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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102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無法接受自己竟被**衝昏頭到那種地步。

真的,冇想過會發展到那種程度。

...不,就算想過會發展到那一步,也冇料到會是這種感覺。

雖說在韓瑞真麵前展現過各種模樣,但這次實在太過火了。

就算說玩樂本就是如此,也還是太超過。

在玩樂之前,她首先是個女人。

麵對在意的人,隻想展現美好一麵的女人。

但清晨時的表現與此相距甚遠。

所以,她繃緊表情看著韓瑞真說道。

彷彿要挽回那副狼狽模樣似的。

「...您幫忙善後了呢。」

韓瑞真點了點頭。

「...謝謝您。」

唐素嵐擔心自己的臉是不是已經漲紅了。

雖然語氣平靜,但說到底自己...這副狼狽模樣不正是被他收拾乾淨的麼。

都這個年紀了,又不是小孩子...

仔細想想還是被比自己小的韓瑞真...

羞恥感讓唐素嵐在背後攥緊拳頭,擠著嗓子說道。

「我剛剛想了想,我和公子都做得太過火了。您說是不是?」

「...夜合草的功效真是出眾呢。」

他也有些尷尬地低聲附和,彷彿也意識到自己方纔過於激動。

看來他多少也有些難為情。

「說...說的是啊。確實太過了。從明天起不帶夜合草來也沒關係的。」

她正努力拾掇著碎落一地的自尊心。

深吸一口氣後,她鄭重宣告。

「淩晨發生的事,就當從未存在過。我本意並不想展現那般模樣——」

「——好極了!」

韓瑞真爽快地打斷她的發言。

「...什麼?」

「很好啊,素嵐小姐!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他緊緊握住唐素嵐的雙手搖晃著。

唐素嵐頓時語塞,怔怔地望著他。

但這不識趣的仆人反而更起勁地說個不停。

「哈,確實太過分了。我和小姐當時都不太清醒。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奇怪。在小姐睡著期間我也深刻反省過了。」

「...」

「請允許我先賠罪。是我不該那樣做。那是個失誤。」

...什麼啊?

為什麼這麼高興?...還說是失誤?

\"...\"

...這人瘋了嗎?

摸了四川唐家長女的...那裡還能叫失誤?

雖然是唐素嵐自己親口說的話,但看到韓瑞真的反應後,心情變得很怪異。

不,何止是怪異,簡直漸漸火大起來。

「小姐,今後我會注意的。所以也請您務必多加小心。不如就此辭去貼身仆從的職務吧。免得再發生這種不該有的失誤。」

「...」

唐素嵐冇有回答,靜靜思索著。暫時壓下了火氣。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為什麼這麼高興?

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誰?

「...」

答案立刻浮現了。

...還能因為誰,肯定是因為青月。

一想到站在韓瑞真身旁的青月,唐素嵐的表情就像孩子般皺了起來。

若說通過這場遊戲確認了一個苦澀的事實,那就是他珍惜青月遠勝於自己。

和青月可以毫無理由自然地玩耍,但自己為了和他產生交集卻隻能依靠春藥。

唐素嵐後悔的是在玩耍中不夠端莊,而韓瑞真則完全後悔和她玩耍這件事。

因為他已經宣佈隻和青月玩耍。

韓瑞真帶著爽朗的表情繼續說道。

「哎呀,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而且,既然有機會我也想走出四川唐家。老待在裡頭連我腦子都轉不過彎了。總不能一輩子躲著,反而一直待在內部更會惹人懷疑。就假裝跑腿出去轉轉吧。最近正需要呼吸外麵空氣...」

在他絮絮叨叨時,唐素嵐的意識逐漸模糊。

往後會變成怎樣呢。

這次她意識到自己和韓瑞真的關係十分脆弱。

青月和韓瑞真是靠情誼連結著玩耍,而自己和韓瑞真卻隻靠著憤怒和挑釁維繫。

難道每次都要這樣惹他生氣才能一起玩耍嗎?

這樣下去要是他真的討厭我了怎麼辦?

她也不是想一直這樣行事。

但不這樣做他根本不會理我,到底要人家怎麼辦嘛。

說著不想跟江湖人士扯上關係 用冰冷無情的態度推開我 這讓我如何是好

要說冤枉的話 就是他劃下的界限 青月卻能毫不在意地跨越

而自己卻仍是他一推就斷的關係

...都讓步到那種程度了

想到這裡 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無論如何我都沒關係 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唐素嵐打斷他的話質問道

「-說什麼?這怎麼能當冇發生過?」

「啊?」

韓瑞真露出呆愣的表情

唐素嵐投來冰冷的視線

「我的...那裡都被碰過了 這怎麼能當冇發生過」

她至今仍不敢相信那個地方被男人的手觸碰過

不管他會怎麼看待自己 這確實是唐素嵐二十四年來第一次允許男性接觸那裡

甚至連她自己都未曾那樣觸碰過那裡 儘管那是她自己的身體

她並不打算以「都是回憶」為由輕描淡寫地帶過 也冇有將其歸結為年少衝動的想法

四川唐家從不忘記 而唐素嵐也絕不打算忘記那件事

韓瑞真難以置信地歎了口氣

「...不是小姐先提出來的嗎?說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就是試探一下!!」

她尖聲驚叫。

韓瑞真猛地打了個哆嗦。

雖不想惹人厭煩,但天生性情豈是輕易能改。

她仍在尋找對方的弱點。

接著突然像自言自語般嘟囔:

「算了,還是跟月兒說吧。彆人的...摸完了就想全當冇發生過。跟這種男人扯上關係真是虧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常見麵,不如徹底斷了情分...」

-啪!

韓瑞真抓住了唐素嵐的肩膀。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小、小姐?您剛纔說什麼...」

「...」

唐素嵐再次意識到自己實在惡劣。

見韓瑞真為難的模樣,為何如此令人雀躍歡喜。

剛下決心要收斂的頑劣心思根本壓不下去。

他的關注越是熾熱傾注,她就越發欣喜。

「怎麼?怕月兒聽到嗎?」

「...」

「可我又冇說謊。明明是公子您...摸了人家。又不是我夫君。我都那樣哭喊著求您停下了!」

韓瑞真略帶委屈地動了動嘴唇。唐素嵐想起自己剛說完話就哀求的瞬間,身上微微發熱。

「啪嗒!」

韓瑞真現在用雙手抓住了唐素嵐。

光是那樣就讓她有種被禁錮的感覺。

唐素嵐因他的肢體接觸而心跳加速,板著臉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小姐,請幫我保密。」

「什麼?」

「說我們玩過的事。對月兒。」

「哼。為什麼?」

「...」

「為什麼要保密?你摸我是事實啊。又不是我強迫的。是你自己高興才主動摸的。」

這話說得她有點良心不安。

但看他隻在意青月眼色的請求,心裡微妙地憋悶,忍不住這樣反駁。

轉念一想,原本他們的關係就是如此。

韓瑞真的目光從一開始就隻追隨著青月。

硬生生扭轉他視線的,正是唐素嵐自己。

她突然想到。

如果向青月坦白這件事,韓瑞真和青月的關係會不會就此結束?

...但也不想做到那個地步。

因為怕被韓瑞真討厭。

雖然表現得如此囂張,其實心裡非常在意他的反應。

「……要是我幫你保密,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於是唐素嵐委婉地問道。

韓瑞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反正知道他肯定會保持這副模樣,唐素嵐也停止了過分的挑釁和追問,退讓了一步。

「……好吧,我知道了。」

「真的嗎?」

韓瑞真的臉色明朗起來。

唐素嵐看著這樣的他低聲說道。

「條件。」

「...?」

「……以後要一直陪我玩。」

韓瑞真一臉茫然。

唐素嵐冇有停下話語。

這段時間積壓的鬱悶終於得以釋放。

「再也不準說不陪我玩的話。哦,我可不是要你再像今天這樣過分,但你不能背叛我。明白嗎?」

「...」

見韓瑞真不回答,唐素嵐戳了戳他。

「要告訴月兒嗎?」

「...!」

那一刻,韓瑞真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

到底為什麼唯獨對青月那麼軟弱呢?

有什麼好怕的?

無法理解。

他應該知道在龍鳳之會是自己擊敗了青月纔對。

那個窮酸的女道士有什麼可怕的...

反而應該是她更看自己臉色纔對吧...

以後應該也很難再見麵了。

韓瑞真深深地歎了口氣。

接著瞪向唐素嵐。

而唐素嵐也同時明白了。

就像玩耍時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其實心裡很享受的自己一樣。

韓瑞真雖然也說著不要不要...但他眼裡卻充滿了支配欲和佔有慾。

看他玩耍時開心的模樣就知道。還記得他哀求停下時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他也想和自己玩耍。隻是顧忌著根本不在這裡的青月罷了。

反倒要是自己就這樣脫離他的掌控,他會不會覺得失落呢?

這幾天不是已經確認得很清楚了嗎。

在韓瑞真心裡,她早已不是四川唐家的長女,而是韓瑞真的唐素嵐了。

玩耍比言語更誠實。

比起嘴上互相應付的謊言,身體吐露的真實更為明確。

他的眼神此刻正在告訴她。

自己的提議對他而言充滿誘惑。

既然給了他正當理由,他也想好好玩弄自己。

就算當事人自己還冇意識到,唐素嵐已經先察覺到了。

現在要做的隻是輕輕推他一把而已。

韓瑞真低聲呢喃。

「...要是玩耍的話,得幫我保密哦。」

他說道。

唐素嵐收起快要像韓瑞真那樣鬆懈的表情。

她帶著高傲的表情,生硬地點了點頭。

之後正要重新進去時,唐素嵐看到了韓瑞真。

「不過,為什麼那麼看青月的臉色?」

\"...\"

「她人又不在這裡。以後可能都見不到了不是嗎?」

「...這有什麼重要的。」

唐素嵐眨了眨眼,最後確認道。

「總之是在玩遊戲對吧?」

對著猶豫不決的韓瑞真,唐素嵐最後說道。

「...不是摸過了嗎?」

「...呃。」

「您得負責吧?」

說完這句話,唐素嵐感覺臉頰發燙,走進了裡麵。

剛關上門,她就噗通一聲坐倒在地。

顫抖的心臟需要好一會兒才能平靜下來。

戰雲密佈(3) 戰雲密佈(3)

四川與青海交界處

青月跟隨餘夏雲抵達幽魂會所在的雪藏穀

因冬季冰雪封路、夏季霧氣不散而得名的山穀

這裡也被稱為消失之路的山穀

踏入山穀的瞬間,餘夏雲便癱軟倒地

青月抬起了手指

「等,等一下...!」

餘夏雲慌忙攔住青月,臉上籠罩著死灰般的神色

「到,到了,已經到了,求您行行好...我,我身上有四個窟窿,大師,我的武功遠不及您,這不是兩天兩夜都冇停過趕路嗎?就,就讓我喘口氣的功夫...」

與平靜的青月不同,餘夏雲正粗重地喘著氣。衣服已被血汗浸透。

青月冷冷俯視著這樣的他,心中思忖。

...要不直接殺了就走?

他的牢騷抱怨如今也聽膩了。

從這裡開始,似乎單憑一人之力也能找到獨孤鎮墨的手下了。

『彩霞...嗯,真好聽的名字。』

但平靜的聲音響起,青月內心掀起了巨大波瀾。

她因那聲音感到微妙的愧疚,閉上了雙眼。

重新睜眼問道。

「穀莊坐落在何處?」

「就,就在前麵不遠了。」

「進去後會有獨孤鎮墨的手下等著嗎?」

「應該如此,他們不允許我們脫離...」

「人數?」

「是,四個,管理幽魂會的獨孤大人手下共計四人。」

青月望向霧氣瀰漫的山穀深處。

她正為壓製不斷翻湧的殺意而備受煎熬。

想到正是因為這些人纔沒能見到韓瑞真,就愈發惱怒。

但這份殺意必須隱忍。

冇錯,目標是要阻止獨孤鎮默的魔爪伸向韓瑞真。

隻是稍微整理下週圍環境而已。

...當然,也順便發泄下不得不與韓瑞真分彆的憤怒。

當韓瑞真被唐素嵐搶走時,心情當然很糟糕...但也不能說那個選擇完全是錯的。

韓瑞真陷入危險是事實。

如果強行把他帶來峨嵋山的話。

...冇錯,就像眼前這個餘夏雲如果成功接近了韓瑞真那樣。

那麼,萬一出了什麼事。

「...」

恐怕青月到死都不會原諒自己。

比起設計謀的唐素嵐,比起眼前的呂河雲,比起元凶獨孤鎮墨,她更無法原諒的會是自己。

大概會不斷自我折磨,直到自我毀滅為止吧。

「該起來了。」

等待許久的青月催促著餘夏雲。

餘夏雲蠕動著站起身,繼續帶路。

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不過或許是因為韓瑞真不在附近的緣故吧。

對他的憐憫或同情比平時淡薄許多。老實說內心毫無波瀾。

山穀很漫長。

彷彿天地裂開時產生的縫隙原封不動地留存於此。

如牆壁般聳立的懸崖在兩側遮蔽了天空,即便是正午陽光也如絲線般稀疏灑落。

這裡正是黑道們躲避那些愛管閒事之徒的絕佳藏身之處。

即便是少林寺的僧人們尋來,麵對這般蕭瑟景象怕也要躊躇不前。

但青月走著走著卻險些笑出聲來。

真是可笑。

這地方雖令眾人感到蕭瑟,青月卻越往深處走越覺心安。

就像是找到了能隱藏自己醜陋性情的處所。

在這山穀中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半個知情者。

抱歉了...韓瑞真也不會知道。

想到此處笑意流淌。

餘夏雲瞥見輕笑中的青月,垂眸默默移步前行。

山風在穀間迴旋。

偶爾傳來烏鴉啼鳴,啼聲沿著穀壁與青月的輕笑交織成回聲。

如此行了不知多久。

前方朦朧霧靄中顯露出小型據點。

粗看至少有五十人,或許更多人在此聚居,若往寬處算堪稱小型村落。

遊魂會現身後,餘夏雲止住了腳步。

「大,大師。」

餘夏雲轉頭看向青月。

他開口說道。

「現,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

「我,我已經帶路帶得夠久了吧。再往裡走我會死的。」

「是嗎?」

「是,是的。任務失敗還把您帶到了大本營,我怎麼可能活下來?」

「看在我帶你來這兒的功勞上,不能饒我一命嗎?會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原本打算讓獨孤鎮墨的手下連我一起解決。是不是還想從背後偷襲?」

餘夏雲臉色慘白。或許是因意圖被識破而慌張,他直接跪了下來。

「求求您...求您饒我一命。我已經做得夠多了吧。」

「...」

青月輕歎一聲,如同誦經般默唸著韓瑞真的名字...隨後靜靜點了點頭。

饒恕這種螻蟻的性命,真是久違了。

得到青月允許,餘夏雲立即起身深深鞠躬。

「啊,我以後一定改邪歸正。」

青月迴應了他的話語。

「我來幫你。」

「呃?」

-噗!

青月指尖徑直擊中了餘河雲的腹部。

她的眼眸冷若冰霜,更凜冽的內力順著她的手臂流轉。

-啪!

短促的呼吸聲末尾,從青月手中傳來了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響。

瞬間擊碎餘夏雲丹田的青月,將癱倒的餘夏雲留在身後,朝著幽魂會的大門走去。

-吱呀...

她如同回到自己家般推開了門。

屋內坐著眾多男子。

「什...!」

「現在...!」

驚得從座位上跳起的男人們,在看到青月容貌的瞬間全都僵住了。

若在平時,青月早該拔劍橫掃眾人,但今日不同。

青月首次端正儀態合掌行禮。

「...為問前路冒昧推門。不知此處可有獨孤鎮墨的部下。」

當獨孤鎮墨的名字被道出時,他們再度僵住。

察覺事態異常的人們互相窺探眼色,各自將手按在兵器上。

「為何問這個。」

從緊貼圍牆最深處建造的房屋裡,一名男子踱步而出問道。

是個全身裹著黑衣的男子。連麵容都看不見。

當穀場眾人看見現身的黑衣人時,齊刷刷垂下了頭。

某種被徹底馴服的深沉恐懼盤踞在他們身上。

在這裡能直視那名黑衣人麵容的隻有青月一人。

跟隨他身後又出現了三名黑衣人。

她開口問道。

「是獨孤鎮默大人的手下嗎?」

「找我們有何貴乾?」

「我在尋找獨孤鎮墨。」

「找教主所為何事?」

「為了取他性命。」

青月坦率地回答。彆人暫且不論,但獨孤鎮默非殺不可。

這是對害死韓瑞真的報複。

與韓瑞真約定過絕不墮落。

誅殺獨孤鎮默不僅是個人恩怨,更是武林盟的夙願。

韓瑞真也定然盼著獨孤鎮墨斃命。

她的話引得四名黑衣人放聲大笑。

原本冇笑的幽魂會眾人察言觀色後也跟著笑起來。

青月佇立在男人們的嘲笑聲中。

她的眸光也漸漸沉靜下來。

最先向青月提問的黑衣人走上前來。

「看來是被教主玩弄過的女子啊,聽著。彆以為拿把劍就自以為變強了。人被劍刺中照樣會死,莫非你想嘗試後再赴死?可惜了這副花容月貌。」

「...」

青月深深吸了口氣。

她滿腦子都是韓瑞真。

回憶著他注視自己的表情、顫抖不止的雙手、他的承諾,靠著這些記憶再次壓製住殺意。

想起他曾為自己展現的勇氣。

青月無視先前搭話的黑衣人,掃視其餘眾人。

「請放下武器,我也不會為難各位。」

黑衣人的嗤笑更濃了。

「我來給各位普及江湖常識:女高手裡冇有美人。知道為什麼嗎?若容貌出眾,練功時會被蜂擁而至的男子糾纏到痛苦不堪。所以江湖上叫得上號的女高手,長相都...挺寒磣的。因為冇人打擾才能靜心修煉。」

男人們的鬨笑聲再度蔓延。

「你不一樣。這是誇獎——你是我見過所有女子中最美的,包括非武林人士。若是你的話,根本抽不出時間練功吧。那粗俗的項圈怎麼回事?莫非比看起來更饑渴?既然如此,何必冒險,不如用美人計?我會把你獻給教主。在那之前先讓我嘗——」

霎時青月身形微晃,驟然消失。

黑衣人的話說到一半就驚得僵住了,下一秒某個黑色的小東西從他臉前掠過。

-嚓!

短促的聲響。

「...?」

遮臉的布麵被撕裂。

同時噗嗤一聲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低頭看去,竟是人的舌頭。

-滴滴答答...

他的嘴裡也開始流血。臉頰撕裂導致下巴鬆垮地垂落。

離青月最近的其他黑衣人立即反應,推出左掌引導內力較量。

無法閃避而在空中旋轉的青月也伸出左手,但她伸出的不是手掌而是手指。

掌法需用掌法抵擋是基本常識。

若抵擋不住手掌迸發的內力,立刻就會落敗的構造。

黑衣人眉梢帶笑地喊道:

\"瘋了吧-\"

-噗嗤!

但出乎他預料,青月的指法如穿透豆腐般刺穿了黑衣人的手掌。僅用一根手指就化解了掌法催發的內力。

不知何時青月的眸光已泛起青芒。

她將滅心功的內氣毫不留情地灌注於指尖。

-砰!

如同鳳仙花種子爆裂般,黑衣人的手臂從手肘下方炸開,血脈堵塞處應聲而破。

「呃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與濃霧般瀰漫的血腥味瞬間籠罩了整個山穀。

「...哈啊啊啊啊啊。」

青月落地時深深歎了口氣。

她強行否認著內心湧起的解脫感。

韓瑞真討厭她這般模樣,所以她也要跟著討厭。

炸裂的手臂潑灑的鮮血淅淅瀝瀝如遲來的雨幕傾瀉而下。

青月靜靜佇立在那片血雨之中。

但願這山穀能守住她的秘密。

雖說,今日原本也冇打算取人性命。

轉瞬即逝的兩回合過後,青月重新立於穀場中央。

無視身後黑衣人的慘叫,她再度向幽魂會宣告:

「...諸位都已錯失良機。讓各位放下時不肯放下。」

-哐噹噹!

無數兵器在那一刻墜落地表。

殺人魔們望著眼前的女煞星嚇得魂飛魄散。

但青月搖了搖頭。她淺笑著開口:

「不是說已經晚了嗎?請各位重新拿起武器吧。」

她的劍鋒隨即轉向幽魂會眾人。

不殺。隻要不取性命便無妨。

不久之後,曲巷各處散落著失去主人的殘肢斷臂。

.

.

.

「……剛纔問話時老實回答不就好了嗎。」

青月讓四名黑衣人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她肩上扛著一柄浸透鮮血的長劍。

所有黑衣人的麵罩也都被扯了下來。

他們嚇得連正眼都不敢看青月。

尤其是那個最先對青月說出性騷擾言論的黑衣人最為嚴重。

而青月此刻倒冇太在意。性騷擾嘛...這些年來不管走到哪兒,她早就從男人那裡遭受過無數次了。

「青、青月大師,我們想向佛祖懺悔——」

-噗!

當有人低聲說出青月身份時,她的手指已瞬間刺穿又抽離了他的肩膀。

「您說我是誰?」

她側耳傾聽。黑衣人機敏地答道。

「不、不知道。我們不知道您是誰,也一點都不好奇。」

其實就算知道也無所謂。反正被獨孤鎮墨掌握行蹤也沒關係。不,她反而期待如此。

因為這是給獨孤鎮墨的警告。

即便如此還要封口,是因為這種傳言擴散開來有害無益。

傳入獨孤真默耳中倒也無妨。但傳入韓瑞真耳中就另當彆論了。

所以才特意要封住他們的嘴。

青月繼續說道。

「若不想再失去手腳,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殺了她...!」

聽到她的話,那個傷勢最輕的黑衣人開口道。

「身為尼姑竟如此暴力——」

——噗!

青月直接刺中了黑衣人的啞穴。他嘴唇僵住說不出話來。

能感覺到他正盤算著什麼,但青月根本不想聽。

她冇有試圖說服,而是直接抬腳踹去。

緊接著,被青月擊中的黑衣人身體騰空飛起,重重砸在遠處的圍牆上。

——轟隆!

「各位以為我是在威脅你們嗎?」

待聲響平息,青月向剩餘三人問道。

「這不是威脅,而是給你們機會。現在各位正站在生死線上。難道還看不清嗎?明明死亡近在眼前,卻隻因我是尼姑就以為能活命...說真的,總是讓我覺得可笑。難道這也是因為我是峨嵋派才帶來的不便嗎?」

青月嘴角含笑,緩緩走向三名黑衣人。

「是不是得殺一個人你們才肯信?你們可知我壓抑著多少殺心?明明殺了你們我也能痛快些。」

——唰!

她振劍甩落血水。

三名黑衣人渾身一顫。

青月眼神驟冷,劍鋒直指。

「...獨孤鎮墨給你們的命令是什麼?」

韓瑞真被獨孤鎮墨所害消失的瞬間。

目睹他被掩埋土中的那個瞬間。

當以為失去他時的絕望情緒湧上心頭,她的耐性也隨之耗儘。

「我、我們隻是底層,並不完全清——」

——啪!

接話男子的耳朵應聲而飛。

「廢話少說。隻答所問。」

男子顫抖著抬起頭開口。

「獨孤鎮墨大人命我們將青月師父珍視的一名男子帶回去。」

「查清是誰了嗎?」

「不、不清楚。隻知道是商人,或是皮革坊的坊主......」

「...他死了,那個男人。」

「呃?」

「把人殺了還要翻來攪去,真當我的耐性不會耗儘嗎?四川可還有獨孤鎮墨其他盯上那男人的手下?」

「啊,大概...會有多個勢力。至少有十個以上的黑道勢力在奉行教主大人的命令。」

青月調整呼吸,在心中盤算著。

竟然還有九處之多...令韓瑞真陷入危險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獨孤鎮墨活動時間似乎不長,勢力為何如此龐大?」

「我們原本就是教主大人的屬下。隻是像我們這樣的人吸收合併了實力不足的黑道勢力,才顯得突然壯大起來。」

「直接向你下達命令的是誰?」

「是教主大人座下四大護法中的一位。」

「既然能接觸到護法長老,看來你們並非底層人員?」

「確、確實是底層,護法長老麾下僅直屬部下就有兩百人,由四名五十人長分管這兩百人。五十人長又下設五名十人長,十人長下設兩名五人長,再往下纔是我們。當然我們四人原本備受期待,這個幽魂會也是重點關注對象...但到今天就算完了。」

青月點頭垂下了劍。

通往教主的路徑已清晰可見。

「護法長老之上還有人嗎?」

「教主大人座下有左使、右使各一位。再往上便是教主大人。」

青月收劍入鞘。今日該做的事已了結。

「回去吧。」

「欸?」

「回去把今天發生的事詳細彙報。那就是你們的任務。彆再刺激我。轉告他們彆再追那個變成鬼的男人,也彆再來煩我。」

「我、真的可以回去嗎?」

青月點了點頭。

這些人將成為她傳遞的警告。

一個斷臂的男人。一個斷舌的男人。還有一個斷腳踝的男人。

現在立刻去找獨孤鎮墨感覺路途太遠,也覺得事情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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