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
我垂眸淺笑,心中再無半分過往陰霾。
冇過多久,宮中傳來喜訊,我懷有身孕。
蕭策欣喜若狂,推了大半朝務陪在我身邊。
他日日親自過問膳食湯藥,連我隨口提的一句想吃大啟的點心,他都連夜派人快馬去邊境采買。
阿桃扶著我緩步在宮苑中,笑著道:
“殿下,不,是皇後孃娘,您總算苦儘甘來了。”
我撫上微隆的小腹,心底一片柔軟安穩。
這纔是我該有的人生,有人珍視,有人偏愛,不必懂事,不必退讓。
而大啟那邊的訊息,早已塵埃落定。
江珩被貶為庶民後,江家徹底敗落,昔日權貴避之不及。
江煙雖生下一子,可江珩終日渾渾噩噩,酗酒度日,對母子二人不聞不問。
江煙冇了依仗,隻能靠著微薄接濟苟活,曾經的驕縱得意,早已被生活磨得一乾二淨。
有人說,江珩偶爾會站在京城街頭,望著北狄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天,懷裡抱著一盞破舊的鴛鴦花燈,不言不語。
可這一切,都再也入不了我的心。
蕭策登基後,立刻派使臣前往大啟,重申兩國和親之誼,定下盟約,永不興兵,互通商貿。
父皇見我在北狄身居後位,深受帝寵,又有皇嗣在身,龍顏大悅,當即與北狄定下世代交好之約。
此後數年,大啟與北狄邊境安寧,商旅往來不絕,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繁榮景象。
人人都道,昭陽公主和親,是兩國之福,是蒼生之幸。
我腹中孩兒順利降生,是個健康的皇子。
蕭策賜名蕭瑾,意為美玉,視若珍寶。
他抱著孩子,看向我的眼神溫柔滾燙:
“阿菀,有你,有瑾兒,有這太平江山,朕此生無憾。”
我靠在他肩頭,望著殿外暖陽,輕聲應道:
“我亦是。”
偶爾,我也會從使臣口中聽見江珩的名字。
聽說他後來流落街頭,靠做苦力度日,再也冇有半分當年江小將軍的意氣風發。
江煙帶著孩子另嫁他人,他終究是孤身一人,守著無儘的悔恨,過完潦倒的一生。
我聽了,隻是淡淡垂眸,無喜無悲。
他的窮途末路,皆是因果,皆是自尋。
我曾在寒夜裡等一人歸,
如今,我坐擁盛世安穩,良人在側,稚兒繞膝,山河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