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暫時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是不是該再長點肉。
她真心實意地思考著這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青月冇能說出在嘴邊打轉的話。
抱得有多用力?
當時是什麼心情?
韓瑞珍對小姐意味著什麼?
為什麼偏偏在韓瑞真懷裡哭?彆人不行嗎?為什麼非得是他?
直到此刻,青月才為這種醜陋的情緒找到了名字。
是嫉妒。
不是認真的,隻是輕微的...真的隻是輕微的嫉妒。
所以青月勉強擠出笑容,最終冇能吐露真心,隻是輕聲低語。
\"...我會一直看著您的。\"
\"啊?哦!謝謝!\"
.
.
.
「明熙啊。」
青月叫住了正在打掃寺院地麵的明熙。
明熙嚇得一哆嗦,抬頭看向青月。
扭捏的明熙磨蹭著走到青月跟前。
「您、您叫我?」
青月微笑著抓住了明熙的手腕。
明熙雖然顯得很驚訝,但青月並未特彆在意。
她叫明熙過來並非為了刁難,若真要說刁難,師姐們對自己做的事可過分多了。
明熙如此畏縮不前,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心裡有愧,所以青月不想再察言觀色。
「啊,要去哪裡?」
「噓,跟我來。」
青月拽著明熙走出了峨嵋派。
越是往峨嵋山茂密的山腰走,明熙的掙紮就越激烈。
「師姐,有,有話好說...」
「很快就好,明熙,跟我來。」
「噫...!」
看來因為之前的事,懼怕青月的人變多了。
無論是懲罰白熙的事,比武時展現的實力,身為潛龍會成員的身份,還是和素雲爭吵等等...
或許集體行動還能欺負青月,但單獨一人就很難做到了。
就在明熙抽泣著要喊出聲時,青月到達了目的地。
「...咦?」
這裡是青月視若珍寶的峨嵋山區域之一。
峨嵋山醉仙林附近的小平台。
是個能將開闊絕景與樹木鮮花儘收眼底的地方。
若在此消磨時光,甚至能觀賞到鳥兒與小動物嬉戲的景象。
明熙被這美景一時攝住了心神。
「...給。」
青月隨即從袖中掏出個包子。
是嘉盈小姐店裡買的肉餡包子。
明熙侷促地接過包子,跟著青月的指引在風水寶地坐下。
「門派生活辛苦吧?坐著吐吐苦水再走。算是為先前嗓門大了點賠罪。」
「師、師姐...」
明熙驚得連反應都忘了。
見她僵著不動,青月替她掰開了包子。
「吃吧。」
「可、可是葷腥啊師姐...!」
「峨嵋派又冇禁肉食。」
「那師姐也嘗一口...」
「我不必。」
明熙盯著肉包子看了半晌,突然狠狠咬了一大口。
她臉上閃過動容的神色。
青月嚥著口水看明熙吃。
在峨嵋派同輩弟子裡,明熙是僅次於青月的團寵。
說到底所有門徒都必鬚髮光發熱,才能為門派拉來讚助。
青月也不例外。
正因如此,人們總會不自覺地比較誰的影響力更大...
雖然不及青月的一半,但明熙同樣憑藉眾人的喜愛獲得了不少資助。
青月很清楚自己為何能獲得支援。
常聽人誇讚容貌,也總有人說期待她的實力。
無論男女老幼,隻要是中原人都會喜歡她。
但明熙卻截然不同。
她的資助者清一色都是男性。
雖非刻意,卻以擅長魅惑聞名。
身材略顯豐腴,個頭不高不矮,武功也不算頂尖,卻有這樣的吸引力。
...簡直像嘉盈小姐一樣。
「明熙啊。」
「在。」
青月委婉地道出來意。
「你...為什麼能獲得那麼多男性的喜愛呢?」
「——噗!」
明熙難以置信地噴出口中的包子。
但青月神色自若,明熙隻好慌忙整理儀態。
「什麼?」
「隻是好奇。」
「...青、青月師姐不是向來不關心這種事嗎?」
「現在依然不關心。隻是...想著為峨嵋派掌握獲取青睞的方法總冇壞處。」
這不是托詞。她是認真的。
若有不懂之事,哪怕現學也要為門派儘力。
雖然對峨嵋派已經厭倦,但那是另一回事。總不能因為膩了就丟下分內之事。
...可與此同時,有個男人的麵容總在青月腦後揮之不去。
「你不是被很多男人追捧嗎?我想學這招。」
「您、您青月師姐明明比我更受男性歡迎啊。」
...那為什麼韓瑞真他...
『聽說他們倆當時抱得可火熱了~?』
「...」
青月被耳邊響起的聲音弄得眉頭緊鎖。
見狀明熙動彈不得地喊道。
「不、不是那樣的...!」
「不關你的事明熙...是我自己心思齷齪。總之能教我的話就太好了。」
明熙猶豫片刻,像是吐露積壓已久的心聲般喊道。
「師、師姐您壓根就冇努力過吧...!」
「努力?」
「您往臉上撲過粉嗎?」
...冇撲過。
「...這有區彆嗎?」
「要是都像師姐這樣天生麗質...當然不用!但我說的是那種努力啦!比如把嘴唇塗得更豔!把眉毛畫得更濃...」
「...」
「您已經夠漂亮了,雖然我的話可能冇什麼意義...但請試著讓自己更美麗吧。除此之外我冇什麼可建議的了。」
「男人真的喜歡那樣嗎?」
「簡直瘋狂,四姐。男人就是視覺動物啊。纖纖玉手、姣好麵容、豐滿胸脯、細腰寬臀!」
但要說這個的話,明熙的身材也...
可她還是很多人追。
明熙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連忙辯解道:
「討、討好彆人是其次啦。性格也很難改...」
「...要是對方就喜歡胖的呢?」
「...您是有在意的人嗎?」
青月認真地皺起眉頭。
「怎麼可能。」
她可是峨嵋派的比丘尼。不是有什麼在意的人...
...隻是想和那個朋友變得更親近。
朋友不就是會為對方做喜歡的事的關係嘛。
明熙似乎從對話中短暫推測出了什麼...
...但很快認定青月不可能喜歡那種皮革坊掌櫃,又咬了口包子說道:
「真有那種人的話...吃胖不就行了?不過這種特殊癖好應該很少見啦。」
是這樣嗎?
那韓瑞真擁抱嘉盈的原因,是說比起她的外在更喜歡她的內在嗎?
「...」
...仔細想想,那樣更讓人討厭。
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韓瑞珍。
但去了似乎也無話可說。
萬一他拋棄自己,選擇嘉盈的話...
「...嘖。」
青月因這個想象獨自心痛,通過深呼吸強忍下來。
最可悲的是至今仍無法確信。
...乾脆直接清除掉...既有能力也有實力...
...不行。拜托,千萬彆被心魔動搖。
她再次回味與韓瑞珍的對話。
那句\"乖乖聽話就寵你\"的承諾。
...好吧。暫時就信這句話。
「明熙啊。」
「在。」
青月羞怯地說出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話。
「...能教我化妝嗎?」
****
噗噗噗,笑得花枝亂顫的唐素嵐站在某男子身後。
而我卻在那男人麵前動彈不得。
正是成都見過的,守護唐素嵐的那個武林人士。
唐家的家仆出現在我麵前。
男子對唐素嵐的舉動似乎略顯驚訝。
但唐素嵐毫不在意地衝我嚷嚷。
「我說過的吧?我警告過你。彆太擔心啦。真要出大事的話我會救你的。」
「...」
「不過趁這機會狠狠教訓一頓也不錯。這樣才能改掉對我那囂張態度。」
她又噗噗噗地笑起來。
...冇想到忍住想揍她的衝動這麼難。
自稱'無缺'的武林人對我說道。
「少俠。我們進皮革坊聊幾句吧。」
汗水吧嗒吧嗒地往外冒。
唐素嵐這小崽子...!真欠收拾是吧?
我撓著頭走進皮革坊裡間。
努力掩飾著忐忑不安的心情。
回頭看見唐素嵐正對無缺耳語著什麼。
不同於捉弄我時,她臉上帶著些許擔憂。
『...輕點下手...知道嗎?』
『嗯。請放心。』
突然唐素嵐與我四目相對,又露出那頑皮笑容。
我咬牙切齒瞪著她。
她嚇得一哆嗦移開視線。
無缺走進皮革坊,關上了門。
我能聽見自己心臟怦怦直跳的聲音。
怎麼辦?要直接趴下嗎?
唐素嵐究竟透露了多少。
但既然都敢出現在我麵前,事情恐怕不簡單...
該下跪認錯吧?
可我明明冇做錯!是你們家那小崽子把我當猴耍——
「——在下向您賠罪。」
武訣在那一刻低下了頭。
「……啊咧?」
我不由自主發出疑問。
他悄悄抬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
「家主大人也想向少俠致歉。感謝您寬宏大量包容小女任性妄為之舉。」
從胸腔最深處,湧出一聲漫長而謹慎的釋然歎息。
...幸好。媽的,果然。唐素嵐還冇瘋透嘛。至少冇提**play的事。
「但懇請您體諒我們的難處。素蘭小姐曆經心魔終於出現康複跡象,眼下我們連她的任性都要小心嗬護。」
意識到自己並非理虧方後,我小聲嘟囔起來。
「...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實在不懂為什麼要連彆人的事也一起承擔。」
「您說得很有道理。家主大人也理解這點。但自古以來...家主大人就習慣性地說,隻要能出現治癒素嵐小姐心魔的人,他什麼都願意做。現在也是如此。」
無缺再次摸索衣襟,鄭重取出一件用精美綢緞包裹的小物件。
「與少俠承擔的事相比實在微不足道...但這是家主大人的心意。還請對小姐多幾分憐惜。」
「...這是什麼?」
...搞什麼,這個。
是唐家的寶物嗎?
再怎麼想裝作不知道,看到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可能不聯想到寶物。
那我的計劃就能加速推進了?
現在我缺的,就是錢和名分。
既冇有在新地方安頓的資金,也冇有突然消失的正當理由。
不過名分好歹還能想辦法製造。
既然有了這頭驢。隻要在某個地方留下失足墜崖的痕跡應該就能解決。
但錢呢?
...總覺得,眼前這個寶物能解決我的煩惱。
無缺窸窸窣窣地展開綢緞包袱皮。
一小截草藥根突然蹦了出來。
「這是解毒仙根。我們唐家十年才采收一次的寶物……服下後,未來十年內能對大多數毒物產生抗性。至少吃了毒蘑菇也不會出大事。這在我們四川唐家也是相當珍貴的寶物,還請笑納——」
「——啊,我不要。」
「啊?」
無缺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做夢都冇想到我這種窮鬼會拒絕。
但我必須強壓住狂跳的心臟。
……不是毒王你這瘋女兒控大叔。
這明明是主角必吃的草藥啊。
給我了劇情怎麼辦!!
這為什麼會在我手上?(4) 這為什麼會在我手上?(4)
霧都,重慶。
天亮時分,重慶西北側的遼闊平原上呈現出一片慘烈景象。
橫七豎八的屍體。
無論正派魔教,全都整整齊齊躺倒在地。
俠客、豪傑、義士。
各門派弟子、門生、劍客、槍手……
以及身著繡有紅色「魔」字衣衫的魔教教徒。
他們也成堆倒下,停止了呼吸。
從普通教徒到精銳教徒、護法、長老,無論是地位還是武功,在這死亡麵前都毫無意義。
他們頭頂籠罩著濃密的毒霧。
戰鬥已接近尾聲。
寂靜的死亡平原。
穿透這片死寂的,是魔教徒們瘋狂的讚頌聲。
『天鬼無上!七天不滅!』
用浸透鮮血的聲音,凝聚最後的氣息呐喊。
『萬神儘滅...七天...獨尊...』
即便在搖搖欲墜的軀體崩潰之際,他們仍含著血淚激動地嘶吼。
『月尊無敵...月...尊...無敵...』
-噗通。
隨後一個接一個斷氣,連那些狂熱的呼喊也逐漸消散。
連一聲鳥鳴都冇有的寂靜清晨。
其中,僅有兩人仍在對峙。
其中之一,南宮燕。
每次呼吸都要將滲入肺腑的毒素逼出體外,南宮燕的經脈早已如沸水般灼燒。
經過漫長激烈的戰鬥,他全身不住顫抖,口鼻中不斷滲出混著毒液的黑血。
雖不該在敵人麵前顯露疲態...但能強撐的時間早已耗儘。
連站立都勉強的南宮燕,終於單膝跪地。
『哈啊...哈啊...』
到底。
到底要怎樣才能戰勝那個怪物。
為什麼它還能毫髮無損。
南宮燕的視線掃過四周。
目光所及之處,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倒伏著。
不久前還嚷著要奪回唐素嵐遺體的武林盟豪傑們。
原本灑滿鮮血與內臟的重慶土地,無聲訴說著他們曾多麼慘烈地戰鬥。
其中不乏對南宮燕而言珍貴的人。
倒下多時、狼狽沾滿泥土的唐素嵐。
以及她那位氣絕未久的父親——毒王唐赤天。
並排躺在那魔頭的腳下。
這場四川唐家與武林盟聯手出擊的戰鬥中,所有人都被吞噬殆儘。
魔教徒們殺害唐家族人後,從他們體內抽取毒素撒向戰場。
血與毒混雜的空氣,將戰場化作地獄。
『咳咳。』
佇立的魔人輕咳了一聲。
但她的破綻僅此而已。
魔教語中,稱她月尊。
...而正派則稱之為,峨嵋叛徒...追命鬼,青月。
江湖的噩夢就站在那裡。
南宮燕說不清自己雙腿顫抖的真正原因。
是因為毒霧?還是力竭?
...又或是,麵對九派一幫、五大家族首領聯手都未能擊潰的高牆。
見到超越常理的存在時,總會湧起渺小的恐懼與敬畏。
光是並肩站立就令人難以置信。
此刻終於明白魔教徒為何如此信奉七天了。
未嘗敗績的存在,青月。
雖是第二次親眼見到她,身體卻像遭遇猛獸的小動物般叫囂著逃跑。
這是背叛南宮燕漫長修行的本能呐喊。
明明,自己從未懈怠於追趕任何人。
青月抬起了頭。
鮮血正從她的眼耳不斷湧出。
...突然,南宮燕不明白為何青月臉上會浮現悲傷的神情。
本不該是能感受情感的怪物纔對。
彷彿要粉碎南宮燕的感慨般,青月舉起了長劍。
她隻是平靜地低語道。
『若放棄的話,我會讓您死得輕鬆些。』
放棄?
這個詞讓南宮燕咀嚼起過往歲月。
飽受煎熬的時光。隱忍堅持的年月。
...以及在這其中,感受過的溫暖瞬間。
多虧唐赤天才能建立的潛龍會。與唐素嵐結下的友誼,以及她給予的溫暖鼓勵。
欠唐素嵐和唐赤天的恩情根本數不清。
而現在,他們的屍體就埋在青月的田地之下。
無法相信他們的死亡,若深思便會淚流滿麵,但此刻這都是奢侈的情緒。
若就此放棄,以魔教之名連他們的死亡都會遭受褻瀆。
...要如何回去呢。
哪怕是為了死去的四川唐家族人也不能放棄。
即便就此死去也絕不回頭。
但南宮燕的決心與實力終究是兩回事。
心意已不重要,現在需要的是結果。
但是...毒...還有賭約...
『...啊。』
突然間,南宮燕想起了從四川唐家得到的一件寶物。
翻找行囊時,露出一截草藥根莖。
服下後十年內可抵禦百毒的四川唐家至寶。
解毒仙根。
南宮燕嚼著根莖,又一次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
「少俠何必如此!這可是家主親賜的禮物!推辭太過就是無禮了!」
「都、都說了不要還這樣!!」
我高舉雙手拚命躲閃那份禮物。
但無結仍不放棄地步步緊逼。
我們像玩捉迷藏似的在狹窄的皮革坊裡轉來轉去。
「少俠!這般推辭莫非是看不上這寶物!」
我知道。
這寶貝珍貴得離譜。
說白了就像總統給貴賓送重禮的感覺。
而我卻在拒絕。
任誰都會覺得是羞辱。
「知道!知道但就是不收啊!」
「請看在我們誠意的份上...還是說,莫非少俠瞧不上我家小姐!難道是這意思嗎!」
「什麼托付啊!說了不要嘛!」
「這、這寶物請您收下吧!!」
我也很無奈啊!
想讓這個世界走向幸福結局,原著主角南宮燕必須變強才行啊!
說實話真想大喊『換成錢給我吧』...但要是說出這種話,無缺可能會親手處決我。
嘴上說是武林人士,這些傢夥可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
本來最不能觸犯的就是中原人的麵子。
「哎一古!!」
我終於在床上大聲喊了出來。
無缺伸著雙手,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誰不知道這是貴重寶物啊!」
「那...那...」
「但您考慮過嗎?像我這種平民要是收了四川唐家的寶物會怎樣!這事傳出去會怎樣!」
無缺瞪大了眼睛。
「我的小命會被盯上啊!光想著送寶的人,就不管收寶人死活嗎!」
「少、少俠...」
「覺得受辱是吧!那乾脆在這兒砍了我再走!來啊!來!!殺了我!有本事殺啊!」
當我張開雙臂挺起胸膛時,無缺後退了一步。
「反正收了那禮物也是死路一條!我又不像無缺少俠那麼強,根本冇有自保能力!要是邪派那群混蛋襲擊我的皮革坊怎麼辦!彆來破壞我的日常生活!」
「...」
無缺眨了眨眼似乎陷入沉思,隨後用尷尬的語氣說道。
「這...這點我倒冇考慮到。抱歉。我隻是...因為家主再三強調必須轉交...說絕對不容推辭...」
...毒王大叔啊,我收了這玩意兒能往哪兒用?難道我還會中毒不成...
「...」
腦海裡突然閃過某個噗嗤偷笑的臭小子。
...說不定真會遇上中毒的情況?
咦?毒王大叔莫非也是因為這個纔給我這個?
無論如何,就算天天拉肚子拉到虛脫我也必須拒絕。
「明白了就請拿走吧。我不需要。」
「明白是明白了。但留著會出問題...那就當場吃掉吧。」
「...啊?」
無缺的眼神變成了瘋子的眼神。
那目光裡隻閃爍著誓要完成毒王交代任務的執念。
「喝了就不會被記恨了吧?本來就是要給您的。我會看著的。來,請用吧,少俠。還有,請好好照顧我們家小姐。」
無垢瞬間抓住了我的手腕。
「來,啊~張嘴。啊~。」
「乾嘛啊!!等、等等!!」
他開始抓起藥草往我嘴裡塞。
我緊閉著嘴把頭往後仰。
芳香的根莖蹭到了嘴唇上。
「彆這樣!彆這樣!!」
我吃了這箇中原會滅亡的!!
我明白無法阻止無垢便大喊起來。
「噗唔...!噗!這...這樣不行啊!!」
無垢暫時停下了動作。
「我...我收下。所以...彆餵了。」
無垢僵住片刻,咧嘴笑了。
「您做了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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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無垢離開後,唐素嵐來到我身邊。
「怎麼樣。清醒些了嗎,公子?」
「...」
她在精疲力儘的我身旁蹲下。
仰頭望著坐在椅子上的我。
「家主大人很生氣吧?我猜應該是的。」
「...」
「彆擔心,隻要您照顧好我,我會保護您免受家主責罰的。」
我望著唐素嵐。
「...」
...你。
...你到底是誰。
吃了唐素嵐指甲長大的耗子崽子。
這根本不可能是唐素嵐。
養隻貓都會逃跑的傢夥。
「...」
「...?」
但有一點很明確,如果這是唐素嵐的計劃,那可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真想狠狠揍她。
想像上次打她屁股時那樣,看她抽抽搭搭哭鼻子的樣子。
...不過這隻是我的妄想。越是這樣越該小心。
就算像個熊孩子,但唐素嵐始終是能要我命的小惡魔。
和這種喜怒無常的女人玩**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就算真要玩,我也清楚必須拚命守住自己的底線。
否則說不定真的會被折磨到崩潰。
「...哇啊...」
盯著我的唐素嵐突然滿臉通紅。
「...公子剛纔的表情,和在我房間裡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樣呢?」
...該死。但毒王送的禮物又不能完全無視。
到底該怎麼辦啊?
既然毒王大叔特意囑托了,難道隻要啪啪打唐素嵐的屁股就行?
嗯?這樣您就滿意了嗎?由我來打令愛的屁股?
「...」
...這怎麼可能。壓力更大了。
「...哎喲喲。」
胃裡泛酸。毒王那大叔肯定不知道自己提了多離譜的要求。要是知道了準得氣到掐著後頸暈過去。
...真搞不清唐素嵐這女人到底耍了多少人。
說到底**是需要以信任和愛意為支撐的行為。
不是隨便就能做的事。
冇有愛意的**不過是暴力,僅此而已。
這和與戀人發生關係不同,隻是為了發泄**的一夜情罷了。
一夜情好歹能解決**。但**要是冇有愛意連興奮都做不到,根本發泄不了。
重要的是珍視之人哭泣的樣子會讓你興奮,陌生人哭能有什麼感覺?
...長得漂亮的話確實會有點感覺。老實說青月和唐素嵐都算這種類型...
但無論如何,都不至於到賭上性命去做的程度。
而且冇有愛意的話施虐方也很煎熬...憑什麼非要和唐素嵐做這種事?
...和青月做隻是因為感覺有生命危險。
最終我無視唐素嵐站了起來。
「您慢坐,我突然想起還有地方要去。」
唐素嵐僵在原地,皺著臉站了起來。
「為什麼總是無視我啊!!」
我撇下發飆的唐素嵐轉身就走。
懷裡正小心揣著解毒仙根。
.
.
.
「...有東西要交給魏昌大哥。」
我斜靠在櫃檯邊,壓低聲音耳語。
嘉盈也環顧四周,湊過來豎起耳朵。
「魏昌副堂主?什麼東西?」
「...彆問是什麼。隻要知道是特彆、特彆貴重的物件就行。無論是托鏢局,還是讓下五門經手...這東西必須物歸原主。」
我巴不得立刻讓解毒仙根脫手。
但這峨嵋山小鎮根本冇有鏢局,就算有我也付不起托運費。
這種時候反倒該借下五門的力量。
嘉盈露出擔憂的神色。
「你真是...到底什麼來頭?怎麼能把這種秘密藏到現在?」
「我也不知道。總之...能幫我這個忙嗎?」
「要送的是什麼東西?」
「...」
我從懷裡掏出絲綢包袱。
嘉盈被這高級麵料驚得東張西望,手忙腳亂接了過去。
「你乾嘛這樣...!這到底是什麼....!我好怕,瑞真。」
「隻管送出去。我也怕得要死。」
「喂!連你都害怕那怎麼辦...!」
「...」
「所以到底要送給誰?」
「南宮世家的南宮燕。」
「不是...你究竟怎麼認識那位少爺的?」
「不算認識,嘉盈,彆問了快送出去,也彆透露是我送的。」
「啊,知道了。」
「一定...一定要送到,拜托了,明白嗎?」
「嗯...嗯。」
.
.
.
「對不起貴人!對不起!!嗚啊啊啊!!」
-咚!咚!咚!
幾天後,魏昌在我的皮革坊裡磕頭如搗蒜。
「...什麼?」
我手中的皮刀啪嗒一聲滑落在地。
涕淚橫流的魏昌哭喊道。
「被綠林劫匪...搶走了!!」
這為什麼會在我手上?(5) 這為什麼會在我手上?(5)
我睜著眼睛熬到天亮。
被搶?解毒仙根被搶了?
那南宮燕怎麼辦?
我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彆慌,往好處想。
冇有也沒關係吧。畢竟是男主角?總能克服的。
或許更大的磨難會讓她成長得更快。
但翻了個身,另一種想法又開始啃噬我。
...如果無法成長呢?如果中毒身亡呢?
要是那些未提及的暗殺嘗試,全靠解毒仙根才扛下來的呢?
光是在峨嵋山遇見青月就讓世界觀劇情大變...冇吃解毒仙根的南宮燕,又會把故事扭曲到什麼程度?
萬一這樣會導致happy ending泡湯呢?如果因為我讓中原無數無辜百姓喪命呢?
「...哈啊。」
心臟怦怦跳,胃裡翻江倒海。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小說裡死幾百萬人也就罷了...但現實中若因我而死,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就像文字**和真實**的刺激度差距。
有些領域是想象力和理性觸及不到的。
隻有親身體驗過纔會感受到那種真實感。
雖然魏昌說要全力討回公道,正在狠狠鞭策下五門那群人。
...說實話不太相信。下五門什麼時候成武力集團了?
雖然抱有期待,但總覺得不能全指望這個。
還不如不知道呢!!
要是不知道這是南宮燕必須吃的仙根該多好!
這就是知識的詛咒,正因為知道這根莖的功效,我纔不得不承受這般痛苦。
算了,又不是我的錯。
都怪毒王那大叔乾嘛把這玩意兒給我。
我搞不懂。
撒手吧,我已經儘力了。
「...」
但無論我如何試圖放棄。
峨嵋山上棲息的無數生靈。
成都城裡守望過的萬千生命都在眼前晃動。
要是因為這事...全都死掉的話...
最終我在床上輾轉難眠,乾脆爬了起來。
光是這種可能性就讓我夜不能寐。
「...媽的。」
...總得想辦法補救吧?
明知解毒靈根有多重要卻袖手旁觀,這不算犯罪嗎?
就像看見糧倉著火卻怕滅火危險而乾站著,像話嗎?
若南宮燕不能成長,我的人生也會完蛋。魔教會統治整箇中原,我怎麼可能平安無事。
蠢材南宮燕本該殺死魔教七長老中的五人。
七人中的五個啊。
南宮燕必須按照小說原樣成長才行。
先前因抉擇艱難而逃避,如今明確的判斷讓我定下心來。
走吧,必須走了,不能交給下五門的手裡。
與其提心吊膽地乾著急,不如吃點苦頭行動起來。
就像大叔常說的,自己拉的屎得自己擦屁股。
...更何況,若真是毫無依靠也就算了...可腦海裡總有個身影在角落朝我揮手,像是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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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我瞥了眼今天又在皮革坊門口晃悠的唐素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