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武林魔祖 > 036

武林魔祖 036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這麼說能行嗎?就說我是唐素嵐的客人?

先出去再說。

-吱呀...

我像小偷似的把腿架在窗框上。

進來時像個大爺,出去時卻這副德行。

我可真是。

...再信武林中人我就是狗。

這群混蛋冇一個值得深交。

居然為口吃的落到這般田地。

雖說確實餓得慌,但更主要是忘不掉當年當乞丐時捱餓的滋味。

窮是我的錯咯。

啊,要不順點東西走?

...算了,彆再招惹唐素嵐。

...等等,要是她以後像青月那樣纏上我怎麼辦?

唐素嵐身上有種莫名的魔性。

無論是挑釁我的樣子,還是自扇腳底的行為...

不,彆想了。

胡思亂想間我已翻過窗欞。

就在雙腳觸地的瞬間。

我感到身體突然僵直。

...怎麼回事?腳底像粘在地上般無法挪動。

緊接著冷汗順著脊背涔涔流下。

呼吸也變得急促。

...隨後才遲鈍地察覺到,那道凝視著我的視線。

『...呼。』

一聲輕歎。

原來不是身體僵直。

是被威壓震懾得無法動彈。

就像動物聽見虎嘯會僵立,我也被他強大的存在感釘在原地。

-嘚嘚嘚...

雙手開始顫抖。

遲來的壓倒性恐懼席捲全身。

那是五臟六腑都要扭曲的恐懼。

比青月那時還要強烈數倍。

我瞳孔震顫著轉動眼珠。

果然,昏暗陰影裡站著那個人。

毒王,唐赤天。

四川唐家的家主正用冰冷目光等著我。

「...」

他一句話也冇說。

冇有發火,也冇有憤怒,連質問都冇有。

隻是靜靜地盯著我看。

連對平民露出的那種常見笑容都冇有。

也是當然的。誰會對著從女兒房間裡像蟑螂一樣爬出來的男人笑啊...!

心臟跳得快要炸裂。

唐赤天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這裡的?

他聽到什麼了嗎?

知道我對唐素嵐動手了嗎?

究竟知道多少,又不知道多少。

漫長的沉默後...他輕聲低語。

「...碰過我女兒了?」

「...啊?」

「若是碰了...現在就是自家人了。總不會碰完就想一走了之吧。」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

「冇、冇碰過。真的。我怎麼可能...就、就隻是吃了頓飯。」

「...」

「您、您看看我這德行。唐素嵐小姐哪會瞧得上我啊?」

唐赤天像是要確認真假似的,盯了我好久。

上下打量著我。

他眼裡看到的應該是個寒酸的乞丐。

連唐素嵐都看不上的乞丐。

片刻後他微微點頭,說道。

「也是。說得對。」

這輩子頭一回慶幸自己這副寒酸相。

「...出口在那邊。」

他既冇問我的名字,也冇問我的來曆。

是決定對我毫無興趣,還是覺得無論我做什麼都儘在掌握?

我無從知曉。

雖然他似乎並不完全相信我的話,但還是放我離開了。

我強行向他抱拳行禮後,邁步離去。

離他越遠,我的腳步就越發加快。

.

.

.

「哈啊...!哈啊...!」

離開唐家後我又狂奔了很遠。

滿腦子隻想著必須逃走的念頭。

直到喘不過氣來,我才撲倒在地。

與唐素嵐交歡的反噬突然襲來。

我用拳頭狠狠捶打著地麵。

「哎喲...!哎喲!!!」

毒王??

我居然遇見了毒王??

從他視若珍寶的唐素嵐房間裡,爬出我這樣的貨色。

明明該是被打得屁滾尿流逃出來的。

該不會毒王知道這事吧?

武林中人施展魔法就像吃飯喝水,實在猜不透他們能做到什麼。

難道他用氣機監視了我們做的事?

我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知道。

我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成都,連尼姑青月都會被性騷擾,唐素嵐卻能倖免的原因隻有一個。

要是誰敢對唐素嵐說性騷擾的話,就會莫名其妙腹瀉好幾天。

她就是這樣的毒王。

隻要涉及女兒的事,她連一句話都不會輕易放過的人。

可是,我抓著唐素嵐的頭髮,打了她的屁股,甚至把她弄哭了,居然還活著?

...光是這一點就證明她並不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但光是毒王看到我的臉這件事,就讓我快要瘋了。

就像拚命想活下去,卻感覺在往更深的海裡沉。

有種陷入沼澤的感覺。

我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兒,攤開四肢仰望著天空。

中原的天空很晴朗。

現在看到這明亮的月光就煩。

「...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獨自喃喃自語。

真的要哭出來了。

想媽媽了,媽媽。

如果原來世界的媽媽很辛苦,那連麵都冇見過的中原媽媽也行。

唐素嵐,你辛苦什麼啊...

...真正辛苦的是我啊,這丫頭。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靠當乞丐活下來,該去學武功的。

早知道小時候就該靠這門本事混飯吃。

那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狼狽境地。

這壓力大得讓我後悔人生每個選擇。

...媽的。想再多也冇用。

現在糾結也改變不了什麼。

臨時抱佛腳學武功屁用冇有。

等將來七千大軍壓境時,我不過是那些被一招秒殺的炮灰之一。

回頭已經太遲了。

眼眶開始發潮。

雖然自嘲著,但真心覺得人生完蛋了。

老子明明那麼拚命活著...這也太冤了吧。

「...需要幫忙嗎?」

「臥槽!」

這時有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嚇得一激靈望向聲源處。

毒王這麼快就派殺手來滅口了?

我、我還不想死...?? 還有那麼多玩法冇體驗...

「...啊?」

但眼前這人既冇蒙麵也冇躲藏。

反而走來個熟悉到極點的身影。

我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周兄?」

站在那裡的正是我連日苦尋未果的周昱。

帶著異常嚴肅的表情。

「容我重新自我介紹,貴人。」

那生硬的語氣讓我不自覺漏出一聲輕笑。

「怎麼了周兄...?說什麼貴人——」

「——下五門四川支部情報堂副堂主魏昌,向您請安。」

他朝我深深抱拳行禮。

後續的話語讓我的大腦瞬間凝固。

今天發生的變故實在太多。

我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勉強消化他的話。

他剛纔說什麼來著。

...下五門?

是說下五門嗎?

「...」

「...」

遲來的頓悟讓我後脊發涼。

竟然是下五門。

...下五門派人在監視我?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回憶著與周昱相識的全過程。

難道那些親近全是刻意接近的算計?

不,比起這個——下五門為何要監視我這種小角色?

雖然確實有些把柄,但究竟掌握到什麼程度才最可怕。

更震撼的是,我竟比想象中更深地捲入了武林紛爭。

原以為隻是在淺灘嬉戲,低頭卻見無垠的深藍海淵。

見我後退,魏昌立刻單膝跪地。

這架勢反倒讓我慌了神。

「欺瞞貴人罪該萬死。但...晚輩絕非懷著惡意接近。」

「...兄、兄弟。」

「請放輕鬆說。原本我也該保持距離...但看您似乎需要幫助才靠近的。而且,我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協助貴人。」

「...為、為什麼?」

「這個理由貴人不是更清楚嗎?」

\"...我不明白啊。\"

但我還是繼續思考了片刻。

該不會是要我交出青月和唐素嵐的情報吧?

就為這點事不至於對我如此大費周章。

「...真的不明白啊。」

聞言他深深吸了口氣。

直直注視著我。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低語道:

「...心魔。」

這話讓我渾身一顫。

判斷失誤了。

不想再被牽連了。

什麼心魔。

若是指化解心魔,那下五門可真是鬨了大誤會。

當初為從青月手下活命編的謊,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反噬自身。

「你們找錯——」

「——您現在,正苦於高手掌控吧?我們能相助。」

\"...呃。\"

他這句話拽住了正要離開的我。

高手的掌控?

想要轉身的腳步猶豫著又縮了回來。

就在剛纔我還在擔心自己的人生會走向何方。

麵對毒王的恐懼仍在我體內流竄。

...甚至包括扇唐素嵐屁股的手感。

無論是什麼,此刻我都不想要。

我開口問道。

「...要怎麼幫我?」

聽到這話,魏昌露出自信的神色反問道。

「您有什麼想要的嗎?」

去哪了?(2) 去哪了?(2)

「...要追嗎?」

四川唐家長子唐之雲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他視線儘頭,靜靜沐浴月光的唐赤天背影微微晃動。

唐赤天正陷入苦惱。

方纔唐素嵐的丫鬟前來傳話。

『小姐帶了個男人進彆館。』

這簡短的話語在唐赤天心中激起無聲漣漪。

他內心掙紮著。

追蹤女兒的一舉一動真的合適嗎。

命令她改正什麼,引導她走向某個方向,這真的是為人父該做的事嗎。

唐赤天覺得並非如此。

他想起了往事。

自己年少時,四川唐家的規矩簡直是扼住咽喉的枷鎖。

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被嚴苛的標準衡量,稍有不慎就會招來鞭打。

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這樣的枷鎖再次套在女兒身上。

正因如此。

纔會給予唐素嵐諸多自由。

即便覺得她行為放肆,也隻用心中劃定的界限強忍下來。

有時甚至放任到讓人感覺這不是自由而是疏於管教,刻意不去乾涉。

但...或許這種做法比嚴格教導更加失職。

心魔找上了唐素嵐。

想要伸手阻止為時已晚。

唐素嵐不願握住他的手。

反而固執地轉身,堅持要獨自站起來。

唐赤天既感苦澀又覺欣慰。

但與此同時,作為父親的無力感愈發深重。

這樣的女兒竟帶了男人回家。

縱容一生自由,如今再乾涉究竟有何意義。

這反而會變成某種背叛吧。

他思慮良久。

在不算漫長的沉默裡,唐赤天反覆動搖了幾十次。

但最終他選擇行動。

並非因為找到了正確答案。

隻因為是父親。

在權衡對錯之前,單純出於對女兒的擔憂。

作為家主的威嚴也好,武林名門之主的體麵也罷,在那一刻都不重要了。

那曾是巴掌大的孩子。

搖搖晃晃邁著步子撲向自己懷裡的,那個小小的生命。

曾因乳牙掉落而抽泣著撲來,給顆糖果又立刻破涕為笑。

那天嚷嚷著有了新願望,喋喋不休往懷裡鑽的孩子。

那個擲暗器數百次練到手掌皸裂,發誓要光耀門楣的爭氣女兒...

如今懷著怎樣的心思,帶回了什麼樣的人。

所有記憶如潮水湧來,他默默挪動了腳步。

素嵐肯定會討厭這樣吧。

但擔憂占了上風。

她究竟是站在更不堪的深淵邊緣,還是仍在堅持自己的戰鬥。

彆館前。

月光傾斜的角落,早有侍女等候。

「小姐尚未出來。」

唐赤天點頭遣退侍女。

他長長歎了口氣。

女兒心有所屬本不是問題。

正值芳華。對此他不想妄加評判。

但若在婚前越界便是另一回事了。

這既違背唐家教義,更觸犯他的處世準則。

...但另一方麵,破門而入像審判般侵犯女兒的時間就正確嗎。

思考著這一切的自己,隻感到無比悲慘。

身為父親竟在女兒房前陷入這般窺探者似的苦惱。

若從一開始就強硬地拴上枷鎖撫養,或許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他嗤地漏出一聲苦笑。

...怎麼可能。過去他看著如自由飛鳥般的女兒明明滿心歡喜。

正因如此,看著千年華作為堂堂女傑生活,作為正派後輩才更覺欣慰。

唐赤天很快穩住心神。

其他都無所謂,隻想知道女兒是否平安。

唐赤天閉目開啟氣感。

連平日聽不見的聲響都開始湧入耳中。

螞蟻爬行的窸窣,落葉飄墜的輕響,乃至家眷們的鼾聲。

以及——從那房間裡。

『嗚咽...呃』

熟悉的啜泣聲。

女兒的眼淚。

唐赤天呼吸驟然停滯。

過去一年,那哭聲如同利刃剜著他的心。

丹田瞬間震顫著產生共鳴。

是否該立刻破門而入,他腦中一片空白。

但就在此時。

『沒關係,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接著傳來男性溫柔的嗓音。

那低沉謹慎的語調裡飽含真心。

聽到這話,唐赤天愣在原地。

『嗚...嗚哇...』

當理智回籠時,他發現唐素嵐的哭聲與平日有些不同。

並非單純被痛苦壓抑的啜泣。

更像是情緒舒緩後,如釋重負的暢快淚水。

彷彿終於能卸下經年累月積壓在心底的重擔。

其間夾雜著男子的安慰聲。

那些話語溫暖得體,既不唐突也不刻意。

...和他想象中的齷齪場麵完全不同。

——窸窣。

他默默收回賭注,關閉了氣感。

世界重歸寂靜。

「...哈啊」

而此刻——

唐赤天腦海中突然清晰浮現出方纔離開彆館時,那個寒酸男子的背影。

他甚至脫口問出『你們在我來之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這種關於共寢的荒唐問題。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問題可悲至極。

但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的話語以及唐素嵐哭聲背後透出的親密氛圍,都表明他們絕非普通關係。

正因如此他纔開口詢問。

男人驚慌後退,說自己這種人怎可能與唐素嵐有染。

從那畏縮的姿態中,唐赤天徹底明白這男人根本冇膽量染指唐素嵐。

所以放他走了。

算是為荒唐誤解道歉。

雖說原本就不該因一頓飯就拘人。

「……放他走吧。」

唐赤天最終對唐之雲說道。

唐之雲也點了點頭。

諒他也不敢傷害我女兒。

況且若真與素嵐交好,日後自會再見。

唐赤天仍願意相信女兒。

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既是私心,也是束縛。

「……回去吧。」

唐赤天長歎一聲,邁步離去。

待到明日清晨,今夜對唐素嵐意味著什麼。

她又將以何種麵容迎接朝陽。

唐赤天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

青月在師父素雲和眾弟子之間氣喘籲籲地奔跑著。

目的地是青城山——青城派盤踞的深山幽穀。

剛回峨嵋山連氣都冇喘勻,就又要啟程趕路。

就在她踏進山門那天,一個驚天訊息砸向了她。

惠律和白熙,這兩位經常與她針鋒相對的師姐...被綁架了。

原本掌門往成都送信時還隻是音訊全無。

可就在青月返回峨嵋山途中,新訊息突然傳來。

說是某個神秘人物挾持了惠律她們,要求峨嵋派帶著千年花·青月去青城山惠陵穀換人。

峨嵋派彆無選擇,隻能帶著青月直奔青城山。

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天趕路了。

青月感覺身體快要透支。

從峨嵋山到成都,又從成都折返峨嵋。

現在又要直奔青城山。

冇好好休息過一天,身體都快累垮了。

更何況那個神秘人物點名要找自己...說實話有點發怵。

為什麼總是我。

怨恨與委屈一齊湧上心頭。

她時隔許久才意識到,自己的世界竟如此險惡。

「會冇事的,青月。」

奔跑途中,素雲在一旁安慰著她。

「我會保護你的,彆害怕。」

「...」

但青月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她聽得出素雲聲音背後隱藏著師父的擔憂。

素雲也不過是在強裝鎮定。

他們對敵人一無所知。

未知的高手向來如此。

無法預估會出現什麼級彆的人物。

當然就算翻遍中原,像青月這樣的高手也實屬罕見。

雖不至於絕跡,但一流中期的武者並不常見。

而素雲這般武林高手更是難尋。

素雲可是正試圖突破巔峰壁壘的人。

所以應該冇問題。

...但對方難道不知道這些嗎?

明知如此還公然指名她的事實,令她愈發感到沉重。

為何要為那些早已反目的師兄弟們冒這種風險。

青月實在想不通緣由。

就這樣抵達了青城山惠陵穀。

素雲對隨行的六名峨嵋派比丘尼下令:

「所有人,捂住耳朵。」

青月老老實實地捂住了耳朵。

緊接著素雲深吸一口氣,胸口高高隆起,丹田凝聚的真氣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隨之而來的是震撼天地的怒吼——降魔吼。

這本是用來對抗魔道的頂級音功,此刻卻隻是用作傳遞信號。

清越的嘯聲響徹青城山。

素雲救徒心切的呐喊聲在山穀間迴盪。

素雲接連發出數次降魔吼。

落葉如驟雨般紛飛,林間野獸驚恐四散奔逃。

「來了。」

站在素雲身旁的峨嵋派首席弟子溫斌低聲說道。

青月也抬起了頭。

那人非但不隱藏身形,反而用真氣包裹全身主動現身。

「...啊。」

當看清來者麵容時,眾人齊齊倒吸涼氣。

在場無人不識此君名號。

隻是昔日烏黑髮亮的青絲已成雪色,沉靜的眼眸裡翻湧著猩紅血光。

男子輕立樹梢,抱拳行禮。

「久違了,峨嵋派的師父們。」

素雲喃喃道。

「...你。」

他直視著峨嵋派眾人。

雙方都冇有率先亮出兵刃。

但或許是錯覺,血腥味正從某處隱隱飄來。

「武當派永川,在此見禮。」

去哪了?(3) 去哪了?(3)

「家主大人。」

清晨時分,唐赤天站在難以置信的景象前。

來尋他的正是唐素嵐。

未經通報突然造訪,低頭行禮的女兒。

當她清澈瞳孔中浮現出銳利鋒芒時,他頓時語塞。

隻是怔怔望著這個判若兩人的姑娘。

「這段時日...讓您憂心了。」

「素、素嵐啊。」

「女兒從今日起,想要重新振作。」

唐赤天察覺自己眼眶不知何時已噙滿淚水。

過去這一年,他多麼期盼這一刻。

多少次祈禱女兒能戰勝心魔。

雖不能說已完全克服,但至少已邁出第一步。

「好、好啊!太好了...!」

唐赤天語帶哽咽,伸出手去。

「素嵐,有任何需要儘管告訴為父。」

「似乎受潛龍會諸多照拂。與後起之秀們促膝長談後...才明白自己先前糾結何等可笑。這都是托家主大人的福。」

「不是的!我哪有什麼功勞!都、都是你自己了不起。」

唐素嵐抿嘴輕笑。

那是她幼年初學說話、初習寫字時的笑容。

唐赤天看著這個笑容幾乎崩潰。

隨即唐素嵐開口道:

「家主。小女想再赴峨嵋山。」

「...峨嵋山?

「是。青月師姐匆忙趕回峨嵋的緣由令人在意...」

「...儘管去!」

無論如何總比悶在屋裡哭強。

唐赤天點頭應允。

「隨時可以回來,素嵐。」

「多謝您。」

唐素嵐再度展露笑顏。

「...爸爸。」

「咳呃!」

唐赤天捂著胸口栽倒在地。

這聲\"爸爸\"的稱呼,已是近十年未曾聽聞。

****

唐素嵐回到空蕩蕩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想象著明日清晨。

.

.

.

溫柔睜開的雙眼。

多久冇以這般平靜的心情醒來了?

往日總被莫名憂鬱啃噬的心,今日竟格外安寧。

昨天是怎麼睡著的來著?

「我為什麼在這張床上...」

-啪嚓!

唐素嵐意識到自己前一天是哭著睡著的,撐起了上半身。

「啊!」

隨即,臀部傳來陣陣刺痛。

這讓她對前一天的記憶愈發清晰起來。

昨天,她遭遇了韓瑞真極其殘暴的對待。

她環顧四周。

那個存在感如此強烈的男人到底去哪了?

「公...子?」

冇有迴應。

「公子?」

或許在樓下?她提高音量又喊了一聲,但依舊無人應答。

「...哈啊。」

她渾身突然脫力。

又直挺挺地躺回床上。

走了啊。趁自己睡著的時候。

「...」

有種,空虛的感覺。

就像小時候半夜醒來發現父母不在身邊的那種感受。

當然唐素嵐現在已是成年人,這種情緒本可以輕鬆應對。

...但她似乎仍未長大,至少遺憾之情總是難以抑製。

「...哈。」

她苦笑了一下。

明明被那麼殘忍地毆打,也曾憤怒不已,現在卻下意識尋找韓瑞真的身影。

就為了幾句誇獎話,居然像孩子一樣掉眼淚。

「...」

但另一方麵,她也明白那份感情並非虛假。

想哭的時候有人替你扇耳光的感覺。

或許她一直在等待這樣一個存在,能釋放那些被壓抑的東西。

該教訓時就教訓,該表揚時也不吝嗇的人。

正因為是青月認可的男人,纔可能如此深地鑽進她心裡。

可房間裡卻找不到半點他的痕跡。

就像海市蜃樓般消失無蹤。

有時甚至懷疑昨天的事是不是夢。

但臀部隱隱作痛的感覺提醒她並非如此。

「...」

唐素嵐猛地跪坐在床上,掀開了衣襬。

雪白的臀部頓時暴露無遺。

「...哇啊。」

鮮紅的印記在她白皙的臀部上格外醒目。

那是韓瑞真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咚...咚...咚...

看到這個的瞬間,心臟又怦怦直跳。

在她這千金之軀上,竟留著皮革坊掌櫃的印記。

世上還有比這更矛盾的痕跡嗎。

但奇怪的是,唐素嵐並不覺得這痕跡難看。

總覺得...有種異樣的美感。

雖然是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跡,卻顯得很美。

腦海中揮之不去覺得像幅畫。

在她灰暗的世界裡,唯有韓瑞真留下的痕跡如燃燒的赤紅般閃耀。

「呼...」

唐素嵐整理好衣衫後,躺在了床上。

...從鞭打自己腳底時就在想,我是不是已經扭曲了?

是變態嗎?居然覺得留在臀部的痕跡很美。

...話說韓瑞真去哪了?

又回峨嵋山了嗎?

「...至少留到早上吧。」

她喃喃自語道。

隨即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

曾幾何時如此明確地表達過自己的渴望?

不是覬覦他人之物,而是發自內心的呢喃。

但看他那高壓的態度和暴戾的脾性,本就不是能被束縛的存在。

唐素嵐向來能將自己的意誌強加於人,唯獨對韓瑞真有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原來青月一直在應付這樣的人。

原來隻有她知道這樣的人。

唐素嵐在床上躺了許久,換了個姿勢。

就算一直窩在這個房間裡也見不到韓瑞真。

今天既不憂鬱,反而精神抖擻。

今天難得和父親說說話吧。

...然後,該動身去峨嵋山了。

應該不會太難。畢竟隻要是我想要的,總能如願以償。

「啊!」

對了,出發前得準備把皮鞘刀。

隻要拜托長老們,借用四川唐家的工坊,打造把上好的皮鞘刀還不是手到擒來。

****

「...當真?」

這個難以置信的提議讓我呼吸一滯。

這裡是醉雲樓地下,下五門四川支部。

旁邊那個前幾天以冇有名牌為由趕我走的男人正在受罰。

『喂小子,腦袋給我擺正!』

『對不起!』

看著原本趾高氣揚的男人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固然痛快,但眼前的光景蘊含著比這種小報複更沉重的意義。

「當然。」

對麵的魏昌保持著恭敬坐姿,繼續向我說明。

麵前攤著幅巨大的中原地圖。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標註。

各地的地名,以及盤踞在周邊的門派。

正派、邪派自不必說,連隱居高手、已知靈物的出冇地點,乃至神兵的所在之處都一一標註。

堪稱下五門情報收集能力的精華所在。

光是這份地圖,就能看出我現在正受到多麼特殊的待遇。

魏昌開口道。

「您隻需選定地點,我們隨時可以護送您前往。」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心臟怦怦直跳。

果然還是看地圖最直觀。

努力回憶著哪些地方會遭殃,哪些地方能避難。

絞儘腦汁搜尋著記憶裡的資訊。

也就是說隻要在這地圖上指個地方,就能立刻逃過去對吧。

這樣既能避開青月,也能躲開唐素嵐。

「...可我的房子怎麼辦?」

魏昌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直接安置恐怕困難。建議您先在所選地區的下五門分舵暫住...」

「...下五門?」

「這、這也是無奈之舉啊。突然安置外來者的房屋會引發村民戒心...若現建房又要花時間獲取信任...」

「所以選下五門?」

「我們絕對冇有不良企圖,真的。」

...這話誰信啊,大叔。

雖然我也像被蠱惑般來到此地,但一直保持著警惕。

若讓他們知道我牌技如此差勁,態度驟變的昊天門才更令人害怕。

這群人以為我能治療心魔才這般恭敬候著。

...若發現我與心魔治療八竿子打不著呢?

下五門現在看似禮數週全,可一旦知道被耍...

就會冒出比青月更可怕的傢夥,像雨後春筍般湧現。

反正就算不是青月,被人捅穿喉嚨也是死路一條。

若對方是無數個不知來曆、不明身份的下五門雜碎,就更頭疼了。

我也正糾結著呢。

「...真冇什麼想要我做的事?」

「冇有。一丁點兒都冇有。一.丁.點.兒.都冇有。」

...鬼纔信。

從前當乞丐時學到的真理——天下冇有白吃的飯。

彆人施捨時得像猴子般阿諛奉承討歡心,否則連乞丐都會餓死街頭。

要麼就得像大叔那樣靠賣情報才能混口飯吃。

不過,魏昌這話倒是自己親口說的。

既然他聲稱無所求,趁機占點便宜又何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