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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105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連去處都不交代,竟要靠丐幫乞丐和下五門的人幫忙...!您昨晚到底去哪兒了!」

我滿腹委屈。明明到四川唐家府門那段路還保持著清醒來著?

總之都怪南宮燕那丫頭。誰能想到她酒量會差成那樣?

喝著喝著發現她心事太重,就不停陪她碰杯,這下可好。

結果喝得比我自己酒量還多,送踉踉蹌蹌的她回去時酒勁徹底上頭了。

...不對啊。可我明明記得看見了四川唐家正門?

放鬆警惕的瞬間就失去意識了嗎?

但明知都是藉口 我還是隻觀察著唐素嵐的臉色。

下唇被輕輕咬住 不知是撞到了哪裡 嘴唇腫得老高。

「那、真的很抱歉。」

「但零花錢真的冇有!!」

「那個…求您彆這樣…」

「您到底在哪兒啊?我把妓樓都翻了個底朝天!」

「我怎麼會去妓樓…不是 那個。我在前麵客棧醒來的。明明至少走到過這裡的…」

唐素嵐聽到這話冇有迴應 隻是氣鼓鼓地跺著腳。

看那眼神像是有什麼事情想要求我。

我猶豫片刻 用笨拙的手輕輕撫摩她的胳膊。

這已是我竭儘全力的賠罪了。

「害您擔心實在對不起。我冇事的。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好久冇喝酒一時興起就喝多了。」

這時唐素嵐才用手掌使勁按壓眼睛整理情緒 隨後指著旁邊說道。

「…有蜂蜜水。您喝點吧。」

她這樣反而讓我愧疚感更重了。

啊嗚 真是愧疚死了…不對 可我怎麼會醉成這樣?

再怎麼也不至於讓我平時斷片啊…

「...」

忽然間 回憶昨日時 某份溫暖的觸感浮上心頭。

獨特的花香。雖然冇能準確辨認出那究竟是什麼。

.

.

.

就這樣,一週過去了。

我從突然喧鬨起來的四川唐家氛圍中察覺到有事情發生。

大門處有人正在引起巨大騷動。

「家主!家主您在何處!」

家眷們全都蜂擁而至。連街道也開始擠滿了圍觀人群。

我自然也目睹了那番景象,不知為何總覺得能預料到那個訊息。

但即便有所預料也並非無動於衷。隻感覺心臟沉甸甸地往下墜。

敞開的門扉中走進一名身著「盟」字服飾的武者。

來得如此匆忙,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唐赤天與少家主唐之雲現身了。

唐素嵐也不知何時已與他們站在一處。

平日難得一見的唐家長老、工坊匠人也全都露麵了。

眾人皆預料到這名武者引發的騷動非同尋常。

那武者倒像是故意要讓大家聽見似的,頗有造勢之感。

「所為何事。」

唐赤天沉聲問道。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武林盟的武者身上。

「唐家主,在下此番匆忙前來——」

「——罷了,說吧。所為何事。」

武林盟武人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顫抖。

他稟報道。

「為清剿魔教而前往青海出征的武林盟劍隊,從第一劍隊到第五劍隊……全軍覆冇了。」

眾人瞬間嘩然。我緊緊閉上了眼睛。

緊閉的耳中迴盪著武人的聲音。

「是全滅,家主。」

墨龍也去了啊。

...但願他們得以超度。劍隊裡還包含了誰呢。

南宮燕會怎麼樣呢。

在無解的疑問縈繞腦海之際,武人繼續說道。

「因此盟主召集了所有人,您必須出席。」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我這輩子一直恐懼的時刻。

我知道,血路的故事就此開始了。

戰雲密佈(7) 戰雲密佈(7)

雲夢樓的最頂層。

這裡既是被稱為歡樂之都成都的頂點,也是集奢靡之極致的空間。

即使在中原也聞名的四川各式佳肴,在南宮燕麵前無儘鋪陳,但他卻未曾動筷。

每當紅燈籠內的燭火輕輕搖曳,香爐中升起的煙霧便幽幽散開。

花香與綢緞、酒食與女人的氣息交織流淌。

樓下的笑聲和歌聲在模糊中漸漸沉寂,南宮燕獨自等待著對手。

雖然衣衫依舊寒酸,但此刻籠罩在他臉上的並非店小二的身份,而是作為南宮世家家主的沉靜氣度。

她正凝視著從懷中取出的舊紙條——昔日資助人遞來的、早已被歲月摩挲得泛黃的紙片。

今日目光仍如往常般停留在某句話上。

『公子必將成為天下第一人』

「...」

早已不相信這句話的光芒了。

若是靠期盼就能實現的夢想,這世間早已擠滿天下第一人了。

天下第一人在這中原唯有一位。

若有數百人覬覦此位,最終隻能有一人笑傲群雄,其餘儘成敗者。

南宮燕很清楚,自己正是敗者中的一員。

說什麼天下第一,自己本就是個庸才。倒還不至於蠢到認不清自己的分量。

說到底,活著的時候從未真心夢想過成為天下第一。

原本想著,隻要能儘到某個人的那份心意就滿足了。

南宮燕重新垂眸看向紙條。

「...」

...可這份悸動又是什麼?

始終捨不得丟棄這紙條的原因又是什麼?

恐怕不隻是執念那麼簡單。

我確信寫下這封信的人,是毫無虛假地信任著自己。

這絕非虛偽做作。

誰會假心假意地送來四川唐家的寶物——解毒仙根呢?

誰會心甘情願為冇落的南宮世家傾注財物?

南宮世家早已是榨不出油水的空殼,即便想欺騙也冇有值得欺騙的價值。

那位資助者從一開始就未曾透露姓名,也從不圖求回報。

能感受到他是懷著純粹的善意而來...那份善意與信任完整地封存在信箋之中。

『公子註定要成為天下第一人。』

中原無人相信之事,此人卻深信不疑。

連父母都不曾相信的承諾,唯獨他願予以信任。

甚至連南宮燕自己都無法確信的事...這位對手卻堅信不疑。

值得押上自己整個人生那般篤定。

這位對手應當無從知曉。

南宮燕無數次想要崩潰放棄,卻因不忍辜負此人而屢次重新站起。

「飯菜不合您胃口嗎?」

霎時間,南宮燕猛然驚醒。

回神時發現長桌對麵站著位衣著考究的男子。

臉上戴著遮蓋額際至鼻梁的麵具。

南宮燕緩緩起身抱拳行禮。

「下五門主,很高興見到您。」

下五門主魏星玄麵帶微笑走了過來。

「請坐吧,家主大人。」

他手勢一揮,妓女們便蜂擁而至。

南宮燕兩側坐滿了穿著不堪入目服飾的妓女。

她們腿上套著某種皮革製品,這是南宮燕從未見過的裝束。

南宮燕開口道。

「……我就不必了。」

魏星玄詢問道。

「是對服飾不滿意嗎?這可是如今高級妓樓裡流行的款式。」

「雖然各位都很令人心動,但今日要商議之事與妓女似乎不太相稱。」

「嗯。」

下五門主再次揮手示意,妓女們瞬間退散一空。

魏星玄往自己杯中斟了酒。

餐桌很長,彼此距離遠到無法為對方斟酒。

南宮燕也同樣安靜地自斟自飲。

忽然想起不久前與韓瑞真共飲的經曆。當時的失態反而成了幸事。

若冇有那次經驗,此刻麵對下五門主時恐怕會失態咳嗽。

「聽說您已經找到了。」

南宮燕率先打開話題。

魏星玄點了點頭。

「把我叫來卻這麼晚到,還請多多見諒。最近魔教的動向不太尋常,我去青海一帶走了趟所以來遲了。」

「理解。」

「冇能親自前往南宮世家也深感抱歉,聽說安徽省附近近來不太平靜。」

「...最近危險,這個我也理解。」

嘴上說著理解,但南宮燕心裡明白。

這一切態度的背後,早已預設了南宮世家的冇落。

正是因為到了無需拘泥禮數的程度纔會如此。

若是少林的方丈、三尊之一,或是其他掌門人在場,對方還能這樣平等對待自己嗎?

顯然不會。

但是,弱者向來冇有話語權。

魏星玄用筷子緩緩夾起食物,南宮燕也跟著他默默拿起筷子。

片刻間,持續著異常安靜的用餐。

「南宮家主,近來可好?」

「一切如故。」

「可有所悟?」

「愚鈍之人能有什麼感悟。」

「嗯。」

短暫的沉默流淌後,南宮燕再次開口。

「想請教門主召我前來的緣由。總不至於是專程叫來問候近況的。」

她的話語末尾滲透著壓抑的緊張感。

南宮燕並不信任下五門。

他們是比丐幫更深入黑暗角落的武林最大情報集團。

那些情報也時常為迎合下五門的利益而被隨意篡改。

簡而言之,完全相信下五門情報隻有蠢貨纔會做。

連未習武之人也隸屬下五門這點著實令人忌憚。

車、船、店、腳、牙這五種職業隸屬下五門的概率很高。

車指車伕,船指船伕,店指店家,腳指腳伕,牙指中介。

雖有不少人勤懇本分過日子,但其中也不乏盤剝百姓的無賴之徒。

或是驅車至僻靜處脅迫對方,或是在霧靄籠罩的船上將人推入江中,或在飲食中下毒謀害旅客,或偷竊行李,或強奪財物...

正是如此既殘忍又知曉諸多隱秘的集團。

此刻這場麵究竟是威脅的開端,還是有利提案的序幕,南宮燕尚無從判斷。

魏星玄折斷酒杯飲下了酒。

啪,酒杯落在餐桌上發出驚人的聲響。

他說道。

「聽說了,家主大人。」

「聽說什麼?」

「最近您冇回南宮世家而在外流浪,看來中原風光確實迷人。」

「...」

「這次居然在成都的客棧裡當起了算命先生。」

「門主,您召我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吧?當算命先生是為了在成都等候門主。」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尋常舉動。雖然江湖人的一舉一動都該深究其意...」

他對南宮燕揚了揚下巴。

「胳膊怎麼回事。」

南宮燕下意識拽了拽衣袖,遮住微微露出的繃帶。

「既未練功,想必也未與人交手,這傷究竟從何而來。」

南宮燕冇有抬頭。

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這般行為,又該如何解釋。

唯一確定的是,當自殘時內心某處會變得舒暢。

有時感受到疼痛,反而會產生某種正在做事的成就感。

她也不明白為何會獲得這種成就感,隻知近來若不抓傷手臂就難以入眠。

「為何在意我的傷勢。」

「連擔心都不行嗎?」

「...門主想把我怎樣?」

魏星玄不知為何如此愉快地笑了片刻,抬手朝天捋起衣袖斟滿了酒杯。

他繼續帶著愉悅的神情說道。

「家主大人,雖然您不會好奇,但容我講講和您一般年輕時的事。那時我也四處惹過不少禍端。該說是男兒氣概吧。家主應該能理解吧?」

「...」

「結果不小心惹到一位老人家。不過是想在客棧搶點酒喝卻撞上了鐵板。其實那老頭本身冇什麼,但隨侍在他身邊的男子是個實力不俗的高手。啊,現在想來我也覺得自己有錯。年少輕狂還請見諒。總之被結結實實揍了一頓。試著逃跑卻被追了三天三夜。睡不成覺,吃不上飯,拉不了屎,光捱打了。對方也是個瘋子,同樣不吃飯不睡覺不拉屎地追著我。我頭回見識到比我還狠的倔驢。」

「冇想到下五門主還有這樣的過往。」

「哈哈,這可是我對誰都不能說的秘密,也是我屈辱的過去。」

「……但這個故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您不好奇那位高手的名字嗎?」

「倒也不是特彆好奇——」

「——南宮天。」

南宮燕的表情凝固了。

「嗬…令尊當年也曾狂放不羈。您知道嗎?」

「...」

南宮燕為了掩飾緊張,伸手去斟酒。

本想小心斟酒又怕手抖,索性粗魯地抓起酒壺,結果這次酒水卻潑灑了出來。

她也飲了一杯酒後說道。

「……現在提起這件事的用意是?既然家父已經仙逝,莫非您是想說要報仇?」

「聽起來是這個意思嗎?」

魏星玄意味深長地問道,南宮燕冇有回答。

她感覺本已艱難的世界裡又壓下了新的重擔。

南宮世家已然冇落,守護族人的力量早已消失殆儘。

家族裡冇留下什麼像樣的高手,盟友們也都離去了。

這意味著即便魏星玄在此地發難,她也毫無反抗之力。

下五門主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南宮燕的心也隨之沉落。

「家主。」

他用下巴示意著南宮燕的手臂。

「心魔?」

「...」

「正在用心魔自殘對吧?」

魏星玄拍膝嗤笑。

「南宮天這蠢貨,連獨生子都冇教好就撒手人寰,真是活該。」

南宮燕在桌下攥緊拳頭,卻也無計可施。

她也尖銳反問。

「...為何喚我前來。」

「天那傢夥冇教過你禮數嗎?端正態度,乳臭未乾的小子。我可是你師叔。」

「師叔?彆笑死人了。我從未聽父親提起過你。」

「天那傢夥自然不會說。畢竟不想平白牽扯關係。他那古板性子終究改不掉。但我和你父親師出同門的事實不會改變。你父親除前前任南宮家主外另有一位師父。就像你視墨龍為師那般。」

「既然家父不願與你牽扯,我亦如此。就此彆過,下五門主。」

南宮燕正要起身,魏星玄開口道。

「有心魔醫師。」

「...」

「去求助吧,以你如今狀態無法重振家門。」

『公子註定要成為天下第一人。』

那句話為何又在腦海中盤旋呢?

南宮燕反覆咀嚼著那句話,隨後答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難道要我相信什麼心魔醫師的荒唐說法?相信一個戴著麵具之人的話?」

「看來你還冇吃夠苦頭,居然還有餘裕做選擇。現在的你就像連腐爛的稻草都要抓住。」

「……若你真惦記著家父,為何現在才現身?家族敗落時你在何處?當真不知魔教會來襲嗎?之後呢?當我們全族覆滅獨自掙紮時呢?」

「所以現在不正是在幫你麼?」

「...」

南宮燕頓時語塞,下五門主卻氣定神閒。

「且回答你先前疑問...其一未料魔教會襲擊你們,其二冇料到千衣那傢夥病重至此仍會落敗,最後是覺得覆滅後無需相助。既已全盤傾覆,還要幫什麼?難道我能讓千衣死而複生不成?」

「...」

下五門主又斟滿一杯酒飲儘,抬手捋了捋頭髮。

「不過,代價是有的,心魔醫師可不是白請的。說服這位醫師花的錢可不是小數目。聽說你最近有了讚助人。我也知道你冇動用那位讚助人送來的錢。反正不用的錢,全都轉給我們吧。這樣我就給你引薦心魔醫師。」

「這個——」

「——不願意的話就等著被心魔摧毀吧。跟著南宮天那個蠢貨去死就好了。帶著整個南宮世家去見你父親豈不正好。」

「...」

南宮燕實在難以做出判斷。

心魔醫師這種東西真的可能存在嗎?

下五門主是把父親當作結拜兄弟,還是當作仇人呢?

這番意圖是善是惡?

一輩子不露麵突然說這種話實在難以相信。連關於父親的往事也可能是假的。

既然那麼想念父親為何現在纔出現?為什麼這麼晚?

該不會是衝著讚助人大人送來的金子來的吧?那筆錢絕不算小數目。

最重要的是提議太過誘人這點也值得警惕。心魔醫師?

南宮燕也知道自己會自殘的原因背後有心魔作祟。

但若真能治好豈不是太輕鬆了?難道說這樣殘破的自己也能夠被治癒嗎?

不過不是下五門嗎?怎麼能相信這些人。

「...」

再說了,改正了又能怎樣?就算改正了也不過是個庸才而已。

各種消極妄想攪亂了南宮燕的思緒。他難以做出任何正確判斷。

他甚至寧願能有個支配者來指示自己該怎麼做。

正因為思緒混亂,南宮燕重新端正姿態低聲說道:

「……等師父回來再作考慮——」

「 ——你師父死了。」

下五門主冷冷地低語。

正要起身的南宮燕頓時癱坐回原地。

「……什麼?」

「在青海中了魔教的詭計,從一劍大到五劍大全部戰死。歸順魔教成為其爪牙的邪派頂尖高手遠比預想的要多。雖然盟員中有幾人活著回來報信,但都是被故意放生回來傳話的盟員。墨龍不在那些盟員之中。他死了,你的師父。」

「...」

「如今武林盟剩下的,隻有連戰力都稱不上的六劍隊和七劍隊。換言之,盟即將崩潰。誰會抽空自己門派家族、本山故鄉,把能成為戰力的高手派來武林盟?又誰會相信這樣的武林盟主?大家都得各自謀求生存。」

為判斷下五門主是否在說謊而盯著他看,但下五門主從剛纔起就一直保持同樣的態度。

「很快就要流血了,燕兒。」

下五門主說道。

「這場正魔大戰無人能倖免。再也無法躲藏苟活。去見心魔醫師吧。至少...要能控製心魔到可以帶著南宮世家的家眷們逃跑的程度。」

下五門主在對麵又喝了一杯酒,然後若無其事地撿起下酒菜吃著,擦著嘴站了起來。

直到他走出門外,南宮燕都動彈不得。

她眼中的絕望正在加深。

無論下五門主的話是真是假...有一點是確定的。

...她現在,真的隻剩獨自一人了。

男子對決(1) 男子對決(1)

我靜靜地躺在馬廄的乾草堆上。

血路正魔大戰正式拉開慘烈序幕,四川唐家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唐素嵐因參加家族會議無暇召喚我,而我同樣心緒紛亂,這樣反倒省心。

原本打算從此更加隱姓埋名地生活。

就像世上不存在這個人似的,準備躲在魔教勢力未及的峨嵋山某處悄悄隱居。

或許會通過偶爾傳來的趙、周嫣死訊來推測戰爭進展到哪個階段了吧?

昔日高手的隕落。門派與世家的傾覆,潛龍會的複興與反攻。

以及在他們犧牲基礎上成就的天下第一人...南宮燕。

那個曾是累贅和包袱的她,那個無人看好的她,化作最璀璨的星辰實現眾人夙願的過程。

那正是這個世界《血路》的結局。

隨著南宮燕成為天下第一,紛爭逐漸平息,和平即將重現。

我曾期待著那個圓滿結局。

「……唉。」

可最後墨龍還是死了。

明明還相信他或許能活著回來,結果真的就這麼走了。

這是直接從唐素嵐那裡聽來的故事。她似乎也對墨龍的死訊受到了巨大沖擊。

「媽的...」

臟話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越是反覆琢磨墨龍的死訊,那份沉重的陌生感就越是壓迫著胸口。

比起最初的衝擊,隨著時間流逝反覆思量時,更深刻的震撼才洶湧而來。

一想到墨龍本該完成的所有事業如今都永遠消失,那個空缺就格外令人恐懼。

我取出自己親手撰寫的那本書,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這個世界的事件結構與人物軌跡。

其中尤其反覆咀嚼閱讀了關於墨龍角色與影響力的部分。

越讀越覺得,眼眶竟要為這個交情並不算深的男人泛起濕意。

因為情況真是糟透了。

他竟是比想象中影響力更重大的人物。

作為潛龍會最年長者,始終如會長兼長兄般行事的墨龍。

「...」

這樣一來潛龍會的核心該由誰來支撐?

武林盟現在馬上就要分崩離析了。

雖然尚未發生,但嵩山會議的結論很明確。

武林盟已不可信賴。

最重要的是,在魔教如此大規模擴張的過程中,始終未能就『該優先守護哪些地域』達成共識。

崑崙的高手喊著要守護崑崙,武當的高手喊著要守護武當,峨嵋的高手喊著要守護峨嵋,華山的高手喊著要守護華山。

我能理解。

自家房子都著火了,哪還有人會去幫彆人家滅火?

那些高手修煉武功的本意也並非如此。最終卻落得人人都隻顧自家門戶的局麵。

在那片混亂中,唯一像特遣隊般靈活行動的隻有潛龍會。

墨龍是個既無門派也無根據地的浪人,是遇見隱世奇人後變強的高手。

因本就冇有需要守護的故鄉,所以從一開始就無拘無束。

這樣的墨龍說服了南宮燕,為撥亂反正的誌向注入了活力。

隨後便開始尋訪曾以潛龍會名義集結的成員。

他聚集起那些尚未躋身高手之列的年輕後輩,還有懷揣熱忱的新秀——而非那些隻知固守故鄉的老古板——四處給魔教製造麻煩。

那就是潛龍會。

但那個墨龍死了。

雖說他年紀最長,倒不敢說他是潛龍會最強或最核心的人物...但作為開創者的地位無可否認。

更何況他還是南宮燕的師父。

這樣的他竟然死了。

「...」

從開局就能慘到這種程度嗎?以後會變成怎樣呢?

真的墨龍都死了該怎麼辦?

不對,在那之前南宮燕到底由誰來教?

...南宮燕現在是什麼狀態?

本來南宮世家垮台後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那個衝擊要怎麼應對,還有以後的武功到底跟誰學?

南宮燕真的能成為天下第一人嗎。

這個世界能迎來幸福結局嗎。該不會已經搞砸了吧。

就像把青月從魔教帶回來時產生的副作用一樣。

感覺這邊占優勢的同時,那邊就會崩壞。

「...原來您在這裡啊。」

我聽到傳來的聲音合上了書。

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隻轉動了眼珠。

馬廄入口處站著唐素嵐。

她也用疲憊的眼神緩緩向我走來。

唐素嵐看到我的瞬間,長歎了一口氣。

在我眼裡那模樣像是卸下了令人負擔的麵具。

帶著放鬆許多的表情,唐素嵐踢踢踏踏走到我身邊,噗通倒在旁邊的乾草堆上。

-噗通!

我噗嗤笑了。

「衣服會弄臟的。」

「沒關係。」

「明明是我在背啊。是我沒關係纔對。」

唐素嵐回以微笑。

「所以說我沒關係啦。」

伸了個長長懶腰的唐素嵐翻過身來。頭髮各處不協調地沾著乾草屑。

「偷懶很開心嗎?為什麼不在會議室外麵等著呀?」

「連會議什麼時候結束都不知道,難道要我等一整天嗎?」

「...人家一個人很辛苦嘛。陪我一起辛苦啦。」

我冇有接話。隻是繼續望著馬廄頂棚,反覆琢磨著墨龍和南宮燕的情況。

唐素嵐像草堆上的毛毛蟲似的蠕動著爬向我。

接著把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推開了她的頭,結果唐素嵐鬨脾氣似的嘟著嘴又把腦袋靠了過來。

她說道。

「喂,彆擺架子嘛,我可是買下了公子您呢。」

「...啥?」

「啊啊,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給南宮家主送了一箱金子不是嘛,那價錢可不便宜哦。」

「...」

氣氛變得微妙。我碰過她,而她曾把我的那東西含進嘴裡。

所以按理說本該瀰漫著某種緊張或癢癢的氛圍纔對...但驚人的是我們倆都感到了舒適。

是因為最近見麵太頻繁了嗎?還是現狀糟糕到連那種緊張感都無法降臨呢。

唐素嵐在我身邊躺了很久。

我也隻是任由唐素嵐靠著我的肩膀,靜止了許久。

為了細細品味這份舒適,我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唐素嵐發出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正想著她是不是要重新參與會議時——

-噗啾,軟軟的。

「啊...!不是,你在乾嘛!!」

「噗哼!」

唐素嵐用手指噗地戳了下我的重要部位,還揉了一把。

我像個小姑娘似的嚇得驚跳起來。比起被摸,自己這種反應更讓人羞恥。

她那既大膽又生澀,像老夫妻般自然,卻還帶著點變態意味的舉動。

真不知道是誰允許她不經同意就隨便亂摸。

之前又哭又鬨地求原諒,現在居然能這麼不分輕重地亂戳,也真是令人吃驚。

就算再怎麼熟,難道我就一點都不可怕嗎?被那樣欺負過還能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矜持。再說您是我的專屬仆人,我連這點事都不能做嗎?」

唐素嵐促狹地問道。但她的臉頰早已漲得通紅。

麵色終究不是靠演技就能控製的。

明明本打算若無其事地碰我的東西,可臉這麼紅,看起來反倒像是個慾火中燒的變態。

「我是專屬仆人,不是娼妓吧?」

「彆這麼說嘛,開個玩笑而已。」

瞬間湧起的報複心讓我不自覺地瞥向她雙腿之間。

唐素嵐被這目光驚得猛地起身,雙手護在身前。

「……想都彆想。」

「我冇想。」

唐素嵐正用右手遮掩著自己的腿間。而剛纔揉弄我那處的也是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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