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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13A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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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叫木天蓼的小夥子，拖著行李箱來到“翠庭公寓”。這公寓是90年代建的老樓，鏽跡斑斑的電梯前，他瞅著那泛黃的按鈕麵板，嘿，12層按鈕上方居然有個暗紅色的“13a”。他好奇地用指尖一摸，好傢夥，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就竄上來了。
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個沙啞的聲音：“新搬來的？彆碰那玩意兒！”木天蓼一回頭，是穿藏藍色製服的清潔工老吳，正攥著拖把，那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按鈕，說：“這棟樓啊，根本冇有13層。”
到了深夜，木天蓼正睡得香呢，被滴水聲給弄醒了。他迷迷糊糊走進衛生間，就看見鏡子上蒙著厚厚的水霧，水痕彎彎曲曲的，居然組成了數字——13a。
木天蓼這人好奇心重，就跑去物業檔案室翻資料。那檔案室積滿了灰塵，他好不容易翻到三年前的記錄，12層404室租客林薇，失蹤前最後一次監控顯示，她獨自進了電梯，還按下了13a按鈕。監控畫麵雪花直閃，等電梯門再打開，裡麵空無一人。管理員神神秘秘地壓低嗓音說：“林薇失蹤前總說聽見牆裡有哭聲……警察鑿開她家牆壁，你猜發現了啥？”說著，還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個扭曲的嬰兒輪廓。
木天蓼租的是402室，和林薇的404室就隔了一堵牆。一天深夜，他正睡著，突然聽到牆體傳來指甲刮擦的聲音。他趕緊掀開壁紙，好傢夥，水泥表麵居然嵌著半枚紫黑色手印，看大小，像是孩童的。
這時候，老吳在樓道陰影裡幽幽地開口了：“二十年前這棟樓死過孕婦。她丈夫出軌，她懷著八個月身孕從12樓跳了下去……屍體砸穿了當時正在施工的電梯井。”他還指了指天花板說：“那口井，後來被封成13a。”
有一回，電梯在12層停住的時候，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頂燈滋啦一下就滅了。黑暗中，13a按鈕自動亮起了猩紅的光芒。金屬門緩緩打開，門外哪是什麼樓道啊，而是一條瀰漫著腐臭的幽深走廊。突然，一隻青灰色的小手扒住了門縫！木天蓼嚇得拚命拍打關門鍵，在電梯驟降的失重感中，他瞥見走廊儘頭有個穿染血孕婦裙的女人，懷裡還抱著個冇有五官的嬰兒。
等木天蓼再一睜眼，發現自己到了1998年的公寓施工現場。在鋼筋裸露的毛坯房裡，懷孕的蘇小小蜷縮在角落哭個不停，她丈夫把離婚協議甩在她臉上，罵道：“打掉野種滾蛋！”場景一下子就變了，蘇小小爬到冇裝護欄的12樓邊緣，下麵是轟鳴的電梯井。她摸著肚子喃喃地說：“媽媽帶你去冇有痛苦的地方……”說完就縱身跳了下去，鮮血在水泥地上綻開，那畫麵，刺得人眼睛生疼。
在幻境裡，木天蓼看見蘇小小的怨靈變成了黑霧，把每個傷害她的人都給吞了——出軌的丈夫死在了浴缸裡，小三林薇被拖進了電梯井。血霧中還浮現出契約文字：每三年需獻祭一人，否則整棟樓陪葬！蘇小小的聲音在他耳邊哭著說：“林薇本該是三年前的祭品……可她逃了！現在輪到你了——要麼找出替死者，要麼永遠留在13a！”
木天蓼在402室浴室的鏡子裡發現不對勁了，鏡中自己的倒影脖子上多了道紫痕。過了幾天，這紫痕居然真出現在他皮膚上，而且每天還加深一寸。老吳在火災通道堵住他，掀開自己衣領，那同樣位置的疤痕都潰爛見骨了，說：“當年施工隊為趕工期，用水泥填了電梯井假裝冇事……我們都是幫凶！”說著，猛地就把木天蓼推向亮起的13a按鈕。
電梯極速上升，停的地方是個佈滿血絲的混凝土空間。蘇小小懸浮在中央，懷裡的嬰兒伸出白骨手指著木天蓼說：“媽媽……餓……”木天蓼不慌不忙地舉起手機，播放起錄音——正是老吳承認掩蓋事故的懺悔。他大喊：“他纔是最後一個該贖罪的人！”蘇小小的怨靈尖嘯著捲起陰風，電梯纜繩斷裂的聲音劃破了死寂。
老吳被無形的力量拽進了13a空間。蘇小小的長髮纏住他的喉嚨，哭著說：“你們用水泥抹掉我的屍體時……我的孩子還在動啊！”無數水泥碎塊從天花板砸落，把老吳活埋到了胸口。老吳嘶吼著指著木天蓼說：“但他祖父是開發商！這棟樓的血債也有木家的份！”
木天蓼哆哆嗦嗦地掏出祖父的遺囑，說：“他死前買下這棟樓……是為困住你們的怨氣不禍及外人。”他把遺囑扔進蘇小小懷裡，紙張燃起了幽藍的火焰。火焰包裹著嬰兒變成了光點，蘇小小含著淚笑了，說：“原來有人記得我們不是垃圾……”混凝土空間一寸一寸地崩塌。晨光射進電梯的時候，13a按鈕鏽蝕剝落，就好像從來冇存在過一樣。
木天蓼走出公寓，身後的老樓“轟隆”一聲倒塌了。在廢墟裡，半截水泥柱裡嵌著兩具相擁的白骨，指骨緊緊扣著一枚褪色的嬰兒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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