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冒犯,不能辱罵,更不能在樹下撒野。
我喝得醉醺醺的,看著這棵樹,心裡滿是不屑。什麼山神,什麼靈性,全都是騙人的把戲。我這輩子連人都不怕,還怕一棵樹?
我搖搖晃晃地走到樹乾前,抬手就對著粗壯的樹乾狠狠踹了幾腳,嘴裡還不停地咒罵:“什麼破樹,還山神,我看就是棵爛木頭!老天爺有眼?有眼就管管我啊!老子作惡這麼多年,照樣活得好好的,誰能奈我何!”
我越罵越凶,對著樹乾吐口水,甚至還解開褲子,想要在樹下撒野。
就在我最囂張的時候,原本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狂風大作,烏雲瞬間遮住了太陽,整個山林都暗了下來。老槐樹的枝葉瘋狂地搖晃,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在怒吼。
我心裡一驚,酒瞬間醒了一半,還冇等我反應過來,眼前的樹乾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一股巨大無比的吸力,猛地朝著我襲來。我拚命地想要往後退,想要掙紮,可那股力量實在太強,我根本無法抵抗,整個人瞬間就被那道漆黑的縫隙吸了進去。
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冰冷的黑暗包裹著我,我連一聲尖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過了一瞬間,又像是過了整整一輩子。
我被一陣刺骨的寒冷凍醒,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疼得像是散了架,又酸又脹,沉重得抬不起一根手指。
我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深山老林,也不是村裡的房子,而是一間破舊不堪、四麵漏風的土坯房。
房頂是用茅草鋪的,破了好幾個大洞,風順著洞口呼呼地往裡灌;牆壁是黃土砌的,斑駁脫落,到處都是裂縫;地麵是坑坑窪窪的泥地,又濕又冷,散落著幾根乾枯的稻草;屋裡冇有一件像樣的傢俱,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個缺了口的土灶,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塵土味和一股淡淡的餿味。
我想動一動,想坐起來,可剛一使勁,就發現不對勁。
我的手,變得枯瘦乾枯,佈滿了皺紋,皮膚鬆鬆垮垮,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健壯有力、年輕氣盛的手。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穿著一身打滿了補丁、又臟又破的粗麻布衣裳,單薄得像一張紙,身子瘦弱不堪,骨頭硌得慌,渾身上下都透著蒼老和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