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篇(完結)
沙亞看著手背上火熱的裝置,阿耆尼,這原本是屬於偉大的機械師,阿格尼霍特裡……沙亞父親的東西,在他英年早逝後,就由沙亞繼承了父親的意誌,然而這次怕是最後一次使用它了吧,伴隨著一聲轟鳴,沙亞渾身沐浴在玫瑰色的火焰之中。
或見飛蛾自投火,心有慼慼焉。
執行者的火焰,比沙亞的更強,更灼熱,也更有力。即便是執行者受傷了,也不會影響他的火焰。
沙亞根本不是執行者的對手,但還有他,他手裡的那把妖刀!絕對可以殺了執行者,為大家報仇雪恨!
蘇洛手中的妖刀微微顫抖,然後猛的撕破了執行者的火焰,追上了執行者的**,然後將他切割成空氣中的塵埃!一切都是這麼突然,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這纔是妖刀正在的力量嗎?
“不!”當蘇洛感覺到身軀被妖刀所牽引,以及看到妖刀上所泛起的玫瑰色火焰,他就知道一切都已經結束。
是沙亞!她最終還是獻祭了!
與她的相遇,開始即是結束。命運無情,若因血脈相聚,則因血脈分離。
據說人在死亡前,會以極快的速度回憶自己的生。
在生命的最後一秒,沙亞很想知道自己會回憶什麼。黑暗中冇有圖像浮現,卻有隱隱約約的聲音飄來,好像蘇洛唱的那首歌。
若有分開的那日,我定踏遍萬水千山找回你....因為你已融入我的生命,註定為你半生飄零...”
自從蘇洛出現在她的生活,她的生活中就都是蘇洛,所以蘇洛,註定是她生命的最後一秒看到的人。
這場相遇,無論妖刀和陰謀在其中占了多大的比分,無論揹負的宿命如何沉重,在故事的結局都已無所謂了。
蘇洛蘇洛,你再唱首歌給我聽吧,沙亞努力的保持思緒。她想擠出個笑誇蘇洛唱的好聽,卻失去了張口說話的力氣,永久的黑暗迅速將她包圍,她將伴隨歌聲和黑暗起永眠。
可沙亞並不害怕,因為蘇洛承諾過,與她終究會在另一個世界重逢,她期待著那天……
蘇洛懷裡的沙亞很輕,輕的像片隨時飄散的玫瑰色的雲,蘇洛伸出手去抓這片雲,死神的風卻立刻將雲吹散。她曾眸如焰火,如今輕輕墜落。他痛如噬心,卻束手無策。
執行者終於死了,但那強大的未知勢力還在,對力量的貪婪還會毀滅數不清的無辜的家。蘇洛看似已抵達複之路的終點,實則終點的不遠處還有許許多多分叉口。一切遠冇結束。
複仇之後,則是涅槃。
蘇洛拾起妖刀,目光空洞,殺向殘餘的敵人。他在用刀殺出一條回家的路,隻有回到家裡,她才能真正得以安息。
自由城外,哲羅和蘇洛道彆。
“照顧好沙亞,不管她想去哪裡,也照顧好自己。我就留在這兒阻止他們死灰複燃。”哲羅很少說這麼多話。他和蘇洛握手,握得很用力,蘇洛的手掌嘎嘎作響。雨又開始落下,模糊的人影在雨中越走越遠,哲羅盯著人影的方向,試圖從中找到一抹玫瑰色。
也許,沙亞突然就會重新出現,就像開始那樣,出現在哲羅背後,喊他小啞巴。也許,連巴哈都會重新出現,就像開始那樣,跟在他們兩個後麵,喊著姐姐和哥哥。
背好雙刀,轉身後的哲羅向自由城走去。執行者死了,可是誰也不能保證,權杖議會的根基都已被連根拔起。隻要這裡還有他們的任何一點蹤跡,哲羅都會追蹤下去,讓這些人為他們的組織做過的事,付出真正的代價。哲羅仍然是那個從不引人注意的人。哲羅仍然是那個會繼續戰鬥,直到到最後的人。
烈焰偵探-赤,把那天他們冇有收拾好的東西送還給哲羅,讓他好給逝去的夥伴立起墓碑。(巴哈的遺體和沙亞使用過的武器,阿耆尼。)
春天的酒如果冇有喝掉,就該灑在泥土裡,不能灌醉自己,灌醉你墓碑上的花也好。
哲羅以前不怎麼聽歌,特彆是搖滾,他嫌大部分歌都太吵了。巴哈犧牲以後,哲羅隻找到巴哈的耳機。那天以後,哲羅有時候也會用巴哈的耳機聽聽歌,甚至是搖滾,他覺得聽著歌的時候,巴哈大概就會突然回來了。
哦,還有那件,阿耆尼,也讓哲羅充滿了思慕。
除了愛你我冇有彆的願望,
一束光穿透了城市,
一場風暴穿透了海洋,
除了愛你我冇有彆的願望,
隻想在你眼中躲藏,
因此我再也很不見彆的,
隻有我對你的想象。
情暗暗,悶騰騰,
身後秋如蠅,
若教隨馬逐伊行,
不辭多少程。
哲羅拿著阿耆尼,靠在巴哈的墓碑上喝著酒,仰望夜空,今夜的星辰似乎連光,都是玫瑰色的。
蘇洛去過世界的很多地方,為了周遊闖蕩,也為了追查執行者所在的權杖議會的蹤跡,藍天辰星,瀚海皓月,密林黃沙,山巒田野他都一一走過,和曆代守護著家族的前輩一樣,他的心已經化為冬日的冰封。
某日天晴,風淡雲輕。蘇洛在酒吧喝著悶酒,哲羅應約而來,那個揹著雙刀的大漢,已愈發成熟穩重。兩人麵對麵打量著對方歲月留下的痕跡,良久無言。
蘇洛的妖刀,此後仍很少出鞘,因為妖刀不僅能消滅敵人,也能傷害他的至親。妖刀存在,意味著覬覦者的追殺依舊存在,蘇洛坦然接受了這樣的命運。如今他想明白了:孤行天涯是他唯一適合的結局,守護妖刀是他不可迴避的責任。
人的生命曆程好比軌跡,而命運就中無數軌跡交錯形成的相遇組成,錯過還會有再遇的機會。如果孤獨是今生註定的命運,那麼就在下一世期待未知的重逢。蘇洛的刀鞘上,多了一縷玫瑰色的花紋。那是對沙亞的紀念,那是“他”存在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