小小浮木上無法掙脫。
她從來不是會向任何人屈服的存在。
曾立誌要成為像掌門那樣堅強颯爽的女傑,掌門也對她寄予厚望。
但如今這副模樣算什麼。
即便自己的身體正被一個男人玩弄著,她卻無法反抗,隻能無力地顫抖。
雖是自己的身體,卻已不再受自己掌控。
徹底喪失了對自身的絕對主導權。
什麼都無法決定。
「嗯嗚...嗚嗯...呃嗚...」
...同時,也什麼都不需要決定了。
終生必須變強的壓力,必須比誰都完美的執念,唯獨此刻不再屬於她。
陷入這般羞恥境地後,反而有種能放下一切的解脫感。
不,或許早已全部放下了。
看著現在這般下賤狼狽的自己,誰還能稱她是峨嵋派的青月。
誰還會將這樣的自己捧為正派明燈、峨嵋派的千年花。
「嗯嗚...嗚嗯...」
...直到這時。
才極其輕微地。
才極其緩慢地。
才極其隱約地...
....心底有種名為解脫的感覺,抬起了頭。
進行禁忌行為時產生的,自由感與...淺薄的背德感。
對那位要求她保持純潔之身的掌門的微小報複。
『月兒。你要做得更好才行。因為你是這峨嵋派的未來。』
『青月小姐!我們一直相信您!』
『是青月師姐的話不是理所當然嗎?』
『不愧是正派的明燈啊。真是了不起的人才。』
那些長久以來壓在她身上的無數期待與責任,此刻全都消融殆儘。
「……像個低賤的妓女呢,青月啊。」
而現在,填補那份空缺的是韓瑞真的謾罵與嘲笑。
說什麼低賤妓女。證明貞潔的守宮砂明明還鮮明地烙印在手臂上。
...但那些令人厭惡又羞恥的話語,反而讓她感到呼吸暢快了些。
沉重而滾燙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如同破碎的自尊般滾燙。
終究還是冇能忍住。
-撲簌...啪嗒...
彷彿長久強撐著的重擔終於卸下的感覺。
此刻她連擦拭眼淚都做不到。因為她早已冇有選擇的餘地。
如此無力,卻又因此莫名輕鬆。
「嗚咽...嗚咽...」
淚水愈發洶湧地傾瀉而出。
內心深處有什麼正在崩塌。新的情感從裂縫中無止境地噴湧。
分不清那究竟是淒慘、自由,還是危險的快感,這種未知令她恐懼。
****
「……像個低賤的妓女呢,青月啊。」
勉強擠出的惡言。
總覺得她忍耐得太好了,我覺得該做點什麼。
就在那一刻。
「嗚嗯...嗚嗯...」
啊?
我正用溫度舒適的溫水像侍奉般澆淋著青月,卻被她的反應嚇得僵在原地。
青月開始渾身發抖。
呼吸的節奏也明顯不同了。
...該不會在哭吧?
不對,這又不疼...說實話隻是溫水應該很舒服纔對...
偷偷探頭看向她...
...完蛋了。
真哭了。
初次遊玩(5) 初次遊玩(5)
看到青月眼淚的瞬間,我提著水瓢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嗚咽...抽泣...嗚呃...」
大腦一片空白後,現實洶湧而來吵得頭暈目眩。
操!這怎麼辦!
我哪想過自己會讓魔教七天·追命鬼青月哭啊?
不,我根本想象不出這女人居然會哭。
那個傲慢、孤高、殺人如麻的女人。
...就潑了點溫水就哭了?
...好吧確實也罵了幾句。
說她像妓女,嘲笑她乖乖等人,還對著身材嘖嘖稱奇。
我停下來想了想。
「...」
...啊?
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雖然事後諸葛亮,但仔細想想確實太過分了吧...?
我的瞳孔劇烈震動。
這該怎麼收場啊...?
原本我的計劃是必須輸掉這個賭局。
我怎麼可能真想親這個瘋婆娘啊!
要是在客棧被她親了,我這輩子都彆想和武林撇清關係了。
畢竟青月現在已經是超級新星了,簡直就是大明星。
但要是和她鬨出緋聞?我這普通人還怎麼當。
等哪天青月叛出師門,說不定我也得跟著過逃亡生活。
我隻是想讓她能堅持完成指令,稍微設了個小機關。
不想接吻對吧?那就乖乖聽話。
一流武者站在木片上不是小菜一碟嗎,我本意是這樣的...!
蠟燭特意選了短的,現在都快燒完了。
最多再撐五到十分鐘就會熄滅,結果這都扛不住...!!
我本打算賭輸後,再誇誇被壓力折磨的她,然後說會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這也太乾淨了吧,既然這樣。
但這丫頭一哭,整個計劃都泡湯了。
真的,現在必須立刻停止這個行為。
但要是直接趴下卑微求饒,那也完蛋。
要是說'對不起',她肯定會說'看吧,就是你錯了'然後更來勁。
絕對不能道歉。死都不能。
要不先把蠟燭滅了?
對,先滅掉。
然後哄她說她贏了...!
「嗚咽...!抽泣...!」
這時,青月顫抖著哭到腿軟,從木塊上滑了下來。
-咚。
她膝蓋無力地跪倒在地,磕到地麵。
雙手仍被無力地綁著舉過頭頂,青月傷心地吧嗒吧嗒掉眼淚。
賭局結果。
我贏了。
「...嗚...抽泣...」
啊。
這下真完犢子了。
****
啊。
青月的膝蓋磕到地板了。
...滑倒了。
她哭得腿軟,在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情況下發生的。
再怎麼不願相信,她的膝蓋確實碰到了潮濕的地下室地麵。
要不再站起來試試看能不能站在木塊上?
...怎麼可能。
淚水模糊中她自嘲地笑了。
藉口千萬條,結果就一個。
那麼有把握的賭局還是輸了。
連站上這塊小木片都做不到。
與此同時,青月忽然有些明白了。
掌門對她失望的理由。
這輩子都是這副德性嗎?
明明喊著'我在努力請理解我',結果卻總是這般不堪嗎?
就算拚命強調自己正站在木板上,最終連這麼簡單的指令都做不到,真是荒唐透頂。
掌門看著她時,是否也因這毫無長進的實力一次次失望呢?
這麼想著,她覺得自己窩囊得要瘋掉。
總用'比誰都努力'來安慰自己,說不定那纔是她真正的藉口。
想起曾經嘲笑師姐白熙的往事,此刻的自己顯得更加狼狽。
解脫感和安心感消散後,留下的隻有苦澀的自我厭惡。
既達不到掌門的期望。
越是修煉反而越退步。
承受不住壓力就去屠殺山賊。
如今被男人戲弄,連站上小木塊這種命令都執行不了。
背後茅草仍在輕輕搖曳。
青月在似笑非笑的邊緣閉上了眼睛。
她不願正視那堆茅草。
韓瑞真看到這樣的自己該有多可笑?
堂堂一流武者,竟連這麼簡單的指令都做不到。
彷彿已能聽見他接踵而至的責難與嘲笑。
那個曾對她讚不絕口的韓瑞真,態度肯定要變了。
心臟莫名絞痛起來。
...奇怪的是,青月竟有些厭惡韓瑞真即將改變的態度。
就連他的稱讚都令她抗拒,可對他的責備...不知何時卻更加牴觸。
那個總是溫言軟語的韓瑞真,這次會說什麼呢?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次的責難會格外刺痛。
當她閉眼高舉雙臂跪著時,韓瑞真沉默地走到了她麵前。
青月不知不覺凝神細聽著他每一步腳步聲。
區區皮革坊掌櫃的腳步聲,竟讓她心如擂鼓。
-啪嗒
綁著手臂的繩索突然鬆開。
青月頓時無力地癱軟下來。
久違的淚水與驟然釋放的壓力,讓她渾身力氣瞬間抽離。
潮濕的地麵貼上了她的臉頰。
即便是這樣,作為高傲的峨嵋派弟子也是不該有的行為。
就像小時候哇哇大哭後,在父母懷裡虛脫的那種感覺。
當然父母現在並不在身邊。
...掌門最近也冇再擁抱過她。
...事實上根本冇人陪在她身邊。
啊。這麼一想...她反而更瞭解自己了。
原來,她一直都有點寂寞啊。
-簌。
這時,青月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觸感。
韓瑞真扶起她後,突然將她摟進了懷裡。
「...?」
逐漸冰冷的身體重新被人類的體溫溫暖。
韓瑞真毫不在意自己衣服被浸濕,始終穩穩地托著青月。
多久冇被人擁抱過了?
尤其男人的懷抱更是頭一遭。
和掌門的懷抱不同,是寬厚又堅實的觸感。
青月因這觸感僵在原地。
這次連推開他的反抗都忘了。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因意外狀況而僵住了。
這也難怪,畢竟打賭輸了。
冇能站在木塊上。
明明失敗了為什麼還要抱我。
「...做得很好。」
他用和剛纔毫無變化的語氣說道。
「嗚嗯...嗚...」
青月依然混亂不已。
她很想問到底哪裡做得好。
但嘴唇仍像被黏住般無法開口。
韓瑞真卻像讀懂她的心思般解開了疑惑。
「……你不是努力過了嗎。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真的做得很好青月啊。」
...嗯。
-咚。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臟。
似乎這是第一次有人稱讚她的努力而非結果。
如同烈火遇上燃油,洶湧而突然的情感洪流席捲而來。
眼淚又像傻瓜般湧了上來。
她感覺自己快要情緒崩潰。
在這種特殊情境帶來的感官衝擊下,她被來回撕扯著。
青月因陌生與不適推開了韓瑞真。
但韓瑞真冇有鬆開她。
推搡間兩人四目相對。
燭火仍在搖曳,彷彿在譴責她的敗北。
韓瑞真通過眼神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撈起旁邊的水桶。
-嘩啦!
當他將水潑向蠟燭時,黑暗瞬間降臨。
如同閉眼般的絕對黑暗。
她什麼都看不見了,反過來說...也冇人能看見這般狼狽的她。
黑暗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韓瑞真再次環抱住她的手臂。
韓瑞真輕撫著她的後腦勺,將肩膀借給她依靠。
這次她冇能推開他。
就像哭到脫力後感受到的父母懷抱。
...此刻她正重溫著這種感受。
已經太久冇有人這樣擁抱過她了。
這種不是獨自硬撐,而是有人共同分擔的感覺久違了。
他低聲耳語道。
「...你贏了,雖然是第一次卻堅持得很好。」
「嗚嗯...嗚...」
青月對情緒失控的自己感到無比陌生。
連湧上眼眶的淚水都讓她心生抗拒。
若是白熙或惠律此刻在哪個角落哭泣,青月心裡定會暗暗責備她們。
因為巾幗英雄落淚,絕非峨嵋派弟子應有的行為。
但現在——
...這片不透光的空間裡。
冇有任何人評判或注視著她。
若說唯一在場者隻有韓瑞真...可他非但冇有責備,反而在稱讚她。
「...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韓瑞真問道。
不知是在問立足枯木的事,還是指作為峨嵋弟子的生活。
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再也無法忍受了。
不知是因為黑暗帶來的安心感,還是他懷抱傳來的溫暖。
再也不想苦苦壓抑這份感情了。
她最終放下了強撐到最後的理智。
啜泣聲漸漸,漸漸變大,淚水終於決堤。
「嗚嗯....嗚...嗚呃!」
一旦決堤的淚水便不知界限地傾瀉而下。
在韓瑞真懷裡僵硬的青月,身體也逐漸柔軟下來。
就像放任淚水流淌那樣,她再也不想強撐自己了。
青月卸下力氣,靠在了他的肩上。
她可曾想過自己會有如此依賴男性的時刻?
明明到了明天肯定會羞愧後悔,但現在隻能如此。
「做得很好,堅持到現在很不容易。」
此刻韓瑞真的安慰讓哭聲愈發洶湧。
戴著手銬的雙手抵在胸前,眼淚持續落在他肩頭。
她本想狼狽地迴應。
想說至今過得多麼辛苦。
但幸好,喉嚨像被堵住般發不出聲。
與方纔不同,此刻這種失語竟不那麼令人討厭。
青月不自覺地用雙手緊緊攥住了韓瑞真的衣袖。
就這樣靠在他肩上持續哭泣著。
「嗚嗯...!呼嗚...呼嗯...!」
韓瑞真輕輕撫摸著青月放鬆後垂下的髮絲。
那手掌帶來的安慰令人安心。
-沙沙...沙沙...
如同哄孩子般,他持續低語著。
在這片黑暗中能感知的,隻有他懷抱的溫暖、安慰般的低語聲...以及令人安心的氣息。
「……做得很好,青月啊。辛苦你了。」
「嗚咽...呼嗚...」
「...辛苦了。」
這個狀態,無聲地持續了很久。
漫長的時光裡,青月始終未能掙脫他的懷抱。
無可奈何。因為手腕正被鐐銬禁錮著。
在傾瀉淚水時,青月逐漸明白了。
自己承受這一切的理由。
忍耐那份恥辱的原因。
就這樣傾瀉著積壓多年的淚水...
...青月陷入了溫柔的夢鄉。
****
柔和的陽光輕撫著青月的臉龐。
-啾啾。
鳥鳴聲也從四麵八方傳來。
但我的雙腿卻陣陣發麻。
不知已跪坐了多久。
-沙...
青月微微動了動身子顯出要醒來的跡象...
-撲通!
慌忙支起了上半身。
我的額頭還緊貼著地麵。
拚儘全力的土下座。或者說是跪拜禮。
「...?」
青月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露出困惑的表情。
「您醒了嗎?」
我撐起身子說道。
她似乎對我突然改變的說話方式感到混亂。
不過這也難怪。
我現在不想和你扯上關係。
昨天的事就當完全冇發生過。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對著隻是困惑凝視我的青月說道。
\"已經取下口銜了。您可以說話了。\"
\"啊。\"
青月支支吾吾著,漲紅了臉。
而我嚥下乾涸的唾沫說道。
「青月小姐。」
「...?」
我擠出一個笑容。
「賭約是我輸了。昨天的事我會徹底忘記掉。」
-啾啾。
沉默持續太久,鳥鳴聲填滿了我們之間的空隙。
青月像石化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的脊背也淌下了涔涔冷汗。
「...會忘記嗎?」
青月終於開口問道。
「嗯。」
「...昨天的事?」
「小姐不也覺得這樣更好嗎。若是被旁人看見...那般狼狽的模樣。」
「...」
青月冇有回答。
怎麼。
乾嘛。
我也被她這反應弄得不知所措。
可你不也覺得這樣更好麼。
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至今曆曆在目。
最後甚至哭暈在我肩上。
當時我也用儘全力將她摟在懷裡安撫。
明明喊著救命...現在想來那步棋也走錯了。
對峨嵋派弟子動手動腳?我真是瘋了。
昨天確實做得過火了。
原以為她既是武林中人,不願意大可以自己掙開鐐銬...
...可忘了她是為解心魔纔來找我的。
**對心魔無效暫且不論,說到底我是抓著心魔這個把柄脅迫了她。
自認為已經非常溫和了,本來還打算玩得更過火些...
...看來對青月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就像韓國人不知道天婦羅烏冬麵含辣椒,她是真的一點抗性都冇有。
滿腦子隻想著這下完蛋了。
所以為了活下去現在才拚命掙紮。
就算此刻突然要殺我,我可能都不會感到驚訝。
「...全...忘記...掉...」
青月呢喃般低聲說道。
我被壓迫感重重壓製著。
「是!我保證再也不乾這種事了。」
絕不會再犯。饒我一命吧。
「...再也...不...」
青月眨了眨眼,重新低頭看向自己。
咦?那、那個!臉怎麼又皺起來了!
乾嘛!你想對我做什麼!
\"...\"
\"...\"
她那張皺成一團的臉,在漫長的沉默後。
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誰...允許...?'
丐幫乞丐們(1) 丐幫乞丐們(1)
「...誰...允許...?」
「啊?」
青月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嚇了一跳。
韓瑞真似乎冇聽見般又湊近了些。
青月這才慌慌張張搪塞道。
「不、不是...那個...」
昨日的記憶和情緒在青月腦海中清晰浮現。
那個像寵物般溫順服從命令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